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荣德胜把话都说完了,股东们也不好多说什么,纷纷告辞离开。 荣德安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立刻气势汹汹上前,狠狠朝文亦绿抡去一巴掌。 文亦绿后撤一步躲开,荣德安没站稳直接脸朝地摔了下去。 “你,你为什么躲开?”荣德安被人扶起,他鼻梁被撞断,开始流鼻血。 “二荣总不好意思,我不记得员工守则里写着员工要接受领导的暴力殴打。”文亦绿很是冷静。 “你......”荣德安指着文亦绿。 “好了二哥,你还嫌不够丢脸吗?”荣德胜大声呵斥,他声如洪钟,竟然唬住了不少人。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封锁消息,不要影响荣氏股价,还有派人到CFSB那里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好早做打算。而不是在这里大呼小叫像个怨妇一样!” 荣德安被自己弟弟指责,眼睛瞪大,他指着荣德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荣德胜没理他,而是转身看向文亦绿。 “好孩子,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 “不敢当,我只是负责执行小荣总的命令罢了。”文亦绿低头,故作谦虚,三两句就把功劳推到荣希乐身上,“是小荣总率先发觉到邵达的不对劲儿,所以才想出诱敌深入这一招。” 周围还有一些没有离开的股东,他们听到这边的谈话后走了过来。 “原来是小荣总的功劳啊。” “真是后生可畏。” “看来下一届荣氏掌权者为你莫属了。” 荣希乐被恭维,他有点懵,□□德胜却站在他旁边跟股东们谈笑风生。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怎么邵达就是商业间谍了?而且还跟荣希泉扯上关系。荣希乐想找文亦绿问个清楚,却发现对方早已消失在人群之后。 离开荣家,文亦绿终于能喘过气了。 只是外面天色并不好,雾蒙蒙的,已经开始飘雪。 “感冒才好,带上伞吧。”一把长柄伞递了过来,唐秋璱表情很淡。 文亦绿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有点像被教训的无措小孩。 他之前在古福寺劈柴时没防护好导致感冒,吃了药后缓解了不少,但是声音依旧沙哑。 没想到唐秋璱还记得他生病。 “谢谢。” 文亦绿默默接过伞,但唐秋璱却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荣夫人......”他连忙叫住。 “小绿,你是个好孩子,□□家是泥沼,你为什么就是要趟这场浑水呢?”唐秋璱幽幽叹息,她背影挺拔纤细,像一株玉兰。 这声叹气罕见的带着浓浓惋惜和不解,唐秋璱在面对不争气的儿子和不择手段的丈夫时都不曾如此难过,却对文亦绿的所作所为产生了失望的情绪。 “你也去找荣德胜帮忙了对吧?果然,母亲说的没错,我还是那么愚笨。”唐秋璱自嘲,手背搭着额头,眼睛里泪光在闪。 她是真心实意喜欢文亦绿,打心底里把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儿子。所以她把从荣希乐身上没有得到回应的母爱倾注到文亦绿身上,这才打破不问世事的底线带着文亦绿去见自己的母亲唐薇,还帮忙求一个机会。 那时她真的以为文亦绿只是想要揭发荣希泉的恶行,求一个公道,却没想到文亦绿只是在给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做嫁衣。 他加入了他们,一个天使跟恶魔同流合污。 唐秋璱很失落,就像是自己精心养的小猫非要跟外面的野猫一起去流浪,为挣脱开狠狠反咬自己一口。 她的思绪像一片落叶被风吹碎。 “你不应该如此。”唐秋璱低声说,失望透顶,越行越远。 文亦绿哑口无言,伸到半空的手停下,虚握着空无的线:“......荣夫人,我......” 他想解释,想道歉,可没有一句话能说得出来。 文亦绿努力眨眼,只是视线模糊,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唇瓣微湿,舌尖苦涩。手中的伞很轻,这一刻却仿佛千斤重,成为束缚文亦绿追上唐秋璱的枷锁。 唐秋璱背影逐渐模糊,化为烟尘,终于现实跟噩梦如出一辙。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从唐秋璱身上感受母亲般的关怀了。 对不起......请原谅我,妈妈。 -- 荣家别墅外,黑色轿车旁靠着一个身穿制服、三十多岁的周正男人,他默默吸烟,肩头落着一层雪花。 文亦绿从大门走出来。 “怎么这么久?”李峙掐灭烟头。 “有事?”文亦绿淡声问,他眼睫微垂,遮挡红肿。 “当然有事。”李峙白了他一眼,心说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很闲的人吗?但随即他也正经起来:“你提交证据后我立刻回报部长申请行动,只是邵达好像听到了风声,他已经逃走了。” “怎么会?” 文亦绿蹙眉,为了抓住邵达还鼎诺一案真相,文亦绿跟崔明朗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根本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并且他清楚记得今天去接荣希乐的时候,邵达还跟他你依我浓的,怎么短短几个小时人就不见了? “这人老奸巨猾,最擅长藏匿,CFSB已经发布悬赏通告,邵达也被列如禁止出境人员名单中,抓到他是迟早的事。”李峙看到文亦绿心事重重的模样,又开口安抚。 “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就是你们CFSB的事了。”文亦收敛表情,默默把脖子缩进羽绒服大衣里。 他有点晕,估计是感冒加重。 “那个......”李峙突然变得吞吐起来,锐利的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你想问师兄的事?”文亦绿立刻明白过来。 被说中心事的李峙呼吸一滞,威风凛凛雷厉风行的CFSB调查官露出只有做错事的小孩子才会有的苦恼表情。 “他......最近还好吗?”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文亦绿反呛。 李峙白了他一眼,蔫吧着垮下脸,小声嘀咕:“我要是敢还来问你啊。” 看来他等文亦绿不仅仅是想说邵达的事,更多还关乎蔚子骞。 蔚子骞跟李峙从小竹马,感情很好,长大后水到渠成走到一起。却没想到鼎诺爆出丑闻,而李峙正好是负责调查的调查官。 鉴于鼎诺老总跟蔚子骞的亲属关系,李峙为了回避所以就没有告诉蔚子骞鼎诺被调查的事。就算蔚子骞察觉到不对劲儿问起来,李峙也找借口搪塞过去。 他知道蔚子骞跟自己的舅舅情同父子,所以为了不让蔚子骞担心,李峙没有透露任何消息,只想着拼命调查还鼎诺清白。 可正当有些眉目的时候,鼎诺老总跳楼身亡,这件看似真实实则破绽百出的丑闻再也压不住闹得沸沸扬扬。 那段时间兵荒马乱,李峙既要处理鼎诺的事,又要顾及蔚子骞的情绪。他想着等到手头工作做完后就去找蔚子骞说明白,结果回到家,家里冷冷清清,蔚子骞的私人用品全都消失了。 这关系戛然而止,没有人说结束,也没有人聊以后,就这么断了五年。 “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他心脏不好,你多劝劝他让他不要着急,说他男朋友正在想办法。”李峙又摸出一根烟点上,尼古丁的刺激如同冰雪,却压不住心里的窒息难受。 他深深自责于过去,所以不敢去找蔚子骞,更不愿意放手,只得让文亦绿做这个中间人来帮自己在蔚子骞面前刷存在感。不然蔚子骞这么抢手,他真的怕对方被别人拐跑了。 不过幸运的是这五年来蔚子骞身边都没有任何暧昧对象,对方一心一意创业。 还在“男朋友”位置上的李峙舒了口气,因此也不敢去问,怕一问就“被分手了”。 “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分居两年视为自动解除婚姻关系。你跟师兄都分开五年了,哪里还是情侣关系呢?”文亦绿挑眉。 “你......”李峙被烟灰烫到,差点跳脚。 李峙说不过文亦绿,又被下属连环call,于是骂骂咧咧上车离开。 临走前他皱巴着脸问文亦绿要不要上车,文亦绿摆摆手拒绝了。 他是检举人,跟李峙联系越少越好。 雪开始下大,寒意刺骨。文亦绿坐上自己的车,打火启动。他小心翼翼碾过湿滑的路面,朝山脚开去。 荣家这套别墅在山上,而且下着雪路不好走。文亦绿开得很小心,搁置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文亦绿正要接通蓝牙,却忽然透过后视镜看到一双眼睛。 “吱呀”一声,轿车急刹旋转,直接撞向一旁的山沟。
第44章 “是的,在静兰秋水湾别墅区第二主路发生一起车祸,车头损毁严重,伤者情况不明。目前车头有黑烟冒出,可能会引发火灾,请快些支援。” 一辆黑色揽胜打着双闪停在路边,何重正在焦急拨打救援电话。 他还在跟接线员沟通,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自家老板已经从路边跳进山沟,朝损毁的车辆走去。 “......柯少,小心,危险!”何重连忙追上,只可惜他聪明睿智却四肢不勤,刚一跳下马路边缘就被绊了一脚,顾不上疼又继续往前赶,一路磕磕绊绊接连摔倒好几次。 柯然没回头,大步朝案发地点走去:“你上去,别拖累我。” 他知道何重的斤两,在这种复杂的地形环境中,何重只能待在后方做保障。 山沟道路崎岖,被雪掩盖的植被锋利有刺,柯然身上手工定制的西装已经被撕开好几个口子。但他面容沉静,前进速度极快,像一只优雅猎豹漫步丛林。 靠近车祸地点,刺鼻的烧焦气味扑面而来,情况不容乐观。柯然下颚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通过玻璃窗看到了已经晕厥在里面的文亦绿,拉动车门的手背青筋暴起。 “文亦绿!文亦绿你醒醒!” 柯然用力锤着车窗玻璃,只可惜文亦绿一动不动。随后柯然捡起一块碎石想要砸破后车窗玻璃,却敏锐的发现后门竟然没有关严实,有一丝缝隙。他上前扭动门把手,竟然把门打开了。 “文亦绿,你怎么样?” 他从后座钻进去,主驾驶位上的文亦绿已经进入昏死状态,白皙的面容被血染红,像一朵被揉碎的玫瑰。 柯然先是花了两秒钟检查了文亦绿的情况,然后搬动座位解开文亦绿的安全带,把他小心翼翼的挪了出去。 这边何重千辛万苦终于连滚带爬跑了过来,他接应着柯然把文亦绿带出去。 “阿琦马上就到,你在这里守着。”柯然把文亦绿放到后座,自己坐上驾驶位。 “好好查一查。”他发动车辆,看向何重的眼神多了一层意思。 何重立刻严肃起来:“明白了,柯少。” -- 柯然一路狂飙把文亦绿送进自己名下的私人医院。 文亦绿怕死,所以对车辆的安全性能要求极高,这也救了他的命。从那么陡峭的地方连续翻滚连车头都变形,文亦绿却只是右腿轻微骨折外加轻度脑震荡,只需要住院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6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