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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廷刚识趣地把上身直起来一点,就被蓝珀拽着领子揪回去。 蓝珀的眼神从他的眼睛看到鼻尖,然后轻轻的亲下去。他的手从他的脸颊抚摸到耳后,再搭到肩膀。 双手抱着项廷的脖子,用身体慢慢的轻轻的往他身上贴上去。微微张开嘴,用舌尖先试探,然后再把它们缠绕在一起。紧接着那两片香唇紧紧包裹住了项廷的舌头,蓝珀支吾着说了句:“动啊笨。” 项廷不习惯闭眼,又不大会换气,你吸一下我就再吸你一下,操作比蓝珀十年脖子落枕都僵硬。也难为他了,在最横冲直撞的年纪搞回合制。磕到牙了,撞感强烈,还问,我这次棒不棒,亲了好久!我是不是进步了!把一张语文试卷全部答满却拿了零分。满肚子的爱意不知道往哪里放,所以项廷灵机一动鼓着腮帮子吹气,一度蓝珀以为自己是个气球。 “真会发明创造,诺贝尔申请起来。”蓝珀徐徐把气吹回去。 暧昧零星不剩,不像接吻,受不了了翻身压上去,像大鸟喂小鸟往嗉囊里打桩。蓝珀真的又气又搞笑。果然,教小屁孩亲嘴这件事,既讲究手法,又考验心态。 “我这是造了多少孽,才能找到这么一个晚熟的小老公?”蓝珀气得笑了又笑,“你还是人吗,你自己单开一个星球吧!” 于是也只能怕他呛奶似的,来回慢慢摸他的脖子和背耐心地说,不要那么着急伸舌头,一点点只能吸一下哦。一次吃少一点,一点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蓝珀断断续续地一直在笑,笑得发抖,问他有那么好吸吗,你像个小宝宝一样,哈啊……宝宝。一会安慰他,宝宝嘴巴可能会有点酸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妈妈要你取代你的爸爸……蓝珀一招半式都不带重样的,他手指屈起在他头上敲个栗子,故意抿紧双唇说,你不要捣开了,你舔开嘛。一会亲他的额头鼓励他,好舒服,再多舔两下,要那种啾啾的。他吐出鲜红的舌尖对项廷说,嘴巴里面的上面,这里是最痒痒的,舌头多顶几下多转几圈。一会又说,别这样,好用力哦,姐夫也变得好想舔了…… 不知过了多久,蓝珀拽着他后脑勺的短发把狗头一整个拉起来:“学会了吗?” 项廷说:“好爽我脑子快出来了……” “我是问你这个了吗?” “你的嘴真红,牙也好白,你怎么这么好看?” 蓝珀听了都半放弃了,忽从座椅下面摸到一颗蓝莓糖。剥了糖纸含进嘴里,搂着项廷的脖子用微醺的语气说:“快进来用你的舌头找找……” 一个大声喘气,一个小声呻吟,糖一眨眼就化没了,蓝珀的嘴一咬一包蜜。于是就昏天黑地地相爱了一阵,弄到精疲力竭为止。 项廷还要激烈切磋。蓝珀嘴巴都快给他钻出火了,忙挡住说:“还来?你身体很好吗?” “亲多了就不刺激了,”蓝珀想抽烟又不舍得熏他,从盒子里弹了根出来,干巴巴的夹在指间,回眸忽而望到他满脸大红坨,不由得说,“小心肝,长得还挺帅。” 项廷心率就没下过一百三,一直在短跑。看到蓝珀咬了口烟嘴,自欺欺人地吐着气的时候,那舌尖便像圆润的花蕊包裹在花朵中。 “让我弄一次,”项廷的眼皮烫得蓝珀一缩手,他声音发涩,“不舒服我是小狗。” 蓝珀烟掉了,双手抠着他的肩膀用力把他往外推,看着他的眼睛发出嫌弃的声音:“你本来就是小狗!” “妈妈,”项廷抱他抱得好紧,又急又凶,“狗几把硬了,顶过来就插。” 好可怕的一句话!蓝珀脑子里嘟嘟嘟发射狂野机枪,眼前一黑项廷又扑过来了,蓝珀越害怕越害羞就越使不上力。 正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一声山歌般的:“老大!” 如大山一般的身影是什么观感,车外的凯林如是令人难忘。 玻璃是单向的,外头看不到里面,但蓝珀惊恐得像一条鱼。忽的项廷手掌一湿,热乎乎的液体都流了满手,滑到小臂上去。放下车窗之前,项廷的指腹还在蓝珀大腿内侧流连,还把玩似的抓了一把,挺无意又挺蓄谋。冷风灌进车内的瞬间,蓝珀更猛地哆嗦了一下缩进项廷的怀里。直到凯林打个招呼走了,蓝珀一时半会眼睛都没法聚焦,压根没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反应慢好多的蓝珀:“他哪位呀?真会烦人!” 项廷抽几张纸巾,掀起蓝珀的裙子仔细着,解释道:“他跟几个兄弟会的在这吃饭,碰上我就问我去不去,就这事。” “真有病,以为谁都跟他似的野孩子呢,”蓝珀无颜落色又受尽委屈,但是转念忽的抬起头来亮晶晶地看项廷,“那你带我去吗?” 项廷拧开一瓶矿泉水,倒在纸巾上一边给蓝珀洗屁股,水太凉了,先在手掌上把纸巾捂一会,一边说:“带你去吃露天大排档啊,冷不冷?” 没错大排档,赵氏大排档。老赵得了项总的天使投资,离开煲煲好来到波士顿单干。凯林又受中国文化感染殊深,现在吃饺子蘸番茄酱,牛排裹麻酱,是为赵氏大排档第一精神股东。 蓝珀扭了扭身体,小声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咱回家啊。” “一到家你就给我下跪吗?” “也……也行!” 项廷戴着经典葡萄牙系列万国表的左手扶着方向盘,皱眉四处看了看路况。好像商务得让人有点陌生了。实际上脑子正想着一进门直接把蓝珀推倒在墙上地板上,让蓝珀被摁在楼梯上裙子扒到膝盖吐着舌头被傻干。一只手开车,另只手找机会运动开拓一下的话,一边吐一边塞,到家岂不春满人间桃花流水刚刚好! 他真是个天才。但姐系男友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太懂你想干什么了,然后就被逮捕了。 蓝珀凉飕飕地说:“你不带我吃夜宵就算了,还想要我半夜三更给男人当杯子。” 什么杯子!哪个杯子?项廷不能深想,因为他为了保持对蓝珀的忠贞连杯子都不敢买!他大学宿舍里有一个同样性压抑的日本同学,日本同学请做剑鞘的师傅利用木头制作手工杯子,里头填入纳豆和山药做润滑,一片赤诚命名为“吾妻形”。项廷想了想还真有点搞头,但还是觉得对不住蓝珀,属于性犯罪的一种。 风紧扯呼。项廷装没听懂,把剩一小口的矿泉水瓶递过去:“你渴不?” 蓝珀一声不哼。项廷开过几个路口,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蒙混过关了的时候,忽在后视镜里看到蓝珀刀马旦一样瞬间凌厉的眼神,有一种等丈夫半夜睡着一把刀架你脖子上、像皮大衣拉开了拉链似的把你开膛的感觉。 高跟鞋的跟儿敲着地毯,蓝珀冷笑道:“自己答应过带着我见你兄弟,早知有这么一出,坏东西,何必哄我?你这种人真的好不真心。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这论调真像纳粹,红色法西斯。” 凯林那一伙,酒肉朋友都算不着。兄弟吗,小弟吧?竖子不可与谋又非我族类。项廷说:“那都是外国人啊。” “外国人怎么了?你是没泡过洋妞,还是没尝过洋把事?我还是美籍华人呢!” “人不能忘本啊,乖咱别卖国,”项廷似乎深明事理颇有原则地来了这么一句,“你是华籍美人。” 蓝珀执着:“你带我去!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再认你这个儿子。” 项廷沉默,同意了好像也并不妙。他快速设想了一下那个带着嫂子见兄弟的场面,他惊觉上一次幻想时自己太天真、太无私了。说什么虚荣心、自豪感、雄风烈烈,那都是统统没有的。他现在只想找个什么地儿,把蓝珀藏起来,用距离杜绝一切可能性,谁敢看一眼就得死。项廷默默地调了下车里的电台,是台湾的中文频道。张信哲低回地唱着情歌,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蓝珀在旁边一个人陷入世界末日,腿蹬出风火轮,开口就那么高的音,像嗑大了一样吵闹,“啊!啊!啊!” 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张信哲曰。项廷在张信哲的怂恿下继续当铁头娃:像我这样有信仰的人,随你怎么诱惑。 但是偷偷看一眼,蓝珀发狠的眼神也特别迷人。 蓝珀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还从来没有过专门为一个男人穿裙子,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心里害怕极了。” 那声音不算娇媚却很惹人怜,不雄不雌不当不正,透着股聊斋味。项廷光是听着心都跟着他碎了一地。想搂住他的肩膀安慰他,可是怕搂上了心就软,所以手刚伸出去,装摸后脑勺。像副驾驶上坐着一位刚认识还不是很熟的女同学。为保清醒,项廷缩回来的手在太阳穴边上打了一串流畅的响指。 蓝珀却主动投怀送抱,带着项廷的手,先示范性地摸了摸丝袜上极细的菱格暗纹,然后环到了自己腰上。楚腰纤细掌中轻,项廷顿时感觉自己是桀,是纣,是一个五千年补天柱地最大写的男人。而蓝珀连脚尖都微微内扣,真像一个小女人那样依偎在他怀里,看他的眼神千万种眷恋,此等修为已是万妖之首。 项廷努力不晕:“差不多得了,你怎么动不动就晕倒啊。” 蓝珀把他的手牵了起来,捂在自己卧兔般扑扑的心口说:“你要是带我一起,回家我就给你个好东西吃。但是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呢,不给牛吃草又要挤牛奶……老公我要,老公给我。” 项廷感觉两只耳朵都被蓝珀的魔音灌得满满,他像一条手擀面被蓝珀碾了又拽,拉长橄榄球一样的脑袋里充满了对世界的征服欲,想要践踏。 他把指关节强硬地掰响。咔,张信哲惨遭消音。 项廷强势陨落后发现自己大概率是个草包。蓝珀略微出手撒几下娇,他就什么都调理顺了,就这么乖乖引颈受戮了。 跑车开了门,往上掀起来。蓝珀像个春游的孩子冲了下去,冰天雪地,他就像跳巴西桑巴舞一样甩他的迷你裙。项廷一句冷啊冷啊还没出口,就被香得一大跟头。是蓝珀把外罩的皮草也脱了甩到他脸上,只穿着吊脖背心蝴蝶结,身上唯一的保暖装备是那一头及腰的乌亮长发,发梢下的尾巴要翘到天上了。项廷追着让他穿上穿上,蓝珀两片肩胛上遍布蛛丝般的旧疤,但在漫天的大雪中唱诗:“作为天使,是时候给你们看下我的翅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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