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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了一整晚,两人直到凌晨才终于睡去。 夜晚,顾家的公关部仍在处理网络上的一些不太好的信息。 第二天柳月阑起床时,网上已经风平浪静。 顾鼎钧的葬礼结束了,这个人留在照海市的一切,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人走茶凉,曾经那些为顾鼎钧鞍前马后的人早在顾家易主的时候就被顾曜扫得七七八八,如今顾鼎钧人都死了,当初那场轰轰烈烈的闹剧似乎也埋进了历史的长河,连茶余饭后的谈资都不配做了。 顾曜继续风风光光地做着顾家的话事人,那些不够风光的往事,再也无人提起。 * 第一次去顾家老宅的时候,柳月阑还起了个大早。 顾曜那个住处离老宅很远,前一天晚上……顾曜大概是太兴奋了,弄他弄到很晚,第二天早上柳月阑又困又累,苦不堪言。 出门时还在嘟囔着:“我就该在学校睡!” 顾曜逗他:“你再大点声,阿Fin都能知道昨天晚上我怎么干.你的了——” 柳月阑抬脚就踹他。 阿Fin很懂事地没有上前,就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上车之后,柳月阑趴在车窗向外看,半开玩笑地说:“阿曜,你不会想把我卖了吧?” 顾曜说:“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去问问你值多少钱。” 柳月阑笑着骂他:“去你的,给你好脸色了是不是。”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四周的景色豁然开朗。 太阳的亮光穿透重重叠叠的树影,耀眼却不刺眼。古朴的大门口站着几个警卫兵,他们对着车子行了礼,随后,大门缓缓打开。 柳月阑以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伸手就要解安全带,被顾曜拦下了。 “还有一点距离,不忙。” 没想到这一点距离,竟然也开了半个小时。 “……”柳月阑扭头看着身后的路,那扇大门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了,“呃,如果我要拿个外卖,得走多久啊?” 阿Fin坐在前排,闻言笑了一声,他扭过头来,对柳月阑说:“我帮您取就是了。” 柳月阑撇了撇嘴。 作为这场生日宴的当事人,顾曜来得却很晚。他领着柳月阑走进老宅时,一楼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十几号人。 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相似的期待,有人大胆地向前几步,又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吓退。 终于有人敢向他搭话:“哥哥!” 顾曜脸色一沉,并没有理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那人比顾曜年轻不少,看上去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模样。一开始还笑着,只是那笑容在对视中逐渐消失。他清了清嗓子,终于敌不过来自顾曜的压迫感,改了口:“……少爷。” 顾曜哼了一声,揽着柳月阑的肩膀继续向前。 “阿曜。”二楼,顾昭倚着扶手叫他,“来了。” 她身旁站着另一个男孩。那男孩同先前那人差不多年纪,看上去倒是活泼不少:“哥!你怎么才来!” 顾曜笑着同他们打招呼:“阿昭,阿晞。” 说着,又给柳月阑介绍:“阿昭你知道的,阿晞,我弟弟,给你看过照片。” 顾昭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挽了起来扎了一个发髻,庄重又不失活泼。她的脸上化了淡淡的妆,扬声冲柳月阑打招呼:“好久不见啦。” 柳月阑也笑笑:“好久不见,姐姐。” 顾昭没下楼,就站在二楼,脸上带着很明媚的笑意:“你哥哥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顾昭含笑点点头:“那就行,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她身旁的男孩已经向小炮弹一样冲下楼,一头撞在顾曜怀里:“哥哥!” 顾曜被他撞得连连后退:“你多重你不知道吗?离我远点!” 柳月阑这才看清,这男孩年纪不大,个子已经很高了。 “月阑哥哥!”顾晞冲他打招呼,眼看着又要过来扑他。 顾曜一手抓住:“阿晞,你怎么像狗一样到处扑人。” 这时,楼上传来了古怪的咚咚声。 声音不大,但十分沉静,极富穿透力的声音在短短几秒内便传遍内厅。 一瞬间,内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柳月阑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去—— 目光扫过顾曜时,他恍然发现顾曜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像是恨透了那人,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肃杀。 二楼,黑檀木制的手杖轻点地面,敲击所带来的声音沉闷又压抑。 柳月阑屏住了呼吸,抬头向上看去。 他知道那人是谁了。 是……顾鼎钧。 顾鼎钧年近五十,但保养得当,看上去远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 他的肩背开阔,挺拔如松,腿脚灵便——那手杖大约只是用作装饰。 顾曜的眉眼有几分遗传了他,两人的气质却天差地别。 顾鼎钧的嘴唇稍薄,显出一种冷硬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再往上,却是一双近乎多情的双眼。 他眼窝极深,眸色深邃,眼尾几道浅浅的细纹炸开了细细的花。 明明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眼里却莫名生出了懒洋洋的笑意。 柳月阑站在顾曜身侧,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他又偷偷打量着顾曜和顾晞—— 硬要说的话,这父子三人的五官确有那么几分相似,但顾晞更阳光,顾曜更周正,兄弟两个都没有楼上那个中年男人的……危险。 柳月阑在心里嘀咕,这老男人果然长了一张开满桃花的脸。 还是顾曜更好看,他想着,悄悄勾了勾顾曜的衣袖。 这点小动作大约是被顾鼎钧看到了。 那人缓慢走到栏杆前,侧倚在那里,对顾曜说:“阿曜,你看看你今天穿的,像什么样子。” 顾曜今日穿得很随意,没有衬衫也没有领带,只随便穿了一件宽松的毛衣,外面是一件军绿色的风衣,腿上是同色的工装裤,脚踩一双黑色短靴。 是很利落很休闲的一身打扮。 他没有回答顾鼎钧的问话——顾鼎钧大概也并没有真的想要得到答案。 说完那句话后,顾鼎钧转而望向柳月阑。 柳月阑一愣。 这一眼望过来,他几乎快要忘记呼吸了。 他的手上还勾着顾曜的衣袖,此时更不知是否该放开。 就在这时,顾曜反手握住了他。 同一时间,二楼也传来了顾鼎钧的问话。 “你是柳月阑?” 男人的声音低醇悦耳,他望向柳月阑,嘴角挂上了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用食指敲着栏杆,漫不经心又认真地问:“好孩子,告诉我,你喜欢阿曜什么?” ------- 作者有话说:删减得支离破碎[彩虹屁] 顾曜要是没干掉顾鼎钧,这文从这里开始将秒变小妈文学[狗头] 明天要上千字榜,更新挪到晚上11点[星星眼]
第25章 话音刚落, 柳月阑便感觉手腕一痛。 顾曜捏紧了他的手。 同一时间,他没握着柳月阑的那只手向上一扬—— 柳月阑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只见他的手中飞出一个东西, 直直奔向顾鼎钧! 银色的物体被吊灯照耀着发出了微弱的银光。 顾鼎钧向左微微偏头,轻巧地避开了这个攻击。 直到那东西打到那人身后的墙柱时, 柳月阑才终于看清,那是一把匕首。 ……已经深深陷进了墙体。 不等柳月阑后怕, 顾鼎钧又开了口:“阿曜,在家里动刀动抢的,太不礼貌了。” 说着,他缓缓下楼。 黑色的手杖杵在厚厚的地毯上, 声音更显沉闷,那直击心脏的冲击感却没有削弱半分。 眨眼之间,顾鼎钧已来到两人面前。 顾曜侧身挡在柳月阑面前,顾鼎钧却比他更快一步, 人才站定,手杖已经指向了柳月阑。 坚硬的顶端不偏不倚,隔着层层厚衣服精准地按在柳月阑的胸口。 柳月阑的惊呼声哽在喉咙口, 他弓起身子,几乎抑制不住那声呻i吟。 顾鼎钧还想说些什么,被顾曜制止了。 他伸手抓住了那根手杖,宽松的上衣袖口向上滑去,袒露的小臂上青筋暴起。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顾鼎钧, 你想死是不是。” 顾鼎钧稍稍用了点力气, 没能抽回手杖,便笑了笑,说:“阿曜,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开不起玩笑。” 僵持了几分钟后,顾曜松了手。 陡然放松的力气让那根手杖向后疾速滑落,顾鼎钧也同时松了手,他身后,一个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伸手接住了手杖。 顾鼎钧又望了一眼柳月阑,眼神明明很冰冷,落在身上却又像是带了火,柳月阑只觉得胸口快要烧起来了。 “阿曜,”顾鼎钧收回视线,“有长进,不错。” 顾曜没有回答,只是又往身侧迈了一步,彻底隔开顾鼎钧和身后的爱人。 内厅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阿Fin穿着一身黑,手里还拎着几件全新的衣服。他走到顾曜身后,低声说:“少爷,衣服。” 是为了今晚而准备的衣物。 顾鼎钧又去看阿Fin,打量几下后对身后的男人说:“阿山,你儿子这么大了?我记得,他比阿曜大五岁?” 卫崇山说:“嗯,是大五岁。” 阿Fin冲顾鼎钧微微点头致意:“先生,许久不见了。” 顾曜接过了衣服夹在胳膊下,手里一直没有松开柳月阑。他冲顾鼎钧冷笑一声,道:“难为顾先生还记得这个啊,我还以为你只能记住你那些情人的生日。” 顾鼎钧毫无愧色:“对情人温柔耐心,这是男人最基本的品质。” 柳月阑:“……” 这人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脸皮真是厚到一定程度了。 他站在顾曜身后,几乎快要感受到恋人冲天的鄙夷了。 但顾曜大约也不想再跟顾鼎钧多说废话,他握紧柳月阑的手,扭过头来低声说:“跟我来。” 这个内厅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用的地方,顾曜的房间并不在这里。他带着柳月阑离开内厅,左拐右拐,来到了另一间小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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