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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行。”张流玉怪尴尬的。 上了楼,张流玉发现他们不只是把林长东的屋子和隔壁空宿舍打通了,何权青的屋也和周通原来没住几次那个屋子打通改成一个宽房了。 把东西收拾好后,张流玉也下楼直接进厨房帮忙去了,祝骁的老婆吕晴不经常来他们班里过年,今年她不仅来了三个小孩也带来了,她没见过林长东,但作为土生土长的县城土著,她可是从小就认得这人物了。 “那不是嘛,以前我家就住在平东夜市旁边的小区里,结果有一天夜市突然就拆了要建足球场,白天建工那阵子比夜市还吵,你不知道我们邻里邻居以前骂他多狠了……”吕晴回忆着小时候的事说。 张流玉听着就觉得可气,“真的啊?” “可不是真的嘛,要不是后来他们家给附近每家都补偿了几万块钱……我们估计能骂到现在呢。” 张流玉正在给鱼改花刀,他抱歉又害羞的笑了笑,“他就是那样的,特别坏的……坏蛋。” “不过四哥这种人物都得听你的,三哥你也不简单哦。”吕晴不愧跟祝骁是夫妻,两人说调侃话那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张流玉笑而不答,他觉得对方才不简单呢,能把祝骁这种人训成狗一样动不动就跪搓衣板能简单到哪去。 何权青要下午五点就摆桌吃饭了,他和梁晖那两口子忙得顾前不顾后的终于才把一桌菜赶出来。 接近五点这样,何权青的丈人丈母娘就到了,何家班大门外响了一分钟的炮竹声后正式开饭。 今晚饭桌氛围热闹得差点脱离原本的亲家见面主题,一群人吵吵囔囔的谈天论地,张流玉闻了一下午的鱼肉蛋菜味,肺里虚饱了就没什么胃口,于是就坐在饭桌上帮祝骁带孩子,他的这对双胞胎很壮实能吃,张流玉给两小孩蒸了一大碗辅食都能吃精光。 离开家的这一年多也发生了不少事,比如镇子喜鹊河上游修了六年多的水电站终于竣工了,而何权青的培训公司非常健康的做起来了,虽然规模不大,但是运营得很好。 林长东当时给他投了不少钱,连着两年的分红都打到了张流玉的卡上,不过到底分到了多少,张流玉还没查过。 还有二哥,他刚刚在桌才坦言沉,说自己在去年的下半年的事业考试中考上了县文广局,不过目前暂时被借调回镇上文化办学习积累基层经验。 二哥高中考上大学没条件上,他在班里做事,攒了几年钱第一时间就给自己供了个函授专科学历,后面又考的专升本才拓宽了这条公考之路。 他沉淀多年,大家都看在眼里,也为他高兴,虽然极个别三娃宝爸和个体户小老板的言语祝福比较“过激”带着嫉妒性就是了。 周通是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才过来的,张流玉要去给他拿碗筷,他说自己在家吃了年夜饭才过来的。 许久不见,周通也是变了一副模样,人看着挺开心也挺精神,中午的时候张流玉就听他们说了,说是周通去年在喜鹊河下游开了工厂,专门做药材加工的。 他家里以前就是主打收药材做批发链的,生意做得火但规模不算特别大,不过他爸在镇上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企业家”了。 他现在开了加工厂,除了延长产业链拓宽自家产品规模以外,还给当地提供了不少就业岗位。 用祝骁的话,周通现在在镇里完全可以横着走,别提多受人尊敬了。 “长东呢。”周通从张流玉怀里接过祝骁的小儿子抱了抱,“没回来吗还是。” “没,他事多忙着。”张流玉答道,今天他已经回答这个问题不下五次了,问多了心里都有点苦闷。 周通举起小孩逗了两下,“有本事的都忙,正常。” “你不是也挺有本事,还不是一样有空坐在这。”张流玉嘀咕道。 “哈哈哈呵呵。”周通不禁被逗笑,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好在这话内涵的不是他,“什么话,我能有他本事大吗。” 张流玉脸拉着不反驳,毕竟在他心里林长东确实就是最厉害的最有本事的男人。 “那年后怎么打算,又回内蒙?”周通又问他。 “还不知道。” 张流玉说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林长东没说过什么计划和准话,他这一趟回来也不是冲着只送师父回来那么简单,而是在这个关节点上,他再次感觉到了迷茫,同时他也能感觉到林长东和他一样,所以他也没有问什么或是要个准话,林长东身不由己的地方比他多了去,他也不想添乱。 “要不到我那上两天班打发打发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周通好心道。 “做什么的。” “都可以吧。”周通想了想,“文员财务或者人事质控什么的都行,位置挺多的。” 张流玉也就问问而已,他没这个心思多少,“那真需要了再找你吧。” 时间逼近零点时,他们就去把烟花爆竹搬了出来准备摆放,但这鞭炮刚刚拆开还没铺出去,还没到零点就有个别户人家抢先放炮竹了,每到这种时候大家就会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些家里没表坏规矩的人。 今年他们几人买鞭炮的时候没商量好,一人买了几卷回来,留着也不是个事干脆一起放了,从院里甩到大门外再接到外面的马路绕几圈,少说也有几百米,今晚这么一放,明早往路上一走脚底估计都得带海绵感。 59分的时候,祝骁拿下嘴边的烟头碰了一下地上的引线,鞭炮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给他就炸了起来,噼里啪啦的炸声从院内带着嗖的一下就往大门外蹿去,但很快这刺耳的炸声就弱下来了,因为整个世界都已经是炮竹和烟花的轰炸声。 张流玉望着院子上方的天空,他耳边挤满了热闹的噪声,可又是心如止水的丝毫荡不起一点过年应该有的欢快情绪。 何家班大门前的炮竹声还没彻底落下,许久没耍过狮子的几人兴致大发的套上狮壳狮皮,踩着还没散去的浓浓白烟就要舞出去巡街玩,小孩跟在他们后边跑,张流玉觉得热闹也就跟了出去。 他们才舞出班门没几米,左右邻里也自发拿起自家的头壳上来跟他们“问了好”,加入的狮子变多了,五六头红黄蓝绿的毛绒大脑袋互相瞪着眼皮,又有你追我赶的兴奋,像一团团挪动的绣花球看得人应接不暇。 不仅如此,它们还在围观的人群里搜罗,抓到老人小孩了嘴里就吐个红包给。 一头蓝脑袋的大毛绒给张流玉腿边的秋秋吐了个红包以后,又朝张流玉眨了眨白毛边的眼皮,还用脑袋蹭了一下张流玉的额头, 张流玉一开始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对方从狮口里又吐了个红包出来,他惊讶之余连忙接住,又不觉得自己拿着不妥的就要还回去。 但是他刚刚抬头那一秒,他的眼前倏尔一黑,一秒过后张流玉才意识到自己头上被套了个蓝色的狮脑袋。 张流玉不明所以的将狮壳从头上摘下来,等到他眼前再恢复明亮与世界接轨时…… 林长东就在他眼前。 【📢作者有话说】 今天周三忘记休了,明天补休。 其实这晚四哥回来了,只是在陈桥下里没写而已。 [1]2015年11月24日至26日召开中Y军委改革工作会议 针对2016年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核心是重塑领导指挥体系,成立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将七大军区调整为五大战区;优化军队规模结构,将原来的“军师团营”四级结构调整为更精简的“军旅营”三级结构,裁减军队员额,推进军队现代化、正规化建设,提升联合作战能力。[来自网络媒体]
第67章 222 “哟,几点了才洗脚呢。” 祝骁拿着个奶瓶从楼上下来客厅接热水,刚好看到林长东在给张流玉洗脚。 “你儿子也太能哭了吧,都几点了。”林长东坐在一张矮小的小板凳上,正托着张流玉的一只脚细细搓洗。 “两个轮流哭能不吵吗。”祝骁干脆把整个保温壶都拿上去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今年玩得有点夜,大家基本都是半小时前才陆续回去休息的。 前边林长东带着张流玉在狮皮下跟着大部队巡了好长一条街,回来是热得满头大汗,不过这个点刚过新年,洗澡是不吉利的,所以林长东就去接了热水给对方擦擦。 “剪个指甲吧。”林长东握着一只脚说。 张流玉低头下去看了看自己的脚,“指甲很长吗。” “不算长,修一下。” “哦。” 林长东于是马上去找指甲刀,张流玉直接将脚从水桶里拿出来架到烤火桌架上晾了起来。 在修指甲席间,林长东突然说明天带张流玉回家吃个饭,张流玉一激动差点把对方脸踹了。 “会不会……不太好啊。”张流玉犹豫着。 “怎么不好,就算有人觉得不好,那也得笑着说好。”林长东将对方的腿支在自己膝盖上,手里拿着指甲刀刮板小心的给张流玉磨着指甲边,“明天起来好好打扮一下,去认以后归你的地盘。” “大话精……”张流玉说完,又把头轻轻搭在对方背上。 第二天早晨两人比原计划早起了一个小时,精心打扮一番后,张流玉就跟着林长东出发进城了。 初一大早的乡道都没什么人,不过附近有不少村落在举办新春活动,在田里对歌饮酒的、舞龙舞狮的都有。 去路上,林长东看张流玉一直不说话,就问他是不是紧张,张流玉没承认,就说自己困了而已。 可车子真开进林家山庄了,张流玉才不得不向林长东求助说他有点紧张。 林长东在车里给他做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和保证,随后张流玉才放心挽着手跟他下了车。 管家拿着个礼花炮等半天了,老腰差点站不住在旁边歇了一会儿,等他发现人都越过自己了,他才拉爆手里的花炮,楼顶上表示欢迎的什么花瓣彩带也都是迟到落下的。 张流玉还被吓了一跳,他躲进林长东身边,发现只是天上下祝福以后,他又悄悄对身边人说好像结婚哦。 过来迎接他们的人张流玉基本都见过,他虽然猜不到林长东的每一个家人是如何看待他的,不过他也不在乎。 林长东从小到大一一向张流玉介绍了自己的家人,他们每个人的反应都有不同,有真心的欢迎,也有温和的客套。 张流玉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场面话表示一下,但林长东没给他说,他的态度很坚决,就是不准让张流玉把自己当做可以被点评的附和品。 吃饭时,蓝夫人又明示暗示的让林长东复员,林长东一开始只能装没听懂,后面他爸干脆就敞开说:“你就说你复不复员吧今年,婚房也给你修了,你们这日子是不打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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