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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中,季琅听见傅为义不悦的声音:“你咬什么?圈地吗?我会痛,知不知道。” 季琅立刻殷切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若论服务态度,傅为义认为季琅比第一次陪傅为义试验时的孟匀还要好。 即便在这样反叛的时刻,讨好傅为义依然是他的第一本能。 药效与kuai gan让他的神智越发模糊。 视线变得模糊,仪表盘的灯光微弱,季琅的脸也不甚清晰。 听觉变得迟钝,呼吸声、衣料摩擦声、水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唯有触觉变得清晰。 发丝擦过皮肤的痒意,唇舌吮吻的温热,越发深入的挤压。 车里的空间很小,两个人很紧很紧地贴在一起,只能够面对着面,傅为义时不时因为对方过度的动作撞到周围的障碍。 混乱之间,一个想法凌乱地划进傅为义的脑海。 还是自己养的狗......会伺候人。 意志彻底迷离之前,傅为义哑声说:“把我外套里的烟......递给我。” 季琅的动作应声停下来。 傅为义的外套被凌乱地扔在中控台,他伸手拿起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了过去。傅为义伸手去接,但是指尖因为药效和情欲而颤抖,抓了几次都没能抓稳。 季琅低声说:“我帮你拿。” 他打开烟盒,从里面取出一根,送到傅为义唇边。 傅为义长而直地睫羽在暗影里颤了颤,撩起来一些,身体微微前倾,从季琅手里叼走了那根烟。 含得有些深,嘴唇碰到了季琅的手指。 柔软、温热、季琅直到现在都不敢吻。 他把烟吐出来一些,滤嘴微微湿润,被他咬在嘴角。 “火。” 打火机也在傅为义的口袋里。 季琅替他拿出来。 “哒”的一声,火苗窜起,火光在昏暗的车厢里照出一片暗光,轻微地摇晃着。 季琅单手护着火,将打火机靠近傅为义。 这个动作他曾经做过无数遍,此刻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双手的颤抖。 火光摇曳,离傅为义越来越近,将他的脸照亮。 他脸上的火光是暗红色,眼里的火光是暗绿色。 光线的角度不断变化,傅为义脸上轮廓的明暗分界线也在不断变化,表情暧昧不清,眼睫的影子摇摇晃晃。 像蝴蝶。季琅想。 然后烟被点燃,火光暗下,只留下一颗明灭的橘红色的火星。 蝴蝶就飞走了。 傅为义很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瞬间刺入肺腑,他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 “车窗打开点。”他说。 季琅按了按钮,把傅为义那一侧的车窗降下一条窄缝。 他又吸了一口,把手臂搭出去,抖落烟灰。 “行了,你继续吧。” * “停。” 车辆在拐弯处的暗影里停下。 前面,那辆墨绿色的跑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在黑暗里轻微的摇晃。 虞清慈的目光停留,有些困惑,微微皱眉。 过了一会儿,摇晃忽然停了下来,两三分钟之后,车窗被摇下一些。 车里伸出来一只手,一只虞清慈绝不会认错的手,冷白,瘦削,骨骼线条清晰。 修长的手指之间夹着一根烟,橘红色的火星映亮了周遭,让虞清慈看清腕骨、虎口到手背、指节间错落的湿润咬痕。 再向下,手腕上方的青紫未消,就又带上新的红痕。 情-色的、凌虐的靡丽。 昭然若揭。 那只手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火星颤了颤,又收了回去,车窗的缝仍然留着,然后,车辆又开始轻微地晃动。 虞清慈缓缓耷拉下眼睫,半阖上眼,不再去看前面的车辆。 这是...... 第三次。 将近一小时之前,虞清慈安顿好猫咪,准备离开中央广场的时候,车窗被另一个人敲响。 摇下车窗,虞清慈看见了孟匀。 “虞总,好久不见。”对方站在车门边,笑了笑,礼貌地开场。 虞清慈说:“什么事?” 他和孟匀的交集不多,尽管高中时代同在学校的乐团过一年,但是孟匀拉大提琴,和虞清慈几乎不在一起排练,虞清慈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后来的交集就更少。 如今若是非要找什么共同话题,恐怕也只有傅为义。 孟匀脸上的表情不变,果然说起了傅为义:“为义说,他今天要带你来中央广场喂鸽子,你果然在这里。” “喂鸽子好玩吗?他以前总是陪我来,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虞清慈没有接话,他在等待孟匀表露出真实意图。 孟匀的手搭在车窗沿上,往车内张望,看见了摆在一旁的冰激凌纸杯。 “他是不是还带你吃冰激凌了?”他故意问,“我以前也很喜欢吃,他经常给我买。” 虞清慈有些倦懒地移开视线,说:“知道。” 孟匀睁大了眼,故意表现的很惊讶似的,说:“原来你知道啊。” 他向前倾,声音放轻了,说:“那你肯定知道我和他前几天发生了什么吧,所以才这么不计后果的对启明出手?” “嗯。” 孟匀笑了,说:“原来你知道啊。原来虞总也愿意......戴绿帽子。” “那你知不知道他和我订婚之后是怎么对我的?” “当着我的面和别人接吻,带着别人的痕迹来见我,半夜从别人的房间里出来......” “我数都数不清。” 虞清慈说:“他和你订婚是为了报复你。” 言外之意,傅为义本就没有义务对你保持忠诚。 孟匀脸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他眨眨眼,继续说:“那么,你知不知道,他和周晩桥也有关系?” “知道。”虞清慈说。 “这你都知道,”孟匀表现出的惊讶更夸张了,“那你还愿意忍?” 虞清慈没有接话,也没有表态。 “他就是个薄情寡义的,耐不住寂寞的,滥情的婊子。”孟匀顶着一张温和的笑脸,说出的话却恶毒至极,“看见谁有意思,都愿意去玩玩,你什么都知道,不可能不知道这个。” “你呢。”虞清慈说。 说了这么多,如此怨恨,如此恶毒,孟匀自己不还是死死抓住,不愿意放手? 对虞清慈说这些,不还是想让自己少一个对手? 孟匀怔了怔,叩了叩车窗,由衷地感叹说:“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这么贱的人......只有我一个。” “哎,确实,要和傅为义在一起,确实应该习惯这些。” 顿了顿,孟匀话锋一转,说:“不过虞总,你可以现在去看看傅为义在干什么,再做决定。” “现在我和你这样斗得不可开交,他肯定觉得很有意思,看得很开心。”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继续说:“也说不定,又对别人有了兴趣,想和人家玩一玩。” “毕竟他明明在和你约会,别人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走呢。” 孟匀说完之后冲虞清慈挥了挥手,就径直离开了。 虞清慈坐在车里,沉思片刻,给秘书拨了电话,让她查清楚季琅带着傅为义去了哪里,让司机马上跟上去。 这就是虞清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孟匀果然比虞清慈更了解傅为义。 ......婊子。 虞清慈不会用这个词语形容傅为义。 薄情寡义,耐不住寂寞,滥情。 虞清慈无法反驳。 甚至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傅为义是这样的人。 他这般行事的逻辑根源事实上是,所有人都是他的玩具,世界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大一些的游乐场。 明知道傅为义是如此,还相信了他的表白的人,是虞清慈。 因此虞清慈无法像孟匀一样恶毒地怨恨。 傅为义若是听到了虞清慈内心地挣扎,恐怕会笑着对他说一句“活该”。 是他自找的。 虞清慈阖眸,在宁静与黑暗中静坐。 等待了大概十五分钟,前面的车终于停止了摇晃。 他又等了一会儿,等到车灯都亮起,知道他们不会立刻离开,于是下了车。 城北郊区的夜晚,凉风拂过,虞清慈感受到一些寒冷,他理了理衣摆,皮鞋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咔吱声。 他走到跑车的车门边,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叩响了车窗,三下。
第51章 清洗 季琅做了一次还不想停, 被傅为义颇为烦躁地制止:“车里太窄了,我不舒服。” 像一只被主人训诫的小狗,季琅立刻听话地停下来, 飞快地道歉:“对不起, 是我没考虑周全。” “如果你的考虑周全是应该把我锁在舒服一点的地方,那你还是别考虑了。”傅为义挖苦他。 季琅被噎住, 讨好地笑了笑, 辩解有点苍白:“我没有。” 傅为义瞥他一眼, 问:“药效有多久?” “大概三个小时。”季琅低声说, 不敢看傅为义的眼睛。 他解开车门的锁,帮傅为义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又殷切地贴了上去, 问他:“你觉得还算舒服吗?我下次早点和你说,你会同意吗?” 傅为义客观地说:“可以考虑。” 然后问:“季家是怎么回事?” 季琅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潮红, 眼底却是一片清明。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将脸颊贴在傅为义的小腹上, 眷恋地蹭了蹭,像是在汲取力量。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病态的亲昵。 “阿为,你以前教过我, 只会摇尾巴的狗是没用的,要会咬人, 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他的目光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仿佛燃着两簇幽火。 “我那几个所谓的哥哥,不过是一群被养肥的猪,我父亲也早就老了,昏聩无能。季家这艘破船, 早晚要沉,与其等着它烂掉,不如我亲手拆了,把有用的木材捞起来,为你建一座新的宫殿。” 当季琅剖析自己长达数年的布局时,他的声音变得平稳而冷静,条理清晰。 “南区酒店那个项目,一开始就是陷阱。我三哥太蠢了,一头就扎进去了,我知道机会来了,所以通过一个空壳公司,在土地竞拍的最后一轮匿名抬价,让他用超出预算快三倍的价格拿下了那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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