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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行长扶了扶眼镜,回想他方才的话,脸瞬间红得也要滴血:“想啥呢,你是不是有病?” “管好你的嘴,”宴空山凝视着胥时谦,眼神是飘的,像磕|了药,“我要亲它了。” “……”胥时谦尴尬地咳嗽两声,生硬转移话题,“你今天做得不错,说,要怎么奖励你?” 宴空山把脸凑近,“来,一边亲一口就当奖励。” “……演唱会马上开始,还没吃饭,又要换衣服,再不走来不及。”胥时谦不自觉语气加快,试图用这种故作轻松的姿态,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兵荒马乱。 他发现宴空山这小子完全不怕他了,相反,自己这具身体,开始对不受控地对他产生期待,胥时谦烦躁摇下车窗。 寒冬冷风,很快将车内暖气吹散,胥时谦打了个寒颤,被风刮过,头脑清醒几分。 “胥行长说话不算数啊~”宴空山故意拖长音调,做出委屈状。 车子重新启动,消失在傍晚的灰色里。 —— “你还知道些什么?”宴老太太的表情有些凝重。 宴浦从银行出来,便接到冬管家电话,助理帮他推掉所有的局,赶回宴家,老太太拉着他说了将近两个小时——主题关于宴空择偶。 宴浦走到到老太太身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肩,但高定的西装阻碍他的动作,他顺势把外套解开,取下领带,帮老太太认真按起肩来。 “其他不知道了,反正您那个小孙子,丢下咱这么大一个家,去店里当前台…” “人家叫银行!”老太太闭眼打断。 宴浦哄小孩似的改口:“好好好,在银行当服务员,就是为了一个男人。” 宴奶奶眼皮掀开一条缝,经过几天消化,她大概确定这事,不像宴空山随口胡诌。 “这事你怎么知道?”宴奶奶问。 “哟,看来您对您孙子的性取向很开明,”宴浦笑笑:“您问,我答,现在又怀疑上了我是不?奶奶,不带这样玩的。” 宴老太太:“倒不是怀疑你,这小子从小就混,你是哥哥,凡事都让着点弟弟。” 听到这句,宴浦手指一僵,手指上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下一刻,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弄疼你没,奶奶。” 老太太拍了拍宴浦的手背,“我知道,有时候啊,你会觉得委屈。可你换个视角,现在是你叔当家,你看你父母过得多开心?全世界各处跑,看起来比你叔都要年轻几分,这个掌舵人,没那么好当,大孙儿。” 没那么好当?你让你小儿子小孙子去当? 宴浦不由自主的想到,小时候,只要他和宴空山产生矛盾,奶奶绝对会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不是他十几岁了,还会对几岁孩子的玩具感兴趣。也不是他对这栋老宅有什么留恋,主要是他想不通,他是头孙,是大哥,不管做得多优秀,奶奶的心,为什么永远偏向另一方。 这么多年,也就养成了个习惯,只要奶奶说要让着弟弟时,他就忍不住,想要得到弟弟喜欢的一切。 兄弟俩分开多年,宴浦以为这句话的魔力已经消失,它留下的后遗症,自己可以慢慢治愈。 现在看来…… 这病已入膏肓。 嫉妒萌发对胥时谦的征服欲,随着奶奶这个“让”字,像破土而出的蔓藤,正疯狂向上生长,把宴浦裹挟其中。 “奶奶,我知道的。”宴浦平静的说:“听米国的朋友说,弟弟在上学期间,就一直在打听那个男人。” “听说,他改邪归正愿意去好好上学也是为了这个男人。”宴浦随意的说,他看着老太太花白的后脑勺,为自己情种弟弟感到惋惜。 老太太按住宴浦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真的?” “真。” “那个孩子,你也认识?”宴老太太转过身。 上次宴空山挖下这么个坑,一半是通知一半是试探。 本来年轻人的感情生活,只要不影响以后婚娶,老太太并不会管。 今天临时起意,把宴浦叫来,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宴老太越想越不安,“你叔婶知道吗?” “不知道,”宴浦笑着说:“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73章 寒风中的室外演唱会, 除了胥时谦外,仿佛大家都不怕冷。掀翻穹顶的呼喊似海潮般起起伏伏,遥望无际的人群如同萤虫。 胥时谦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 类似大型被夺舍现场, 他的世界, 从学习学习学习,直接过渡到工作工作工作。 任何浪费学习或工作时间的事, 他不会考虑。 胥时谦能听到周遭人群,几乎要撞出胸膛的鼓噪心跳声,他怔怔地望着四散的霓虹,每张炽热的面孔, 还有众人投向舞台上热切的目光, 以及跟着节拍舞动的双手。 这一切喧嚣与翻腾,于他而言, 都让他感觉非常不真实。 胥时谦习惯性探向口袋里的眼镜, 泛着凉意的指尖,突然被一只宽厚的手掌包裹,干燥温热触感, 像电流一样蔓延,直击心脏。随后,整个人也跟着热乎起来,将他从虚渺的边界拉回。 他甚至能感受到温暖大手上的脉搏, 跟着音乐的节拍跳动, 将掌心里的冰冷, 一点点融化。 “怎么样?好听吗?”宴空山凑近他耳边,抬高声音问。 胥时谦手被这么一握,这才感觉三魂六魄从那片离光怪陆离剥离开来, 骤然归位。 “太吵了。”胥时谦如实回答。 宴空山:“没事,第一首歌,只是热下场,不知道你喜欢哪个歌星,我就挑了个最热的。” “啊…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追星这种事,是你们小年轻做的。” 手中的温度还在上升,奇怪的是,他们明明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胥时谦还是感觉到非常不自在。 宴空山:“你干嘛总把自己比喻成老头,明明也还是个帅孩子。” 他们坐在观众席最黄金的位置,并不拥挤,周围的人闻言都看向胥时谦和宴空山,甚至还有人举起了手机拍照。 胥时谦:“……” 就在这时,舞台上灯光骤然暗下,舒缓的钢琴声替代方才震耳欲聋。 一段熟悉的前奏滑入胥时谦耳膜。 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叫我怎么能不难过】 顶流声线和宴空山完全不同,前者有种清醇,透着干净清透。 熟悉的歌词,勾起记忆不远处的声音,优雅低沉,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痞气。 【你劝我灭了心中的 我还能够怎么说 怎么说都是错 你对我说 离开就会解脱 试着自己去生活 试着找寻自我 别再为爱蹉跎 只是爱要怎么说出口 我的心里好难受 如果能将你拥有 我会忍住不让眼泪流 第一次握你的手 指尖传来你的温柔 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后 谁知道会有多少愁 多少愁 叫我怎么能不难过 你劝我灭了心中的火 我还能够怎么做 怎么做都是错 如果要我 把心对你解剖 试着改变这结果】 ……… 台上的声音和耳边重叠在一起,胥时瞬间感受到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血液奔腾着叫嚣着,似要冲破血管,撕裂皮肤。 他无师自通的领悟到了方才大家跟着节奏癫狂摆动身体的原因,像是空了很久的心脏瞬间被填满,通过音乐,所有思念都有了回应。 这是胥时谦的情感第一次得到满足。 不… 还不够! 台上,令千万人尖叫的男明星,突然换成宴空山的脸。 不,够了! 你需要冷静,胥时谦抽出手,搓了把搓自己的脸。 理智,理智,理智…他倾尽全力,在内心对自己咆哮,倾尽全力将那即将失控的神志拉回正轨。 台上人深情唱着:【如果要我,把心对你解剖,试着改变这结果】 宴空山说:“时谦,你愿意做……” 【如果要我,把心对你解剖,只要改变这结果,我会说我愿意做,我受够了寂寞】 宴空山:“做我男朋友吗?我爱你…” 他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砸得胥时谦头晕眼花,不知所措。 【我会说我愿意做,我受够了寂寞……】 歌词再次循环,胥时谦茫然转身,对着旁边一对正在拥吻的情侣问:“你好,请问……你们要不要办理办理信用卡?” 宴空山:*|*…… 我受够了寂寞!!! 一曲终散,舞台再次回归到疯狂的摇滚。 胥时谦小声回应:“好啊。” 尖叫和呐喊声淹没一切低声密语。 * 周六,宴空山提着兔子去串门,胥时谦夹着烟正要出门。 宴空山吹了声流氓哨,“胥欧巴,出去?” 经过一夜休整,胥时谦淡定了很多,“是,一个客户请吃饭,一起?” 宴空山眼色极浅的眸子明显一亮,“一起。” “你这……”胥时谦说:“把兔子先放楼下门卫。” 见着客户,宴空山总算明白胥时谦为什么这么一反常态地带他来了。 对方身材和巢佐差不多,中等偏胖,长相平平,一身奢侈品,昏暗的天空下,带着副夸张的□□镜。 当他出现在餐厅门口时,两人都不忍住别开了眼。 “待会儿,你和他聊天,尽情发挥。”胥时谦小声说。 “不怕我说错话?”宴空山也小声。 胥时谦:“没事,用魔法打败魔法。” 宴空山:?我在你心里就这种形象 “加油,我们需要的是他的存款。”胥时谦比了个加油手势,“以后的客户,我尽量带着你多跑跑。” 宴空山不由得又想到,昨晚表白时的情景,他总感觉对方是同意了,可事后再问,那人装傻充愣,还拿大人身份来压他。 “祝总,您好,您好,这边请。”胥时谦换上热情面孔,起身打招呼。 “胥行长,哎哟,老远就看到你了。”祝总取下□□镜,亮出手腕处缠绕了好几圈的佛珠。 “来这边请。”胥时谦去给他拉椅子,被宴空山一把摁住,自己走到餐桌对面,把椅子拉开。 他发现宴空山这小子,关键时刻,情商挺高的。 “这位是我们行非常优秀的客户经理……”胥时谦笑着为他们介绍,话音未落,被祝总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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