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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都很难闻,跟沈昭的味道一样。 但何小家的鼻子好像有问题,总没有闻到。 他只是很不好意思在沈昭面前这样衣衫不整,手忙脚乱地穿好,同时也不忘嘤嘤呀呀地回应沈昭。 褚啸臣越过他,从高处俯视哥的发旋,何小家穿衣服很快,像钻洞一样套进棉螺纹的领口,低头的时候,白色的棉T下露出一条一条凸起的骨棱,下摆盖住浅蓝色平角内裤的湿痕——然后他快速弯下腰换上短裤——白袜子和黑色的短裤,带着白边,中间露出两条匀称笔直的腿。 这些地方褚啸臣刚刚都摸过,健康的浅白色,没有变红,但不知道怎么,和沈昭说了几句话,哥竟然脸红了,连带着膝盖骨和耳朵也泛着浅浅的淡粉。 这样非常不对。 何小家面对沈昭的羞怯躲闪让他如坐针毡,沈昭舔舐的眼神落在何小家身上,也让他很不舒服。 何小家年纪大两岁,人却不很聪明,会被人骗,被人讨要。觊觎他的人很多,但他大多都当做玩笑。 晚上他就提醒了哥,注意跟别人的距离,不要再穿短裤。何小家被他压在床上,汗水把他们连成虚影。 哥喘息着,不答话。 褚啸臣按住他的腰窝,把一团软糕撞出浪浪的波纹。 何小家答应了。 只不过,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哥不穿短裤之后,对他的态度也不太好,不和他亲吻,也不爱抱他。 但褚啸臣还算满意。他更多地带沈昭去他找到的猎奇club,尽力隔开着他与何小家的距离。褚啸臣早就看好了一套房子,等到他和沈昭的婚礼一结束,沈昭就会像他们约定好的一样,必要时为了家族出现,其余时间互不打扰。 他会跟何小家搬进他们的小家。 但没想到,沈昭竟然出尔反尔。 直到那次毕业旅行之前,褚啸臣和沈昭已经不愉快很多次,而在暴雨的度假别墅,沈昭对何小家做的事触及了褚啸臣的底线,甚至说出要退婚——沈昭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褚啸臣,你还以为,什么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么?” 沈昭从来没有露出过那种眼神,褚啸臣眯了眯眼睛。 “我不做下面那个,不过我也不挑,别人吃过的我也爱吃,当然,你也别怕我冷落了你。” 暴雨中,水流顺着沈昭的雨衣滑落,不停冲击着他脚下的软土,但沈昭却眉飞色舞,很像褚啸臣看过的动物纪录片中卸去伪装终于露出毒牙的蛇。 “我会给你们定制一对项圈,带钻石鸟笼,扣在这里,”他指了指褚啸臣的下身,“你一定会爱上的,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过,用什么方式驯服你。” “至于他——” 何小家还在那边很笨地拾掉落的湿柴,不知道别墅的那个壁炉只能用橡木,看他们在看他,毒蛇对他挥挥手,何小家也用力回应,傻傻的,冲锋衣抻上去,露出一截带红痕的腰。 “我上回在Mumyo调了个跟他差不多的M,不过屁股小了点,打着不不够弹,他平时对你百依百顺,你知道那么多花样,玩起来是不是很爽?” 沈昭越说越狂热,仿佛他手边已经有那些器具,雨落在他们的头顶,却把褚啸臣的体温越浇越烈,他看着这样的沈昭,难以控制住要出手的冲动,第一次,觉得他或许遗传了母亲的病症。 “如果被我哥听到,你不会活下去。” 他握住手紧紧压制住自己,他知道自己很快会被何小家发现,他其实偷偷在学习打拳,何小家耳提面命禁止的众多事项之一。 沈昭朝他俯身,向上挑衅着,笑了一声,“是么?我很期待。” 那一刻,一道照彻天空的闪电伴随轰隆的雷声,响彻山谷! 他们所在的那块土太软,沈昭回身在暴雨中没有站稳——或者他是还有什么要拉人入地狱的后招——而褚啸臣的手腕因为紧紧握拳,而颤抖着脱力。 他没有伸出手。 在坠崖案调查之后,因为那个指南针中停顿后突然坠落的路线和沈昭说被人推下的口供,连韩默川都以为,沈昭是被人推下悬崖的。 沈家纠缠不休,褚啸臣拿出了沈昭在那些club的照片,他下手没有轻重,褚啸臣帮他摆平了很多次,终于让沈家哑口无言,带着他远赴国外。 沈家和黄文楷偷偷联合的事,褚啸臣和沈昭订婚后就已经察觉,昨天的敌人今天又成了朋友,褚啸臣早已司空见惯,在沈家发觉他并不如想象中可控之后,费尽心机地要拿住他的把柄,说到底是为了钱。 褚啸臣上任后,远昌收益不错,打发一些手下败将也不算困难。 但直到他跟何小家结婚,他才发现他名下有一家公司。 原来沈昭的话是这个意思。 他们盯上了何小家。 褚啸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奔流的凌渡江,有时候,会想把他们全都带进褚清的坟墓中。 最开始,松盛套走的钱并不多,那时候褚啸臣跟何小家刚刚结婚,哥什么都不记得,好像两人之间的不愉快都没有产生,每天都很黏他。 褚啸臣从很小就对一切抱有天然的最优解法,当能用钱解决要好于解决事情本身的时候,他会直接选择这条最短的线 ——即便拔除了松盛,觊觎远昌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但既然对方已经把意图放在明面上,能够用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代价摆平黄文楷和沈昭,不需要更多心力就让他和太太能够安稳度日,褚啸臣觉得很划算。 给了黄文楷多少钱,褚啸臣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四年过去,褚啸臣填补进松盛的钱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北城刚刚拆迁,新的地皮在建,褚啸臣的资金被各方牵制,林渊霆提议,让何小家和他离婚,切割这一部分债务,之后可以向税务署提报反击,由何小家拿着那份阴阳合同提起诉讼,被褚啸臣摇头拒绝。 他跟他太太如今过得十分幸福,褚啸臣不希望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让他回忆起从前不愉快的事。 加班、应酬、出差,父子反目,举报审查,生意场的明枪暗箭不过是他日复一日要玩的游戏,这一切的难度等级都远远小于让何小家离开他的身边,他都可以解决,他全都可以解决。 一阵胸闷,褚啸臣不着痕迹地咳了一声。 何小家还在恼怒,自己拆开阿亮买的水果吃,汁水四溅,落在褚啸臣的手指上。 褚啸臣微微捻了一下指尖,闻了闻,依旧很甜。虽然他没什么胃口。 何小家顿了一秒,问他要不要吃苹果,“洗过,就不削皮了。” 褚啸臣接过去,慢慢的咬。 他手背上的针孔密密麻麻,有一片青黄紫色,何小家咀嚼的声音停了。 “别担心,这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褚啸臣安慰道。 “你怎么解决?你都被监管了!你会不会坐牢啊……”何小家发泄完,沮丧地瘫软在椅子上叹气,“都是我,没有看好就签字,谁知道他们会这样……” “不是你的问题,”褚啸臣摇头,“即便没有这次,他们也会有别的花招。远昌的现金流要用在拆迁,一下没有那么多平账,但这一年张恩诺帮我赚了很多钱,影视行业回流很快。” “这是敲诈勒索,这是在欺负人!他们现在这样,违法集资可轻可重,随时可能让你进监狱……“何小家觉得这人真不可理喻,“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种阴阳合同绝对是无效的,我们现在去报警!” 褚啸臣摇头,“你这样出来,小白谁来照顾,你不需要巡田么?” “你转移话题的手段真的很幼稚。” 褚啸臣嗯了一声。 “我现在好好跟你讲话,”何小家说,“你最好趁我有耐心的时候给我讲清楚,你为什么不反击?” “最开始只是……”褚啸臣咽了一下,“只是怕你想起来。” 何小家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就很快恢复,“后来呢?我都想起来了,我们也离婚了,一笔甩到你身上的烂债,你不用再这么无私奉献。” “我不知道,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是想做,就这样做了。” 何小家皱眉,“……什么意思。” 褚啸臣的眼神平静,任谁读到其中都是古井无波,他同何小家讲话,一起啃着没有削皮的苹果。 “如果用这个方法,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哥,那样的话,你就要一直留在我身边了。”
第55章 褚啸臣的诊断单 褚啸臣这场和何小家的婚姻,是他编制的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只要一点风吹都会摇摇欲坠,他都知道的。 在沈昭坠崖之后,沈家终于抓住褚啸臣的把柄,他们动不了他,却能用这个“佣人儿子”的命要挟。 因此,褚啸臣把他藏回了老宅。 等到一切结束,他想,他们就能像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 可哥突然变了,他不再睡在他们的玩具房,而回到了小时候睡的保姆间,每次回家都是无休止的争吵,哥总是说很多难听的话,说他不喜欢他,要他不要一错再错,要他放他离开。 可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哥都会捂住心口,眼睛赤红地用力喘气。 “我长大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褚啸臣原来你长大了啊,竟然这样会狠心。你还会长大,我已经看不见你了。” 褚啸臣朝他走近,他却一步步倒退,靠在角落,神情是褚啸臣看不懂的悲伤,“我从来都不认识你,我原来从来没有真的看清过你。” 褚啸臣看着这样的何小家,他不能理解这一切,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明明他的心脏缺损在童年已经治愈,现在却突然隐隐作痛。 他问,为什么?沈昭已经走了,我们可以结婚。 “结婚……你根本就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褚啸臣,从最开始我就错了,其实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们只是青春期的冲动,满足你从小没有能满足的口欲。” “褚啸臣,我在你的人生里扮演过父亲、母亲、朋友、下人、暗恋者、居心叵测者,但其中并没有恋人或者爱人,他们另有其人。” “我的爱人,恋人,丈夫,共度一生的人,也将另有其人。” 褚啸臣心中涌出一种类似悲伤的情绪,他突然不明白何小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明明应该很好地生活,天曜华府的烤箱,何小家都没有用过……没有何小家的话,他的家又在哪里。 他们怎么可以分开。 直到何小家开始精神恍惚地缩在铁链束缚的床脚,褚啸臣才知道,他早就和他的父母一样,做了他人生中最大的错事。 从敬慈出院之后,何小家对褚啸臣的态度会经常反复,他常常会停住手上的事情看着窗外发呆,即便锅里还熬着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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