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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家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挣扎,男人用上寸劲,直接就把何小家往他身上带。 “唔——放……放开我……” 这人比他高壮许多,坚实的手掌几乎要把他的胯骨掐出指痕。一时间,何小家被他压进了隔间,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把他笼罩。 何小家想起阮玉琢说过的,这些人很开放,丛笑也提过Gay吧很乱,何小家努力推拒着,男人却仿佛沉默失控的巨兽,压住他的四肢。 何小家心里恐惧又挣脱无门,不管他怎么推拒,男人都不为所动,他的声音带了一点可怜的惊慌:“你做什么……我不是……” 他断断续续地跟他讲道理。可又讲不通。 男人低头,呼吸喷薄在他的颈侧。 剧烈的刺激让何小家腿软,何小家才想起喊人,他偏倒脖子,“有人吗,救命!” 他下意识地想喊褚啸臣,可是在他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何小家的脑雾突然清醒了。 他不在。 何小家清楚地知道,褚啸臣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两人之间,永远只是他在跟随褚啸臣的背影,而当他落下的时候,褚啸臣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边。 于是他喊,“玉……玉琢——” “阮玉琢!” 大概是霓光老板的名字还算有分量,对方一下子松开了手。 阮玉琢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何小家正捂着头半倚在地上,身边还有一个揩油的醉汉,嘴上说着弟弟怎么一直不回我消息,一边要来拉他的手。 阮玉琢马上把何小家扶起来,替他挡开对方的靠近。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对方转变话语,说看他摔倒,只是好心。 “没事吧,是不是他推了你?” 何小家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缓慢摇了摇。 “我……我好像睡着了……” 阮玉琢依旧面色不善地审视对方,“我处理一下,你先去。” 回到座位,何小家吃了旁边人给的醒酒药,舒服了很多。 过了没一会儿,阮玉琢也回来了。 阮玉琢问:“那人你认识吗?” 他摇头,过了一会儿又担忧地凑过来,问阮玉琢怎么处理的,阮玉琢安慰他,外面就是警察局。 “就是他自己吗?卫生间没有别人?” 阮玉琢马上警觉:“怎么这样说,还有谁欺负你了吗?” 何小家在里面呆了很久,还是阮玉琢见他迟迟不出来,才进去找他。 何小家摇头,说我没事,只是好久没这么高兴,有点喝断片了。 阮玉琢又要起身,说不调节了,他去调监控,何小家连忙拉住他。 “我真的没事,那人没做什么。” 阮玉琢不敢再给他喝酒了,推来果汁,他赔罪道,“要不要送你回去?” “小插曲而已,”何小家看了看正在兴头的丛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别放在心上。” 时间接近零点,都是男人的场子明显躁动,刚刚还穿着各式短裙的Dancer已经换上了猫咪装小狗装,露出长腿和纤腰,颈环上的小铃铛搭在骨窝里,充斥着满满的诱惑。 新的一轮热舞开始,看着台上性感的腹肌胸肌,何小家很快把那点幻觉抛之脑后。 零点的钟声一响,有人端上了蛋糕,丛笑最喜欢的Dancer起头,他们给她唱生日歌,何小家唱得跑调,但异常大声。 然后,几只漂亮纤细的手把笑笑公主切的蛋糕分给众臣,何小家被分到第一块,阮玉琢是第二块。 阮老板打了个响指,侍应生又上了酒。 霓光最有名的彩虹系列,整整齐齐七杯七色鸡尾酒,每一杯都精致独特,贵得让人咂舌。 阮玉琢上全了。 “玉琢,这个有点太贵了,我们……”何小家默默掐紧了自己的袖子。 “之前听你那么讲,还以为你朋友不喝酒,就没有先准备。”阮玉琢讲。 “一点酒而已,骗骗外行的,你看,她很喜欢。” 丛笑惊喜地看着她一直想尝试的鸡尾酒,来之前她还跟何小家保证,我们就点一杯紫色尝尝。 那些Dancer也跟她一起尖叫,说这是专门为VIP席的客人庆生,笑笑公主,生日快乐。 阮玉琢真的很周到。 “这样不好吗?”他问。 很好的,丛笑这么高兴,是非常非常好的,但何小家还是觉得自己占了阮玉琢便宜,如果都这样搞,那他生意还怎么做。 “可是……” 阮玉琢打断他的可是。 他把何小家一直没喝完的啤酒倒进自己杯子里,晃了晃。 “今天吓着你了,就当我给你赔罪吧。” 他说,“我真的很想让你高兴,小家。” 过了凌晨,丛笑喝得差不多醉,何小家带着她走出霓光,阮玉琢提前给他们叫了车。 等把丛笑送回家安置好,何小家终于在快要天亮的时候躺下,这才有时间去看手机。 离开恒隆广场,信号自动恢复,聊天软件里跳出好几条未读消息。 路克主人:我要晚一些到 路克主人:找这个人,他带你们进去 然后是两个未接电话。 :不来了吗?我到了。 :是不是信号不好? :小家,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原来没有发出的消息,真的可以再次收到,不会被运营商吞掉。 何小家不信邪地退出来,点开另一个头像。 他反复点进去,却依旧只有一个[日程表]的文件。 褚啸臣没有发消息给他。 新事物的冲击确实会让人忘记烦恼,现在何小家看着褚啸臣隔了两个月又发来的日程表,已经能心情平复地盯着这个页面。 写满会议出行应酬社交,褚啸臣唯一积极面对他的时候。何小家认识褚啸臣足够久,明白这是褚啸臣一种微妙的妥协。 这个人总是这样,在何小家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又突然给一点反应,好像告诉他我没有和你冷战,都是你多想,其实一切如常。 他没有责怪他找了有问题的钟点工,没有怪他不体贴,没有责怪他的不告而别,他还是大度地愿意把远昌CEO的工作与他分享。 何小家没有点开,他已经越来越不想点开了。 阮玉琢又给他发消息,问他到家了吗,喝酒就别洗澡了,早点睡。 他突然想到在卫生间做得那个离奇的梦,在他遇到危险时,也不会想叫褚啸臣的名字了。 何小家觉得自己是喝醉了,醉得可以这样想起褚啸臣,难过一下,又把他轻易盖住。 他切换对话框,缓缓打字,发送。 :玉琢 :今天真是谢谢你! :我现在这家店打工[定位]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吃饭
第18章 大胆小偷! 何小家最近这半个月都特别努力工作。 每天早上七点起来就开始装货卸货,之后又切肉腌肉,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的活儿。 赵佩兰之前就知道他能干,但看着早早就整齐码好的肉串蔬菜串,都说出让他歇歇的话来了。 陈靖昂一抬胳膊,用肩膀磨了磨耳朵根流过汗珠的痒痒。 “赵姨心真偏,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 北城这一片总说要拆迁,消息一传再传,也没个准信,赵佩兰不敢停,开一天是一天,就想着多攒点钱。 她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女儿,在学画画。 谁想到刚立秋,气象台就发了台风预警,管理会的人挨家通知,说这条街的铺子年久失修,得关水关电关闸,不能留人。 这一停就得小半个月,可把赵姨心疼坏了。 现在烤串生意不如夏天好,何小家就提议,听说咱们店里冬天还卖麻辣烫,最近总是下雨,要不咱提前卖吧?能卖点是点,给小芸多赚一节补课费也好啊。 赵佩兰眼前一亮,“还是你们年轻人想得快。” 烧烤和麻辣烫一起,店里工作量真大了不少,有个服务生直接不干了。 赵姨现在每天也特别早来,跟何小家一起备菜。 今天仨人,何小家要试麻辣烫锅底,长期来这儿蹭肉吃的陈律师也被薅来打下手。 何小家先把这礼拜的烧烤料都炒了,又转头准备了四个大碗,番茄骨汤麻辣干拌,香料齐全。 赵姨再次感叹,“小家,你别跟你那前妻总争了,我这儿好几个单身小伙小姑娘,都挺不错,赵姨给你介绍介绍!” 何小家把陈靖昂的应和着赵姨的眼光,“行啊,等我攒点钱,买套房啥的,肯定跟赵姨说。” 陈靖昂出声:“我看这几天总来这儿找你那个男生就还可以啊,爱笑又有礼貌,赵姨你觉得咋样?” “见过了,人是挺高挺帅的,”赵姨不置可否,摘了一把韭菜放一边,“就是看着太机灵了点儿。” 何小家含蓄一笑。 丛笑生日之后,阮玉琢跟他就真的熟悉了,他来大排档吃了几次饭,前两天还约何小家去逛了家具店,说要给霓光换一批新的酒杯。 阮玉琢是个好人。 他曾经讲过他的戒指很好看,但现在却只是扫过他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没有说过什么。 他们是成年人了,每个动作神态代表什么,都心照不宣。 虽然何小家不觉得自己能这么快进入一段新的感情,但他跟阮玉琢能这样作为朋友相处,已然十分不错。 鲜香浓郁的麻辣烫吃到一半,陈靖昂斯哈斯哈地擦了擦嘴边的辣油,接了个电话回来。 “没大事儿,有个委托人,月初在酒吧喝酒让人给打了,今天于能下床了。” 赵佩兰惊讶:“这么严重?” “他自己也喝得晕头转向了,出来就被拉进小巷子。对方也不说话,罩头就是一顿揍啊,”陈靖昂啧啧了两声,压低声音吓唬他俩,“那拳头可真硬,血呼啦的断了好几根肋骨,现在还不让出院呢。” 赵姨和何小家都一脸不敢置信,法治社会了,竟然还会有这种事! “害,当个律师,什么都能碰上。” 话毕,何小家跟赵佩兰还一直说这人真可怜云云,陈靖昂快速扒拉着这碗底的最后几块腊肠。 他没好意思告诉他们,这人是从恒隆广场那个最有名的Gay吧出来让人打了,对一个挺俊秀的小哥毛手毛脚来着,不定准儿得罪什么人了。 不过这事儿也常有,他都见怪不怪了。 如愿以偿做了何小家的首位客人,四碗麻辣烫吃完,陈靖昂摸摸圆滚滚的肚皮,满足地长叹一口气。 陈靖昂今天找何小家,也是有正经事的,委托人和褚啸臣现在处于三个月的离婚冷静期,陈靖昂来问他,要不要改变心意。 为了提高婚姻幸福度,亚联盟新规,虽然起诉离婚基本都能通过,但每30天还可以提交一次撤销申请,毕竟有的小夫妻就是一股脑的冲动,刚出民政厅就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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