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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还在磨设计。” 温霁川徐徐说道:“那正好,顾先生,我想参与。您七我三,您六我四,都行。您占大头。” 顾曜管理公司有一条最核心的理念,就是保证现金流。这人对现金流的充足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整个照海市都知道,顾家是个巨大的现金奶牛,账上光是现金都常年趴着好几个亿。 但即便如此,让顾曜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现金来开发这块地,也是有点吃力的。 温霁川继续说:“128亩,面积这么大,又有商业自持,资金回收压力太大了,顾先生,我帮您分担一点压力呗。” 顾曜眯了眯眼睛:“温霁川,你别跟我来这套,想要什么?直说。” 温霁川笑道:“顾先生,您在邻省那个产业园,我想要栋楼。您也知道,我养了一个艺术家团队,烧钱呐。我想找个便宜点的办公楼,但是环境也不能差。” 提起这个团队,温霁川苦不堪言:“艺术家,您也知道,敏感得很,得好生伺候着。” 顾曜说:“看上哪栋楼了?” 温霁川说了个地点:“我想要这栋楼。” 顾曜笑了一声:“你倒会选,一选就是楼王。要几层?” 温霁川没说话。 顾曜愣了一下,再开口就阴阳上了:“温霁川,我老实告诉你,我很少见到有人比我还贪。” 温霁川这才笑了:“先生,您那地好几十个亿的投资,我要一栋楼而已。这怎么能叫贪。” 顾曜说:“9楼和10楼,就这两层,爱要要不要滚。” 温霁川跟他讨价还价半天,还是没说动。 最后,顾曜甩了两个微信名片给他,说:“自己去谈。” 挂断电话后,顾曜从床上坐起来,朝坐在一旁的柳月阑伸出双手:“要安慰。” 柳月阑:“滚。” 顾曜把他捞进怀里,装得自己好像很可怜的样子:“你看,你老公每天都这么被人欺负压榨。” 柳月阑:“我要不是亲耳听到,我都不知道两层楼换十几个亿的投资,竟是你被欺负压榨了。” 顾曜闷声笑了一会儿,之后又正色道:“哪有十几个亿,温霁川这人滑头得很,估计也就几个亿,别的都是上杠杆套出来的。” 说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后,顾曜起床了。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晚上想吃什么?丰盛点还是简单点?” 柳月阑打小就无父无母,对这类传统节日没什么执念,再说就他们两个人,他也不想让顾曜太辛苦,于是说:“随便吃点。” 顾曜穿好衣服后又过来捏他下巴,说:“难得春节在家,想给你做点好的。” 柳月阑顺势抱着他的腰,侧脸蹭蹭他的腹肌,浅浅笑了笑,说:“吃什么都行,有你在,都行。” 顾曜本来准备去洗菜了,听到这话又停下动作。他挨着柳月阑在床边坐下,伸手将他拢入怀里。他好像有些纠结,下定决心一样说:“阑阑,我们聊聊。” 柳月阑搂着他的腰,脸颊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嗯”了一句:“我也想跟你聊聊。” 脾气发过了,气也消了,但横在两人中间的隔阂并没有消除。 谁都想聊聊,谁都想解决问题,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又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人各自沉默了几分钟后,柳月阑率先开了口:“阿曜,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我不是什么心里很坚强的人。” 他倚着顾曜的肩膀,喃喃地说:“你和柳星砚,是我最重要的两个人。少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都活不下去。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命。” 他换个姿势环住顾曜的肩膀,嘴唇凑过去,软软地贴着他的嘴角,轻声说:“我爱你,阿曜,我不会再像爱你一样爱别人了……你永远不用怀疑这件事。” 顾曜闭了闭眼睛,微微侧过头去热切地吻住他。 不算太深入的吻,结束时柳月阑的嘴唇也还是泛起了红肿。顾曜用手抚着他的唇角,低声说:“那么久以前的事,我也不想说,但我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如鲠在喉。阑阑,你根本不知道我当时多伤心。” 柳月阑垂眸咬着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说:“……我那时候过得太混乱了,我不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意思。” 顾曜轻轻推开他,很认真地低头看着他的神情。他轻声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把人抱进怀里。 “……我这么爱你,我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你受,我希望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没有顾虑的。他凭什么呢?凭什么能让你做到这种程度?” 顾曜胸口起伏几下,片刻后才又说:“我帮你是因为我爱你,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也从来不需要你的感谢,你想拿这种事感谢我,我很生气。你觉得对我来说你算什么?随意玩弄的小玩意吗?” “你是我的……”柳月阑的指尖抓着顾曜胸口的衣服,柔软的家居服被他抓得一团褶皱,“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我们是……我们是一家人。” 他把耳朵贴在顾曜胸口,侧耳听着那人胸腔里传来的沉稳的心跳声,几不可闻地补充道:“你和我,我们两个是一家人。” 他感觉到横在腰间和背上的那双手臂用了更重的力气。顾曜把他抱得很紧,几乎快把他的骨头都揉碎了。 过了很久,顾曜哑着嗓子说:“对,只有你和我,只有我们才是一家人。” 他低头吻着柳月阑的眼睛,竟然也尝到一点咸咸的泪水。 柳月阑从来不是眼泪很多的人,在顾曜的印象中,爱人唯一的一次痛哭仍然是因为自己怎么都看不顺眼的柳星砚。 但大约是刚刚那一通内心剖白实在让顾曜心痛不已,此时再看到爱人的泪水,他只觉得…… 自己竟然也在让柳月阑流泪。 可明明……他这么爱他。 顾曜吻去他的眼泪,又去叫他的名字:“阑阑,我也爱你,我也最爱你。”
第37章 傍晚时, 阿Fin来了一趟。 阿Fin很有眼色地让保安带了话,得到柳月阑的同意后才进了电梯。柳月阑嫌麻烦,说:“下次来之前跟我说一声, 你自己开门就是了。” 阿Fin笑着说:“那不行,公事是公事, 私事是私事。” 顾曜正在厨房切菜,听见这话后扬声说了一句:“阑阑, 你说这人,说公事要跟我要三倍工资,说私事要在大除夕的过来蹭饭。” 柳月阑闻言立刻紧张起来:“枫哥,这是你自己来的, 没有三倍啊!” 阿Fin逗他:“月阑少爷,您当老板这几年,越来越黑心了。” 顾曜又来倒油:“你看看阿Fin,现在脾气多大, 都敢说你了。” 阿Fin笑着摆摆手。 阿Fin也不会做饭,据说以前顾曜在英国时,没少因为这事跟他打架。 柳月阑很难想象这个场景:“……我不太能想象你们俩打架。” 他也没好意思说——估计顾曜打不过阿Fin。 顾曜在厨房哼哼:“打不过, 我确实打不过——我要不是姓顾,早被阿Fin打死了。” 顾曜这人特别记仇。他8岁时,阿Fin第一次被领到顾家、领到他面前,他以为这是顾鼎钧派来监视他的,当着顾鼎钧的面笑得很和善, 顾鼎钧一走, 他就从后面踢了阿Fin一脚。 阿Fin那时候也不怎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半秒都没犹豫就回手了。 后面的事,顾曜就不肯说了, 嫌丢脸。 阿Fin很谦虚地说:“先生让我。” 柳月阑听了直笑。 笑过之后他看看顾曜,又想起一件事:“你不会再把阿晞送走了吧?” 还没等顾曜回答,他自己先紧张起来,说话的声音都自觉扬高了:“你不能再让阿晞练他那个膀子了!” 提起顾晞,顾曜也是头痛得很。 “不走了,他得准备接我的班了。”顾曜切好菜,洗干净手挨着柳月阑坐到沙发上,说,“这熊孩子,该收心了。” 说到这,顾曜忽然想起,顾晞今天早上还去了一趟公司。他问阿Fin:“阿晞去公司干什么?” 阿Fin说:“自己琢磨装修呢。” 顾曜原本想让顾晞在他办公室凑合一段时间,等差不多上手了之后再给他换办公室——但是这孩子看他哥那个办公室很不顺眼,总说待久了感觉要阳痿,他想重新装一装。 后来,顾曜自己也改口了,连夜给顾晞弄了个新办公室,离他有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原因是…… “我怕顾晞带人在我办公室乱搞。”顾曜头痛地说。 顾鼎钧实在是给这三个孩子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姐疑似无欲无求变成无性恋了;哥常年在性冷淡和性变态中反复横跳状若精分;弟……完美继承了顾鼎钧男女通吃荤素不忌的“优良”传统,一天天浪得没边了,回国不到半年,已经不知道撩得多少个小明星为他大打出手了。 顾曜此人如今已经很会苦中作乐了:“还好不像顾鼎钧一样有暴露癖,不然我真的打死他。” 柳月阑在心里感慨,顾晞和顾曜,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他无意评判顾晞私下的作风,但…… 他和顾曜谈恋爱的时候,顾晞才十一岁,这么多年来,说句他看着顾晞长大也毫不夸张。 柳月阑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思来想去,也只能说,大概人性就是很难预测的。 吃过晚饭后,阿Fin主动承担了洗碗的责任,很有眼力见儿地让那两人在客厅安静聊天。 他还带了礼物——那瓶快把顾曜腌入味的香水,他又买了一瓶送给顾曜,另外还给柳月阑买了一件羊绒大衣,外加几盒膏药。 柳月阑常年伏案,年纪轻轻已经有了腰肌劳损的趋势。这个膏药是外省某位极有名的骨科医生的药,很难开。 去年顾曜偶然听说这药效果很好,便托人从外省买了几盒,柳月阑用过感觉不错,家里就时常备下了。 顾曜拿起这几盒膏药看了看,也没说话,起身放到小药箱里了。 除此之外,阿Fin还带了一束鲜花。 他很快清理好了厨房,没再多待,告辞离开了。 他离开后,柳月阑忽然问起:“之前都没关注过,枫哥以前都是跟谁一起过年的?” 顾曜说:“大部分时间是在应酬。有时间会回法国看他妈妈。哎,对了——” 提起阿Fin,顾曜也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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