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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刚刚自己说的。” 伤秋：…… “那你对我的话还挺上心。” 白梦说：“当然啦，如果可以的话，我要把你说的这种话全部录下来，每天都听，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录一条？”白梦直起上半身，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伤秋。 伤秋看都没看他，一巴掌按到对方脸上，把白梦给推了过去：“想都不要想。” “你认识陈本吗？” “他啊，你已经见过了？” “嗯，就在冈仁波齐见的。” 白梦问：“那里好玩吗？” 伤秋突然笑了出来：“你怎么都问不到重点啊？” 白梦亲了亲他的脸颊，哼哼唧唧的没回应。 伤秋继续说：“你知道陈本是我，那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不知该怎样开口，心里思绪万千，像一团乱麻。 陈本是他，他是陈本，他们是同一个人，这打乱了他的活。 有一天，你遇到了后来的你，心里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呢。 白梦可以说是世界上第二懂他的人了，在伤秋说出这没有后续的话之后，他回答：“陈本是你，但你也是你。” 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是伤秋明白。就算世界上有另一个你出现，但还请记住，你始终是你。 “你和他很像，又有些不一样，因为你们两个本来选的就不是一条路。” 伤秋本来被他的话给安慰到了，但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想到初见白梦时的场景，那个昏暗的地下室，白梦在那里遇见的是陈本，还是自己呢。 他有这种担忧，是因为自己的独特性因为陈本的出现而削弱了。 “我不知道你爱上……” 白梦说：“你知道，伤秋，你一直都知道，不必想那么多，我爱的是一直在我身边的你，我的同桌伤秋，陈本在另一个时空有他自己的‘白梦’。”他的脸往伤秋手心蹭了蹭，“你也有你的白梦。” 伤秋垂眸笑了，白梦一直是一个很合格的恋人，一个近乎完美的恋人。 他懂得理解，会开导，有小情绪爱吃醋，还粘人，哭的时候稀里哗啦的，像一颗放久了而发皱的苹果。 他戳戳白梦的脸，说：“白梦，我想知道，我和他到底选择了哪两种不同的人？” 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成为了伤秋，对方成为了陈本。 白梦告诉他，陈本在火灾之后获救，一直对他父母的死耿耿于怀，长大了之后更甚，沉迷于寻找他们死亡的真相，从国外找到了国内，离真相越近，他就越崩溃，因为他渐渐明白，他所深爱的父母，竟然是寻找永之法的恶人，妄图预知自己的死亡，然后躲过去，而他，则是帮他们预知的钥匙。 换句话来说，他们似乎一直在利用陈本。 可是被照顾的十几年对陈本来说其实是十分难以割舍的回忆，他无法恨起他们，只能默默为他们赎罪。 白梦用三言两语就说完了陈本的故事，语言是平淡的，但是过程肯定波澜壮阔。 这和伤秋想的其实差不多，他也是这样猜测的。 白梦说完他一直没说话，很久以后他才问了一句：“那我呢？” 白梦搂着他，像是讲悄悄话一样，“你比他聪明。” 他说的时候笑着，像是调侃。伤秋忍不住推他：“还开玩笑呢。” “实话。” 白梦又凑近了，紧紧贴在他身上，说：“你知道吗，你很聪明，从火灾里逃出去了，跑到了乐园，在那里和青苹果树打了照面，遇到了我，你求我救救你的家人。” 他慵懒的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能救，人死不能复，可你非要和苹果树做交易，于是，作为代价，你失去了你的记忆，由我带着你走进他们在中国的记忆，苹果树告诉你可以回到记忆中改变他们，救他们的命，可是它没告诉你的是，如果他们不按照命走向继续，你就出不来，所以……” 伤秋接过了话：“所以是你一直在帮我对吧，你也早就告诉我了，反正他们早就死了，对吧，这一切其实都是假的，苹果树骗了我，它把我困在这里了。” “他也困住我了。”白梦说。 伤秋问：“但是为什么，我感觉这些经历，一直在告诉我真相。” 白梦伸出手：“因为我啊，我想让你知道一切。我还没告诉你呢，我就是从乐园出来的。” “你之前在乐园做什么？”伤秋问。 白梦说：“寻找那些想摆脱死亡的人？好像是这样的。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在那里了，前些年想永的人多了去了，我一直在忙，却也不知道忙什么，找那些人，帮那些人收尸，大概如此，后来我醒悟了，不想干就跑出来了。” 白梦是乐园的人，他也能预知死亡。 伤秋问：“那乐园还有别的人吗？” “我没见过。” 自从白梦记事起来，他就在那里了，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一开始对这些事情更多是懵懂，渐渐的熟悉了也就懂得该怎样做了，又了自己独立的思维后就不想做了。 伤秋看了他一眼，白梦说什么事情都很轻巧，不知道有多少困难在他的只言片语中被隐藏了。 白梦笑了：“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死树把我也给算计进去了，伤秋，还好有你，不然我要一辈子被困在那里了。” 他说的很真诚，是从心底发出的感谢。 伤秋转头看他一眼，没想到这人的眼眶竟然又红起来了。 他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白梦这个人，怎么一遇到他的事情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哭什么？”伤秋说。 “没哭。”白梦吸鼻子。 嗯确实没哭，伤秋摸了摸他眼睛下方，没有泪珠掉出来。 伤秋说：“白梦，还好有你。” 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还好有你不离不弃，还好有你爱我。 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爱是永恒的，但是伤秋觉得，只要他和白梦在一起，此刻就是永恒。 “所以，总该结束了吧？” 白梦说：“当然，但是今夜过后，我们要启程去乐园了。” 伤秋笑了笑，说：“直接吃苹果到不了吗？” “那是作弊，伤秋。我们要去总部。” 伤秋沉默了一会，话锋突转：“白梦，我觉得乐园里好多时候时间都是混乱的，我们现在会不会也不是真实的世界。” “当然不会，你掐我一下看看痛不痛？” 伤秋真的掐了一下，边掐边看白梦，对方的脸色一直不变。 “不会真不是个真实的世界吧……” 白梦深吸一口气，痛到笑出来，连忙把伤秋的手掰开，把胳膊放到他面前让他仔细看，“胳膊都红了还不快点给我吹吹亲亲，痛死了。” 知道白梦是故意的，伤秋也纵着他，低下头在他的胳膊上印下了一个吻。 一吻结束，伤秋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去那里做什么，毁掉它吗？” 格列夫夫妇给了乐园一个实体，使它存在于这个世界，但是现在，这个万恶之源一定要被毁掉。 “是啊。”白梦说，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伤秋看不下去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拿过去吹了吹，然后说：“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你记得躲在我的身后。” “可以啊，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好的，遇到危险我先跑。” “那不行，我要跟着你一起跑。” “那你一定要跟紧了。” 白梦凑近，胳膊紧了紧：“肯定的。” 第33章 尾声 2021年，格列夫夫妇拥有的青苹果乐园被烧。奇怪的是，只有四十四棵青苹果树被烧的不成样子，其他地方竟然完好如初。 侦探搜查了附近的一切，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他们将乐园和格列夫夫妇的死联系在一起，却仍然找不到任何答案。 于是，他们将乐园封锁。 黑暗中，两道影子被拉长，一道影子若有若无地往另一道身上靠。 “白梦，我们去哪？” “什么地方都可以啊，只要有你在。” “你想去爬雪山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可以啊。” “但是伤秋。”白梦问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你有钱吗？” “我……真没有。” 伤秋有些泄气：“那我们还是赚点钱再去吧。” 总不能和上次一样靠着脚走去吧。 “那我陪你一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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