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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7反应极快：“十分钟！找到出口！把他弄出来！”他指挥队员试图爆破玻璃，但特种合金纹丝不动。 “控制台！看看有没有释放容器的选项！”我急道。 欧阳博士快速操作：“有！但需要……需要最高权限确认！我们只有次级权限！” 最高权限……还在“回声”或者说沉寒舟体内？ 就在这时，主控台上方，一个巨大的屏幕突然亮起，出现了一个老人的面容。不是赵秉坤，也不是忠伯，而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眼神狂热而冰冷的老者。 “真是……令人惊讶的变故。”老者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没想到，‘钥匙’本身，竟然还藏着反制的程序。沉寒舟，你果然是我最出色的作品，也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老者目光转向我，带着审视：“还有你，顾夜……或者说，‘零号原型体’的……后代？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看来，‘潘多拉’的计划，需要调整了。” 零号原型体？后代？! “你是谁？！”烛龙-7举枪对准屏幕。 “我？”“老者微微一笑，”我是‘潘多拉’的缔造者，你们可以叫我……‘普罗米修斯’。很高兴，我的‘孩子们’，以这种方式团聚。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屏幕下方，一个物理闸刀状的开关，突然从控制台下弹出，标注着【核心熔毁-手动触发】。 “倒计时太久了。”‘普罗米修斯’淡淡地说，“让我来帮你们一把。” 同时，关押沉寒舟的玻璃舱顶部，开始喷出白色的冷冻气体！ “不！”我目眦欲裂。 “阻止他！”烛龙-7对着屏幕开枪，但毫无作用。 “再见，我的作品们。数据……已经备份了。”‘普罗米修斯’的身影从屏幕上消失。 冷冻气体迅速弥漫，沉寒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霜。 “玻璃舱有应急释放机制！但需要内部触发！”欧阳博士绝望地喊道。 内部触发？沉寒舟已经昏迷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看到沉寒舟垂落的手指，极其轻微地、颤抖地，对着控制台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红色按钮，按了下去。 玻璃舱门，滑开了一道缝隙。 “快！”烛龙-7的一名队员冲上前，试图将沉寒舟拖出来。但低温已让他身体僵硬。 “自毁倒计时：五分钟。”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来不及了！带他走！”烛龙-7做出决断，队员扛起沉寒舟。 “出口在哪？”我急问。 欧阳博士操作控制台：“东侧……有一条应急通道！但门是锁死的！” “用权限打开！” “次级权限不够！” 我看着被扛出来的、奄奄一息的沉寒舟，猛地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按在了门边的识别器上。 【最高权限验证通过。应急通道开启。】 门开了。外面是狭窄的金属通道。 我们冲进通道，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热浪推着我们向前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丝亮光，是通往甲板的出口！ 冲上甲板，冰冷的海风和雨水打在脸上。身后是连续不断的爆炸，巨大的“方舟”平台正在倾斜、解体、沉没。 一艘快艇拴在附近，我们跳上去，烛龙-7砍断缆绳，引擎咆哮着冲向黑暗的大海。 远离那片燃烧的海域，快艇上，死里逃生的我们沉默着。烛龙-7检查着沉寒舟的生命体征，眉头紧锁。欧阳博士瘫坐着，眼神呆滞。 我跪在沉寒舟身边，看着他青白的脸，脑海中回荡着“普罗米修斯”的话。 零号原型体……后代……作品…… 我抬起头，看向烛龙-7，声音沙哑： “现在，谁能告诉我，‘潘多拉’计划，到底是什么？我和他……到底是谁？” 海风呼啸，没有答案。只有沉没的“方舟”，在身后发出最后的哀鸣。
第50章 零号真相 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颠簸，引擎声嘶哑地切割着死寂。沉寒舟躺在我身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脸上结着霜，皮肤青白。烛龙-7正在给他注射紧急强心剂，动作快而稳，但眉头锁死。欧阳博士瘫在船尾，抱着他那台宝贝仪器，眼神发直，嘴里念念有词。 “零号原型体……后代……作品……”这几个词像毒蛇一样缠着我的脑子。我盯着沉寒舟昏迷的脸，心脏缩成一团。 “他怎么样？”我的声音劈了叉，在海风里几乎听不见。 “低温，内脏可能受损，生命体征极度微弱。”烛龙-7头也不抬，声音像冻硬的石头，“能不能撑到岸上，看运气。” 运气？我们还有运气吗？ “那个‘普罗米修斯’……”我喉咙发紧，“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零号原型体？后代？” 烛龙-7终于抬起头，湿漉漉的脸上，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在我和沉寒舟之间扫了个来回。“你不知道？”他反问，带着审视。 “我知道个屁！”一股邪火冲上来，“我他妈只知道五年前他‘背叛’了我，五年后我换了个身份想报仇，结果被卷进这堆破事！现在你告诉我，我是什么狗屁原型体的后代？！” 我的吼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异常刺耳。欧阳博士被惊动，茫然地看过来。 烛龙-7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假。快艇破开浪头，溅起冰冷的海水。“‘潘多拉’计划，”他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始于三十年前。名义上是顶级生物防御研究，核心却是……制造完美的‘进化人类’。零号原型体，是第一个，也是理论上最成功的实验体。但它……失控了。计划被封存，数据销毁。” 完美的进化人类？失控？我感觉后背发凉。“那……跟我和沉寒舟有什么关系？” “零号原型体在失控前，留下了基因样本。”烛龙-7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创始人之一，从未放弃。他利用残留样本，秘密进行了后续培育。沉寒舟，是他最成功的‘作品’之一，被植入虚假记忆，送入社会，作为观察和……‘容器’的备选。” 容器……沉寒舟是制造出来的？被植入记忆？我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吐出来。 “那你呢，顾夜？”烛龙-7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或者说，林见清？你的基因序列，与零号原型体的同源性高得异常。你很可能，是零号原型体自然孕育的……直系后代。” 自然孕育的……直系后代？ 我像被雷劈中，僵在船上。所以……所以沉寒舟是个人造品，而我……是那个失控原版的儿子？所以“回声”说我们有共鸣？所以“普罗米修斯”说我是“奇迹”？ 荒谬！恶心！ “不可能……”我牙齿打颤，“我是孤儿！我在孤儿院长大！” “你的孤儿院记录，很可能也是伪造的。”欧阳博士突然插嘴，声音虚弱但带着病态的兴奋，“‘普罗米修斯’完全有能力做到。他需要观察自然延续的基因表现，与他的‘作品’进行对比……你和沉寒舟的相遇，你们的‘星尘’乐队，甚至后来的反目……可能……可能都在他的观察之下！” 观察？我和沉寒舟的人生，我们所有的爱恨情仇，可能只是一场被设计好的实验？！五年前的背叛，沉寒舟的痛苦，我的仇恨……难道都是被操纵的？！ 一股巨大的虚无和愤怒攫住了我。我看向沉寒舟，他安静地躺着，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如果欧阳博士说的是真的，那他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他承受的，可能比我更多！ “为什么……”我声音发抖，“为什么现在才动手？为什么是现在？” 烛龙-7眼神一暗：“因为沉寒舟。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反抗‘程序’。他私下调查‘潘多拉’，保留了关键证据（那个芯片），甚至可能试图联系外界。这触动了‘普罗米修斯’的底线。所以有了后续的清理行动，包括对你这个‘对照样本’的灭口。” 所以，沉寒舟不是因为背叛而离开我，他可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甚至……反抗他的“造物主”？所以他在码头转身挡住子弹，在实验室拼死挣扎给我留下线索？ 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我们需要他活着。”烛龙-7的声音打断我的混乱，“他是唯一接触过‘普罗米修斯’核心秘密的人，也是指证这一切的关键。而且，‘潘多拉’计划绝不止一个移动平台。‘普罗米修斯’的数据备份了，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卷土重来……想到那个疯狂的老者，我打了个寒颤。 “我们现在去哪？”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临时安全点。不能回之前任何关联地点。”烛龙-7看了看GPS，“我们需要药品，需要审问……需要制定下一步计划。” 审问？我看向沉寒舟。他能醒过来吗？醒过来后，面对的又是怎样的真相？ 快艇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靠上了一个荒芜小岛的简易码头。烛龙-7和手下熟练地将沉寒舟移上一辆伪装成渔车的厢式车，我和欧阳博士跟上。车子在崎岖的路上颠簸，开进一个废弃的渔港仓库。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临时据点，设备简陋但功能齐全。沉寒舟被安置在唯一的行军床上，连着监护仪。烛龙-7开始联系外界，声音压得很低。欧阳博士则忙着检测沉寒舟的生命数据。 我坐在角落的箱子上，看着沉寒舟苍白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恨了五年，以为接近了真相，却发现真相远比仇恨更残酷。我们都不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只是别人实验报告上的数据点。 天快亮时，沉寒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呻吟。 “他醒了！”欧阳博士低呼。 我和烛龙-7立刻围了过去。 沉寒舟缓缓睁开眼，眼神起初是涣散的，慢慢聚焦。他看到了我，瞳孔猛地一缩，嘴唇翕动，发出气音：“顾……夜……” “是我。”我蹲下身，声音沙哑，“你感觉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目光扫过烛龙-7和欧阳博士，最后又落回我脸上，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愧疚？“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和五年前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 “‘普罗米修斯’是谁？”烛龙-7单刀直入，“‘潘多拉’的其他据点在哪？” 沉寒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多了丝清醒的痛苦。“他……是导师……也是……囚禁者……”他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据点……不止一个……数据……在‘北极星’……” 北极星！又是这个代号！ “北极星是什么？在哪里？”烛龙-7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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