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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隐隐看到有个影子在这上面掠过。 听到了吗? 周祁桉无机质的黑眸仿若望不见底的黑洞,神情是怔然的,眼底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猩红的兴奋和期待。 忍不住想知道浔哥知道这样的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他心中乖巧听话的小哑巴并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他对他有欲望。 时刻肖想着他,觊觎着他。 可要是袒露出这样的自己,浔哥会被吓跑吧? 周祁桉垂眸,感到一丝淡淡的失落。 浴室水声淅淅沥沥。 最后灯是什么时候灭的,小哑巴是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应浔不得而知。 就知道这个晚上,他睡得不是很好,一整个晚上都在做梦。 不是前些日子家里破产,被人追债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而是些难以启齿的片段。 一会儿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粗喘化作万千丝丝缕缕的白絮将他包裹,一会儿是总也停不下来的绵绵降落的细雨,将他浑身的衣料浸湿,仿佛是被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舔成这样的。 再然后画面一转,是个日光绚烂的下午。 斜斜光束照进更衣室,他看到小哑巴捧着他的白色衬衫。 “浔哥。” 他听到小哑巴开口叫他的名字。 不是用手语喊他,而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真真切切从嘴唇中说出口的。 应浔看小哑巴用这张有着薄薄唇瓣的嘴唇喊他的名字,亲吻他的校服衬衣,鼻尖轻轻顶着衣服面料,像是在细细描摹他的皮肤。 到最后,皮肤上传来湿滑温热的触感,那双唇畔真的亲吻了过来。 气息交融在一起,又化作淅沥淅沥的水声,还有若有似无的喘息,所有片段拼凑出了三年后周祁桉冲他微微笑着的一张乖巧无辜的脸。 应浔一下子惊醒了。 醒来,天色蒙蒙亮。 应浔盯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点光亮发怔。 他竟然会做这样的梦,梦里的对象还是小哑巴,是周祁桉。 艹,我又不是男同! 脾气坏,骄纵,但很有修养的应少爷第一次在心里爆了声粗口。 他双目发直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试图将梦境里的画面从脑海里驱散。 都怪周祁桉,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浴室里做那种事情,还发出那样不知羞耻的声音,把他也变成了这样。 应少爷觉得这一切都是小哑巴的错。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没办法再睡着,索性直接起来做兼职。 周祁桉刚好从外面晨跑回来,顺便在平日常去的早早摆摊卖自家种的蔬菜瓜果的大妈那里买了今天做饭要用的蔬菜拎回家。 [浔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周祁桉望着头上顶着一缕翘起来的呆毛,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的应浔,显然有些意外。 应浔瞥见在玄关换鞋的小哑巴,困意顿时散了大半,惺忪睡眼挑了挑眼梢,瞪过去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但他没说。 周祁桉却接收到了,有些无辜。 是他哪里惹浔哥生气了吗? “睡不着。”应浔到底没有将这股怨火发泄在周祁桉身上,一则他什么都没说,只瞪过去一眼,小哑巴就摆出一副无辜无措的样子让他感到心底不忍。 二来小哑巴说到底成年了,一个正常的大男生有这样的生理欲望很正常,偶尔做做手活没什么。 他不应该大惊小怪。 至于自己昨晚梦到的片段,不过是梦而已,梦见个男人亲自己,不能代表自己就是男同。 应浔没了脾气,问周祁桉今天买的什么菜。 小哑巴:[从刘阿婆那里弄来的新鲜绿笋,打算中午给你做个笋三丝。] 应浔:“哦。” 想起什么:“我今天中午不一定回来,要不晚上再做吧。” [浔哥要出门吗?]周祁桉疑惑地问。 应浔嗯了声:“好几天没去医院看妈妈了,我的脚已经一点事没有了,想今天去医院陪陪妈妈。” [那浔哥,我陪你一起去。]小哑巴把换好的鞋工工整整摆在鞋柜上,比划道。 应浔有些意外:“你陪我去干吗?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不是每天还要忙自己的事情吗?” 周祁桉走进厨房,将刚买的新鲜大笋放进冰箱里保鲜,随后告诉他:[我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主要是沈阿姨当初对我和妈妈特别好,虽然后来我和妈妈不在浔哥家做事了,可始终记得你们一家对我们的好,如今沈阿姨生病住院,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探望她,要是妈妈还在,也会这么做的。] 每次听周祁桉提起已故的周阿姨,应浔心里都会感到难过,又联想到什么,神色变得低落:“那行,你和我一起去,不过妈妈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你来看望她,也没办法和你说话。” [没关系。] 周祁桉看到脸色一瞬黯淡下来的浔哥,心脏疼惜,很想把眼前的人拥进怀里抱一抱。 作者有话说: ------ 感谢“yhcn”小可爱给作者灌溉的营养液,比心[红心][红心][红心]
第20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二十天 吃过早饭,两人换了身衣服就动身去医院。 自从脚脖子扭伤,被小哑巴收留在家,应浔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有出远门了。 今日天气依旧晴好,还是酷热的天,阳光刺目,暑气一早就开始升腾。 应浔脚踩在石板路上,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天,不过一个星期,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几天赚了点钱,尤其是直播的礼物收入,虽然还没办法提现,但不至于那么捉襟见肘了,应浔决定带小哑巴打出租车去医院。 [浔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紧张。]坐上出租车,周祁桉在一旁坐姿端正,手脚拘谨。 他今天换了身很干净清爽的衣服,纯白棉质短T,简约的黑色休闲长裤,踩着双白灰拼色的板鞋,搭配他那张垂敛眉目时乖巧无辜的脸,少年感十足,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 应浔不懂他有什么好紧张的:“去医院探望病人,又不是去见丈母娘,你紧张什么啊。” 周祁桉微微一笑:[你不懂,浔哥,我很久没有见过沈阿姨了。] 应浔无语,很想翻他一个白眼。 那你当年干吗不辞而别,一消失就是三年,期间断绝各种联系,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话应浔依旧没说。 他讨厌心里藏事,弯弯绕绕,可就是这个问题,他怎么都没办法问出口。 出租车在路上一路飞驰,四十分钟后,到达应浔妈妈所在的医院。 应浔带小哑巴去了住院部,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护工阿姨正在给妈妈用湿毛巾擦手。 “郑姨,我来吧。” 应浔走到病床前,接过护工阿姨手上的毛巾。 郑阿姨见状,慈爱笑了笑:“浔浔来了,你的脚好了吗?” 应浔点点头,细细帮妈妈擦手心:“已经完全好了。” “那就好,没事了就好。”郑阿姨叹了口气,她是经由应家破产前在应家做事的帮佣朋友推荐过来的。 那名帮佣和她住一个街道,平时很熟,应家破产后没办法支付家里的帮佣费,她这位朋友也失去了工作。 不过很快找到了新的雇主,听说应太太在医院昏迷不醒,应少爷在找护工,就把专门做护理工作的自己推荐了过去。 从朋友口中听说,应太太一家都对她很好,小少爷脾气骄纵了些,又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癖好,但人不错,很尊重她这位做保姆的,没什么少爷架子,偶尔家里有什么难处,母子俩还会伸手帮衬。 所以应家出了事,应先生失踪,应太太躺在病床上,郑阿姨就被自己这位朋友推荐了过来。 都是熟人,知根知底,这是她这位朋友唯一能为应太太和应少爷做的事。 也正是从朋友口中经常讲这些,郑阿姨平时照顾应太太十分尽心尽力,对才19岁就承担起家里重担的应小少爷也充满了关爱和怜惜。 和浔少爷交代了这几天应太太在医院的状况,尽管每天都在电话里沟通过,郑阿姨还是当着浔少爷的面再次讲述了一遍。 说完,看一眼浔少爷从进门时跟在身后的衣着清爽,身形高大,很是让人心生好感的帅气男生,问道:“浔浔,这个男生是?” “哦,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现在合租的室友。” 应浔帮妈妈擦完手,将毛巾放进洗水盆里清洗,拧了拧,再帮妈妈擦胳膊。 以前应少爷哪里会做这些事情?可现在他照顾起病人来,熟练得让人心疼。 周祁桉一直在一旁静静地望着,特别想帮他做这些,可他知道浔哥是不会答应的。 他冲护工阿姨礼貌一笑,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写字:[阿姨好,我是浔哥的朋友,我叫周祁桉,你叫我祁桉就可以。] “他这是?”郑阿姨望见眼前帅气的男生拿本子写字和她问好,似是不解。 应浔看过去一眼:“他不会说话,和看不懂手语的人沟通,就用这种方式,或是用手机打字。” “原来这样。” 郑阿姨了然,有些遗憾这么高大帅气的男生竟然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不过她没有这方面的歧视,很快就也慈爱笑了笑:“你还是第一个陪浔少爷来医院探望他妈妈的人。” 周祁桉笑笑:[是吗。] 照顾完妈妈,应浔就去主治医生那里了解妈妈的病情,询问二次手术妈妈是不是真的可以醒来。 主治医生没有给肯定的答复:“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毕竟你妈妈的情况很复杂,身体本来就很虚弱,我不能给出明确的保证,具体要看到时候的手术结果。” “这样……” 应浔失落地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 一出门,就见小哑巴等在门口关切地问:[怎么样,浔哥,医生怎么说?沈阿姨做完第二次手术可以醒来吗?] 应浔摇摇头,这段时间努力挣钱的劲头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医生说有一定的可能,但不能保证,做完手术有可能醒来,也可能情况变得更加严重,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小哑巴听完,皱起眉头,陷入一时的沉默当中。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打字告诉自己:[浔哥,我有认识的人能找到治疗沈阿姨这种病情的专家,你如果相信我的话,我来做这些,帮忙联系专家和转院。] 应浔怔了怔:“你是说,你有认识的人?我妈妈有希望醒来了?” 周祁桉郑重点头。 应浔望着他无比认真的脸,微微晃神,随后又感到意外,小哑巴怎么会在京市这样的地方认识连他都接触不到的人脉和专家,说转院就转院? 可周祁桉的眼神又是如此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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