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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踏进顾家老宅,第一次见到了……顾家真正的样子。 * 见过宋以后不过几天,就在柳月阑生日前两天的清晨,他起床时在客厅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阿Fin。 阿Fin一早便带来消息,顾鼎钧两个小时之前咽气了。 顾曜正在打电话。今天肯定是去不了公司了,要紧的事情要安排一下。 料理好手上的工作后,他给顾晞打了电话,让他去老宅接顾昭。 最后,又给远在寰都的宋以去了一个电话。 安排好这些后,顾曜提前定好的衣服送来了。 阿Fin开门接过,将那两身黑色西装分别递给两人。 次日,顾鼎钧的葬礼举行。 顾曜作为顾鼎钧的长子,作为顾家如今的话事人,在灵堂门口向每一位前来吊唁的客人表示感谢。 他眼眶微红,面色苍白,神色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哀伤,就连微笑的弧度都差了几分,俨然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若不是柳月阑知道这人出门前还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恐怕也要以为顾曜真的为父亲的离世而伤心欲绝。 在他身后,顾昭和顾晞则神态各异。 他们二人不像顾曜那般善于包装和管理自己,脸上半点没有该有的悲恸。顾昭面色平静,顾晞则一脸天真,好像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月阑站在两人身边,乍一看像是他们的兄弟。 有人与他问好,他便礼貌地回应一下,除此之外,并不多说别的。 有些人偷偷地看他,或带着打量,或带着好奇,但能进入灵堂内厅的都是些聪明人,看过之后也就懂了。 大小姐的赘婿不能进入内厅,顾鼎钧的私生子们不能,就连顾鼎钧那些兄弟姐妹家的孩子也不能。 但他柳月阑能。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远处,宋以站在顾鼎钧的棺椁旁,神色肃穆。 柳月阑回头望去,隐约能看到一点安静躺在里面的人。 常年的软禁和病痛磨去了顾鼎钧大半的精气神,这位顾家上一代的话事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掌权时的意气风发。 他看上去,甚至比同龄人更加苍老落魄。 柳月阑又抬头看了看摆在正中的遗像。 黑白照片上的人十分年轻俊美,眉眼间带着冲天的桀骜,眼神却十分锐利,像带着刀子,隔着相机,好像也能刺穿人心。 天不怕地不怕、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是一副标准的豪门贵公子的模样。 这张照片太年轻了,不仅完全不像已经逝去的顾鼎钧,甚至也不像柳月阑唯一一次见到的顾鼎钧。 照片里的顾鼎钧还没有眼带桃花,眼神也不似之后那般轻佻。单就五官和气质,顾曜的确有几分像他。 柳月阑又去看门口那人。 省里和市里分别来了几位领导慰问,顾曜引着他们走进内厅。他们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顾曜便侧头静静听着。 听着听着,他擦了擦眼睛,竟是落下了几颗眼泪。 柳月阑看着他,又回头去看那照片上的人。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无声地叹了口气。 顾鼎钧死了,他所开创的那个时代也早已落幕。 生前再怎么厉害,死后也不过一个窄窄的盒子。 他在照海市呼风唤雨几十年,现在却无人真心为他的离世而感觉到伤心或痛苦。 前来吊唁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十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夺权大戏,可现在,他们也心甘情愿地陪同顾曜一起,演这一场虚假的父子情深。
第24章 顾鼎钧的葬礼一共举行了三天, 期间,照海市和他们省里的电视台都曾派记者过来,这场隆重的葬礼甚至登上了电视新闻。 柳月阑也露了个脸, 短短半秒钟的时间,就在网上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有眼尖的粉丝认出了柳月阑:【握草, 这不咱柳太太吗?】 几年前柳月阑刚刚加入现在任职的这个手游工作室时,曾经参加过一次露脸的直播。 他年轻, 人又漂亮,坐在主美这种位置上,很难不引人注目。 网上很快便传开了一些风言风语。 【我滴妈呀,细思恐极, 难道柳太太那位神秘金主是顾家的人?!】 【又来了,金主长金主短,你倒是说说哪家金主养金丝雀能让他出席葬礼?你们再仔细看看,姓方的赘婿都上不了桌呢。】 【首先排除顾老头吧, 病了好多年了。】 【排除了老头就没别人了好吧!柳太太那位很多年了,二公子今年才刚21岁。】 【我记得至少五六年了,他跳槽到现在这个手游时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排除了老头就差明说那位是大公子了。】 【[图片]你们看这是不是同款戒指?就是大公子吧!】 柳月阑头痛地看着微博评论里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 短短三天时间,这些人扒出来的东西真的不少。 先是顾曜曾经在自己这个直播间里说过几句话,被截出来和顾曜参加过的一些访谈做了对比;之后又截出了顾曜出镜时路出来的半个手掌,去和某次财经杂志的访谈做对比,试图从掌纹的走势判断是否为同一个人。 柳月阑:“……” 有点过于无聊了。 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催他开直播:【请假好几周了啊太太, 快来和我们聊聊八卦!】 顾曜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让你也吃吃这种苦。” 柳月阑在他眼睛上盖了一张浸了水的柔纸巾:“擦你的眼睛吧!” 葬礼举行了三天,顾曜也熬了三天, 这三天里基本没干别的事,一直泡在灵堂里。 顾曜正在取隐形眼镜,抠了半天就是抠不出来,又去求助柳月阑:“摘不下来了。” 柳月阑让他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坐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小心帮他取出了隐形眼镜。 东西一取出来,顾曜眨了眨眼睛,生理性的泪水哗哗流下来。 柳月阑看了直笑:“活该,瞎折腾。” 顾曜眼睛很敏感,一直戴不了隐形,幸好他也不近视,倒是没有必须要戴隐形眼镜的场合。 这次为了打造这个伤心欲绝的孝子形象,这人连隐形眼镜都戴上了——他眼里那些红血丝就是拜这副隐形所赐。 顾曜用纸巾擦着眼泪,缓了好几分钟,眼前的视线才清明起来。 柳月阑给他扯着纸巾,嘴里还在继续嘲讽他:“你应该让记者把你现在这副样子拍下来。” 顾曜掐他脸:“你在阴阳我。” 顾曜正要去洗澡,为了出席葬礼做的造型已经卸了,现在头发软趴趴地垂下来,遮住了额头,也遮住了平日惯有的颐指气使和居高临下,看上去很有些温柔人夫的样子。 柳月阑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坐到他腿上,用手反复扒拉着他的头发。 一会儿弄上去,一会儿弄下来。 顾曜“哎哎”两声,说:“干什么呢?弄你一手发胶。” 柳月阑半真半假地说:“看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顾曜知道他想说什么:“又在拐弯抹角骂我虚伪。” 柳月阑趴在他的肩膀上:“我可没有。我只是觉得……” 他拨弄着顾曜的头发,低声地、慢慢地说:“我只是在想,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他没有否认那个“虚伪”的控诉:“白天,是虚伪的顾先生。晚上,是我心爱的老公。” 他放下拨弄着头发的手,说话时柔软的嘴唇蹭着顾曜的下巴。 顾曜攥着他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着:“就不能都是真的吗?虚伪是真的,爱你更是真的。” 柳月阑没有再回答,只是凑过去,用唇接下他的吻。 浴室里水汽萦绕。 柳月阑伏在洗手台上,火热的肌肤紧贴着冰冷的台面,腰塌得很低。 透明的水珠从光滑的脊.背一路滑落,消失不见。 他的侧脸贴在湿滑的大理石面上,披散着的长发沾着水珠,黏在白玉一般的皮肤上。 头顶洒落的热水反射着昏暗的灯光,散出珠宝一样的光泽,安静地落在洁白的侧脸上。 顾曜用一只手把柳月阑拦腰抱起,让他看着面前镜中的人,另一只手又去挑.弄他的唇舌。 柳月阑顺从地张开嘴巴,让顾曜的食指和中指搅.弄着他的舌头。 他半睁着眼睛看向那面落地的镜子,在一片雾气中,他只能看到自己泛红的的身体。 顾曜的手掌宽大有力,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那截窄窄的腰。 (删一句话)丝毫没有掩饰的呻.吟被两根手指堵在嘴里,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几句求饶。 回到卧室的时候,柳月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顾曜靠在床头,还在搓揉着他的胳膊。 柳月阑无力地抓着他的手:“顾先生,你都熬了三天了,不累吗?” 顾曜心情极好,还开了个黄腔:“干别的累,干泥不累。”(错字见谅) 说着,他从床头坐起,(删一句话)(这都是脖子以上,嘴,胳膊,这都不能写吗?) 几秒钟之后,柳月阑重重地倒回床上。 顾曜放开他,起身去床头抽了一张纸。他不怎么在意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调笑着说:“都冬天了,谁家的小猫还在叫春?” 柳月阑看了他一眼,眼里还带着未尽的情.欲。这一眼扫过去,又看得顾曜眼神一凛。 他又去摸柳月阑的小臂。 柳月阑踢开他的手,脚掌踩上了他的大腿,轻轻摩擦了几下后又去按他的副机。(错字见谅……) 顾曜揉着他滑腻的指腹,轻笑着说:“还来?明天又要骂我禽兽。” 柳月阑抿了抿唇,从床上坐起,膝行着爬向顾曜。 双眼迷离,脸颊酡.红,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水意。 他抱住顾曜的腰,侧脸贴上他的侧脸,用气音轻声说:“喵喵喵——” 脸颊挨着的那片皮肤陡然收紧。 顾曜拍拍他的脸,冰凉的液体星星点点落在他的脸上。 柳月阑条件反射地皱了眉,伸手就要去抹。 泛着红晕的脸颊被弄脏了一块,顾曜喉结一滚,捞着柳月阑的腰,重重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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