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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端来一碗羊奶和几碟点心,雪渺和朝辞鹤已经坐在了小桌旁,扬手招呼他快来。
越初也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两块,又将奶喂给了幺儿,小孩儿吧嗒着嘴,吐着泡泡喝干净了。
“给你药。熬好啦!”宋衷从外进来,一眼瞥见了桌上的点心,忙不迭走到小鹤身边,“快喂小师叔一块。”
祁宴接过宋衷熬制好的药膏,将其自己分匀装进一个个小药瓶里,这些大抵够用四五日,到时幺儿的伤差不多是能好。
越初将孩子身上的毯子撤下,又将药膏仔细涂抹在伤处。雪渺则蹲在地上扮鬼脸哄师弟玩,但又被幺儿扯了耳朵。
虽然灵力无用,但外敷的伤药却可以很好的治愈伤处,也姑且算是调和。
越初:“好了好了,快回去睡了。”
听着这话,雪渺一个蹦跶便上了越初的床,朝辞鹤琢磨了下,也爬上了他师父的床。
都也是越初惯的,多大了还动不动就要跟师父睡。
越初便多去拿了床被子扔给他俩,“晚上消停睡觉不许折腾啊。”
“嗯!”应得倒是痛快。
他再看向祁宴,祁宴也不小心跟他对视上了,有一瞬短暂的尴尬。
“你也在这儿睡?”越初问过去。
祁宴摇头,“我回去睡,您有事叫我。”
越初仅此是平日对他严苛些,倒也不是平白无故就想着如何刁难他,这会儿都睡自己这儿,偏单赶他一人走,也还是怕他多想。
说到底,祁宴也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
“留这儿吧,又不是睡不下你。晚上有什么事,你也好帮衬着。”
祁宴犹豫了下,但还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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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多,所以他们只能横着睡在床上,导致越初不得不屈着腿,团着身子。雪渺背靠着越初,将尾巴搭在他师父腰上,但面朝着朝辞鹤,半个身子压在他师弟身上。朝辞鹤被迫体会着他师兄那有些沉重的爱。祁宴则是怕越初睡不好,而将幺儿抱倒了自己这边。
宋衷替他们合上了门,吹了灯,又走过去给几个孩子掖好被子。
“可不可以不要把你的手放你师弟屁股上。”
雪渺:“但师弟尾巴小小的很好玩。”
“你可当紧你徒弟——”宋衷还想同越初数落雪渺两句,却听着祁宴小声道,
“师父睡着了。”
宋衷噤了声,自己坐到了窗边的小几旁。幺儿夜里还要再换几次药,但为了越初能睡安稳些,一般都是宋衷来做这些事。
先前那份兵荒马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夜晚的静谧与平和。
宋衷就着月色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这与寻常人家无异的安闲自在。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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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初昏昏沉沉间,觉得自己浑身都好累,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型手术,而他还是主刀医生的时候。
“嗳,是不是醒了。”
宋衷的声音。
脸上突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应该是雪渺。
越初睁开眼,先环视了一圈四周,宋衷,雪渺,却福,池怀寄,除了还在上课的言语,一个不落。
他单手撑着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劲过了,这会儿稍微觉着有些疼。而此时腰上的一个力道,将他稳稳扶住。
越初回头便看见了该死的应闲璋,至于哪该死,他也没有想好。
却福:“吓死个人,前一刻还好端端跟我坐着,应闲璋就碰了你一下,你呱唧,栽那儿了。还好只是睡着了,你是熬夜了吗,现在心梗可专找年轻人,你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胡折腾。”
“啊…”刚醒来就被数落了顿,“没怎么睡,给言语改了改剧本来着。”
却福:“那人家孩子怎么没事。”
“没办法啊,谁让我是朵娇花呢。”越初懒洋洋坐起身,然后恶狠狠回头去瞪应闲璋,“干嘛碰我。”
“对不起。”遇事不决先道歉,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冰柜,舀了好圆一个冰淇淋球,放在甜筒皮上递了个他,“大哥吃甜筒。”
越初顺手接下,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有些回神。
他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吵闹异常,但却比现实更让他安稳且有归属感。故而每次醒来,他都会产生出这种莫名的割裂与不适应。
也许连他自己也明白,那不是梦境,就是切实存在的,不知是谁的,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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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衷:“还困呢?再睡会儿吧。”
越初摇头,不大舒服,但显然是睡不着了。
他歪歪斜斜靠进了雪渺怀里,雪渺很自然的将尾巴搭在了他腰上。越初却像是回想起什么,将他的尾巴拿了下去,并未顾及雪渺的失落。
“我们那时聊到哪里了。”他看向却福。
“啊…”却福惯是知道他思维跳跃,“聊到你做梦改变娱乐圈现状。真的,不要折腾了,享清福不好吗。”
雪渺和宋衷一起点头,他们还是不想让越初太操劳了。
反倒是池怀寄同他站在一边,“想做就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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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们做个综艺吧。不淘汰人的那种。”
第50章 倒v结束。
越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了这份心思,可能是他第一次从池怀寄那儿听到了季何生的故事时吧。
但要问他如何做,他一时也没太好的决断。
况且他左右活不过七八个月的,能做些算些吧,至少也得给言语安顿好了。
“越哥…合同。”精疲力竭拖着身子晃悠过来的言语打断了越初和众人的谈话。
越初无意识伸手接过,这次倒也没再看,只与他说知道了便打发人回去了。
“站直了走路。”
言语才转过身,就听着越初斥了自己一句,迷迷糊糊间赶紧挺直了身子,快步从越初的视野中消失掉。
越初瞧着他那副模样,倒是笑了下,但下一刻就听着旁边却福比他更过分,直接笑出声来。
越初:“怎么。”
“你这教训人的劲头,和当年祁宴教训你是一样一样的。”
“啊…是吗。”越初记不大清了,反正他对祁宴一直也没什么好印象,各种意义上他真的很烦祁宴。但祁宴对于自己所有的教导,还都是行之有效的。
更烦他了。
越初:“他也是别让祁宴逮着,不然非得先抓去上两个月形体课去。”
众人点头,祁宴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却福仍是笑,“有时候觉得你说话真的,不像个孩子。”
越初:“我都二十三了。”
却福:“我五十三了,说你是孩子你有意见吗。”
“我哪敢。”越初也是应得痛快。
却福好歹也照看他六年了,也算是打自己眼跟前长大的孩子。但…就他的观察,越初身上不同于其他人的特质太过明显,尤其是面对祁宴雪渺,以及现在的言语时。是一种,很莫名的上位者的姿态。
即便他既不傲慢,也不专治,但仍能察觉出很明确的掌控感,以及其他人的顺从。
就像他提及与对待言语时,那不就是,长辈念叨自家孩子的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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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缓精神的越初从应闲璋怀里站起,将言语的合同随手丢给应闲璋,让他记得有空给祁宴。
不远处的小助理倒是慌慌张张跑来,“越老师,媒体那边问现在可以采访吗。”
越初还明显顿住了,“哪来的媒体。”
应闲璋:“前天就开放媒体探班了。”
他们已经以各种理由给越初推了好几次了,为此雪渺还出卖色相连着被采访了七八场,而越初,甚至不知道有这些事。
“哦…”越老师漫不经心,紧接着咣当坐回地上,咣当往应闲璋怀里一靠,“不可以,我睡觉了。”
应闲璋还配合的将小被子往他身上盖了盖,也回了人家一句,“晚安。”
完了,又得去抓雪老师了。
一直没走的池怀寄见着他这样,一时兴起,“所以你现在讨厌应闲璋,已经没有讨厌媒体那么严重了?好现象啊。”
嗯?
越初猛然意识到什么,一骨碌原地爬起,拽住小助理,“走,去采访。”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应闲璋呆在原地,肉眼可见的耳朵尾巴迅速耷拉下去,同时满腹哀怨瞪了池怀寄一眼。
后者抱歉笑笑,“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没想着他反应这么大。”
应闲璋委屈着吸吸鼻子,但身体很诚实,哒哒哒便冲出去追上越初。
不可以做不努力的狗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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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初和媒体的梁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下的。永远都是一个真敢问,一个真敢胡说八道,但到最后敢不敢播,那就完全不重要了。
越初不喜欢失真的媒体,因为要费好大力气去解释我的话不是这个意思。尤其是越初还小,连话都说不利落的时候,不是没在这些事上吃过亏。祁宴也不会在这些事上去帮他,比如提前给他准备好发言稿让他背下,他是觉着没必要,而且也希望他师父能尽快适应这种现状。
但显然,祁宴的目的只完成了一半,越初确实适应了,但适应的方向好像走偏了。
为了和失真媒体抗衡,越老师说的话比失真媒体还失真。
用魔法打败魔法。
如此,越初被带去了娱记旁,二人互相寒暄了片刻,越初就赶紧让人家坐着说话。他最近身子实在是不顶用,稍微站会儿都觉着疲乏。
来的记者还算客气,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小记者。这圈子里但凡有点资历的,都可喜欢越初了,虽然说话针锋相对水火不容,但永远能从越老师嘴里听到出人意料的回答。相比那些背公式一般按套路回答的艺人,越初简直就是给娱记赐福的神。
“你问吧,比如你的前辈帮你准备好了哪些刁难人的问题。”
小记者:“您怎么知道!”
越初讳莫如深笑笑,“不重要,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坑我了。大家不用客套了,直接问就行了。能告诉的我就告诉你,不能告诉的,我就编一个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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