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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只是表象,心心撕裂的感觉才是最痛的,尤逾手往上抬,隔着羽绒服的领口,突然扣住了他的脖颈,像是捏住猎物柔软颈子的感觉,带着一丝暧昧。
真得到了人,某人就开始得寸进尺算账了:“我痛苦了一晚上,挂了电话还在原地等你,也没见你来找我。”
安泽:“哦,我要送她回宾馆。”
尤逾:“你还敢说!”
感觉到脖颈上的力道加重,安泽直接笑出了声,问:“那你要怎么样?”
“怎么样都随我吗?”
安泽顿了一下,推开他,说:“我看你有点儿不要脸了。”
低低的笑声没有冲淡这份暧昧,因为尤逾宿醉后又吸了大半盒烟的嗓子很哑,伴着风灌进耳朵的时候,像是有轻微的羽毛剐蹭过耳廓。
他们一分开,尤逾的大衣外套就呈现出敞开的状态,安泽伸手将他衣服一合,左边衣襟搭上右边衣襟,勉强算是挡住了胸口的风,还要再给他拉一拉的时候,尤逾突然微微低下头,靠近了他的脸说:“在你这儿,我就是不要脸!”
服!自己不要脸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这倒是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尤逾对待别人时候那种又拽又傲,不爱搭理人,搭理你就是损死你的形象在他这儿完全破灭了,反正就是很没脸就对了。
考虑到他的没脸程度,安泽心里一跳,头不自觉的往后一仰,那一瞬间,他觉得尤逾要吻他。
脑后突然按上来的一只手更像是验证了他的想法,安泽脸色微红,转瞬之间竟然也有一丝忐忑……和期待。
然而,尤逾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只是将头靠近了,贴着他的脸轻柔的蹭了几下。
冒头的青硬胡茬划过来脸上的细嫩皮肤,产生的酥麻感直击心脏。
安泽觉得,这比接吻什么的,可还刺激!
再这么弄两下,安泽觉得他们可以直接干柴烈火了,忍不住伸手推他,同时低声警告:“行了,别蹭了,跟狗似的。”
尤逾笑起来,脸又凑回去,很坚决的要跟他这么肌肤相贴,不要脸的问:“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
安泽一脸麻木:“没那么想。要亲也是我亲你。”
笑声加大,尤逾说:“现在就争起主动权了?行,你要是想亲,以后随便亲!”
安泽拖长了调子:“……也没那么想。”
也不知道是太高兴了,还是他说的话真的戳中了笑点,安泽就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过,一直笑,像是中了彩票只知道傻乐那种。
笑够了,尤逾才又说话:“这是初吻,我要慎重,我现在嘴里有烟味儿。”即使他再有接吻天赋吧,现在的形象也不太容许他这么草率。
安泽问:“谁的初吻?”
尤逾:“……”
趁着大佬暴怒之前,安泽笑着说:“开玩笑的,就觉得你这样……跟你的气质和形象一点儿都不符合。”
尤逾挑眉,轻声“嗯”的那一下,还能听出不不太满意的强调:“我怎样了?”
隔着羽绒服被搓脑袋更难受,头发都应该起电了,安泽伸手摘了帽子,露出微红的耳尖,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雪天的室外冒汗了。
刺激的吧?
感觉早恋是真刺激啊,不仅心跳加快,浑身热度都上来了。
他这样想着,就说:“你好像对一切“初”都情有独钟啊,“初雪”是这样,“初吻”是这样,小姑娘才这么在意这个吧。”
说到后面,安泽轻笑起来,眼睛弯着,水润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
尤逾本来就最喜欢他这一双眼睛,特别是他与平时温柔正经的表现不一样,露出那么一点儿只有自己能发现的有点儿坏,又有点儿狡猾的神色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扑上去,直接用嘴唇将他眼睛附近亲个遍,每一根纤长的睫毛都不放过。
被调侃像“小姑娘”的男生一点儿没羞愧,反而哑着嗓子说:“我是啊……”
“我就是特别在意这些,不仅如此,所有的第一次我都特别在意,比如……”
这个比如之后的答案,不用他说,安泽就猜到了,他及时伸手堵住了对方的嘴。
话是被他掩住了,可嘴唇的热度却直接贴上了他的手掌心,掌心皮肉稚嫩又敏感,安泽按上去就后悔了,刚要收回,突然一个湿滑温柔的东西轻轻顶了那一小块儿皮肤一下。
是尤逾的舌尖。
安泽像是触电般收回手,然后紧紧握成了拳,都没抵住那一缕从掌心快速滑到心脏的电流。
他问:“你属狗的吗?”
某人对答如流:“你要是喜欢属狗的,我可以去改一下户口本。”
安泽:“……”
“闭嘴!”安泽一脸无语的看他,直接换上了强硬语气:“冷风没吹够,你就自己接着在这儿吹吧,我走了,再拦我跟你急。
田言觉得,在他本该最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青葱岁月,他真的是为兄弟们的爱情操碎了心。
景龙趴在桌子上,说:“我知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有真正的快乐。”
田言:“……”
“我失去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再也没有可能爱上别人,往后的几十年,我都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度过,品尝爱情的酸涩和孤独的苦楚。”
田言:“要不我帮你请假吧,你回家……”省得他妈在这儿墨迹我!
景龙打断他:“回家也没用,如果心是一座空城,哪里都只有孤冷。”
田言:“……闭嘴!”
“你喊什么喊!我失恋了你竟然还用这种态度对我,你还是不是人!”
田言:“……”
田言认栽,失恋的人最牛逼,行吧!
他是不了解这个傻龙的脑回路,这人恶心吧啦的自怜一会儿,又突然说道:“看来尤哥也是败局已定,我们真是好兄弟,有他陪我,我至少能安慰一些,我们可以组个组合,就叫失恋联盟,等你也遭受感情的重创后,就可以加入我们。”
神他妈的他也遭受感情重创!
他为什么要加入这么惨又失败的联盟!
疯了吗!
田言怒了:“你诅咒谁呢!当谁都跟你一样呢!别拖我下水,也别瞎几把编排尤哥,他还不一定呢。”
景龙恹恹的看他一眼,笃定的眼神像个老神棍:“等着吧,没有不一定,我看人最准了,他们没戏。安泽看尤哥的眼神,毫无人性,就跟看考试卷是一样的,那不是恋爱该有的眼神。你要是不信我,就等着被打脸吧。”
田言现在被他们古怪的爱情搞得发蒙,已经失去了自我理智判断。
但他直觉景龙坚信事儿永远是错的就对了,所以很硬气的跟他叫板:“你傻了吧!泽哥是学神啊!学神最爱什么?当然就是学习啊,他要是看尤哥的眼神跟看考试卷一样,岂不是已经爱得深沉,爱得纯粹,爱得不可自拔了!”
越说越觉得有理,他干脆为两个大佬的爱情做了总结。
“泽哥和尤哥的爱情,就是‘我爱你,就像爱考试卷一样爱!’”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学渣,景龙都没听过这么渣的比喻!
短暂忘了失恋伤痛的景龙刚要反驳,突然身后的门被推开,走廊的冷风涌进来,同时一个非常欠揍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
“听说你被失恋了,怎么个详细过程?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3章
景龙想说:乐呵尼玛!
还好没说, 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了。
尤逾今天的形象着实不佳,不像是往常每天能把千篇一律的校服穿成风流倜傥的样子,穿着自己的黑色大衣, 下巴上还有没刮的胡茬,但就是这么不修边幅的模样,景龙也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自己最爱的狂放不羁的酷帅劲儿。
真他娘的man啊!
等等……他嘴角上扬的欠揍的弧度是怎么回事儿?
这他娘的脸上不是打赌打输了的凛冽寒风,而是拂草春风啊。
尤逾是跟在安泽身后走进教室的,他们两个一前一后, 却离得特别近,安泽闻言回头惊讶的看他一眼。
这一眼也让景龙在误会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他直接“艹”了一声,眼睛还是看着安泽的。
“骂谁呢?”尤逾直接勾起他领子,手臂微弯, 力气全隐藏在袖子里。
“没骂谁, 感叹!这是感叹句!”求生欲他还是有的, 一边求饶, 一边很怂的拉着尤逾的手。
开玩笑, 他尤哥是有人性的人嘛!能因为他失恋就不揍他吗?不可能!
尤逾倒是放开他了, 挑起一边眉毛, 语气有点儿危险的问:“感叹什么?”
景龙憋住了!
憋了半天, 才蹦出来一句:“我感叹……恋爱不如搞基。”
他这话一说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秒, 还好他们这一片闹惯了,放学的时间点儿, 很多同学吃饭或者去超市了还没回来, 除了他们几个没人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尤逾眼睛都眯起来了。
景龙粗神经的反应过来自己这话不太对, 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 像你们这样关系好得像是搞基一样,确实是比处对象好。女人啊,太狠心了,就是应该好兄弟一生一起走。看,不过是一个玩笑,说好就好了吧!”
尤逾的手就撑在墙上,垂着眼睛看他,好像准备随时提他出去一顿暴揍。
安泽及时回头拽了他一把,将他拽回了他们俩的地方。
周序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但教室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俩说话还是容易被其他同学听见。安泽就拿出手机打字。
安泽:“低调。”
尤逾手机在外面冻得没电了,就直接拿过他的手机,打字:“不想低调!”
打完这几个字,他又勾着嘴角继续噼里啪啦的打:“想要昭告全世界,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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