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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这么薄,再好的身体也顶不住这么折腾。 “好。” 左戈行又跑了个来回才回到家。 老人看到他回去了才关上自家的门, 只是还是不放心的多看了一眼,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老人机, 看样子是准备给谁打电话。 回到家的左戈行依旧无法排解心里的兴奋。 他来来回回地走个不停,从客厅走进卧室, 又从卧室走进浴室,然后又走到阳台的位置吹了吹冷风, 还是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张缘一动人的眼眸和湿.热的唇,直到此刻依旧让他的内心一阵汹涌澎湃。 以至于在寒风中他都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只觉得浑身都有一股热气在翻涌。 他想要大喊,想要宣.泄。 想要做更多的事情!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跳的过于激烈的心脏,他拿出手机,清了清嗓子, 在情绪翻涌下飞快地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张秘书,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发出这句话后,左戈行直勾勾地盯着手机,胸口因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明亮的双眸连片刻都不愿移开视线。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张缘一正把玩着指尖的金戒指。 越看他越觉得好笑,同时内心又有一丝微妙的情感在流动。 做工精细的金戒指是玫瑰花样,可见左戈行有多喜欢他初见时送的那枝花。 看到手机屏幕亮起了光,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听到左戈行的话,不禁垂眸一笑。 “是。” 看到这个字,左戈行的心脏简直满的要爆炸!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闪烁着惊人的光。 然后他“扑通”一声,面带笑容地晕倒在地上。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陆助理和司马破开门冲了进来。 —— 昏暗的客厅里,张缘一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阳台外的月光朦胧清冷,像轻薄的银纱。 张缘一很少有为另一个人失眠的感受。 但现在夜晚是这么静,他却毫无睡意。 明明内心涌动的情绪并不像大海掀起的浪.潮那样激烈,却依旧难以忽略,就像是不停加重的砝码,一次比一次重。 而他的心跳声是如此的清晰。 一种既陌生又动人的情感裹住了他的心脏,让人欲罢不能。 他定定地看着手中的戒指,金色的光晃过他的眼镜,照亮了他深邃又温柔的眼眸,最后他将戒指握进手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垂眸看着手机上传来的一条接着一条的生日祝福。 有大舅,大哥赵心理,还有小舅和舅妈。 每年都是这样,光是这些发来的红包都够他买一套房了。 因为他总是什么也不需要,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给他祝福,所以只能用这种最简单也最直白的方式表示心意。 最后他还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赵心诚发来的。 对方拿着老人机,没有发红包的功能。 他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每年的生日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但现在忽然觉得有人一直记挂也不错。 他微微一笑,正要放下手机,对面却打来了一个电话。 站在病房外的赵心诚偷偷摸摸地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他,咳了咳,捂着手机说:“再过几天就是余老先生的大寿了,大哥在国外回不来,今年就你和我一起过去吧,而且你好久没回来了,家里人都怪想你的。” 张缘一靠着沙发背,对着月光看着手上的金戒指。 “二哥,有话就直说吧。” 赵心诚往后看了眼病房里的爹妈,小声道:“我妈出意外骨折了,已经住了好几天的院,你要是不忙就回来几天。” 主要是这几天的赵太太脾气格外暴躁。 赵心诚是主要火力集中对象,他实在是顶不住了。 张缘一把玩戒指的动作一顿,片刻之后,他轻声说:“好。” 挂断电话,他看向电视柜上的相框。 里面尚还年轻的父母一脸笑容,哪怕是在没开灯的房子里,也始终温柔明媚地注视着他。 而相框旁边是笑容更灿烂的全家福。 那时外婆也还在。 —— 张缘一第二天就请了假。 刚退烧的左戈行还在医院打点滴。 得知这个消息,他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 “张秘书请假了!” 旁边陪着他的陆助理看了他一眼,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轻描淡写地问:“你没有告诉他你在住院吗。” 左戈行这次的发烧来势汹汹,昨天差点进了icu,连同他以前重伤留下的后遗症也全都复发。 虽然凭借他过硬的身体素质扛了过来,但事实上他现在全身上下哪里都痛,还需要住院观察。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在这么剧烈的痛苦下还能面不改色的和他们说话。 “有点不好意思。”左戈行低头摸了摸头发。 另一边坐在椅子上啃苹果的司马眼睛一亮。 “说说说说。” 陆助理立马给了司马一脚。 “总之这都是小问题,过两天就好了,就不用张秘书担心了。”左戈行轻咳一声,佯装镇定地别开脸。 总觉得这个时候告诉张秘书自己在住院,就像在和张秘书撒娇一样。 他第一次谈恋爱,还有点不习惯。 而只要想到他正在和张缘一谈恋爱这个事实,他心里又猛地一甜,忍不住躺在床上用被子挡住了脸。 司马的眼睛还在发着光,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陆助理:“……” 他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心好累。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集团里的人都来了。 左戈行捧着蛋糕一口就是一大半,看到他胃口这么好,众人都放了心。 然后林助理把一份描金的请帖放在了桌上。 “凤爷的人送来的,说让你代替他去海城参加余老先生的寿宴。” 左戈行放下蛋糕,拿起那份请帖看了一眼。 “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只说礼品已经备好,你只要代他出席就可以了。” 只是现在左戈行还在发着低烧,不知道后面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毕竟他年轻时受过太多的伤,一场病就能引起他所有的沉疴宿疾。 左戈行拿着请帖看了两眼,随手一丢。 “那就去吧。”他继续吃起了蛋糕。 张秘书不在,只能多吃两口安慰一下自己了。 林助理眉头一皱,其他人显然也不太赞同。 只是平时左戈行从不在集团的事上插.手,并不代表他没有话语权。 相反,只要是左戈行说定的事,从来不会有人反驳他。 “是。” 林助理轻声应下。 左戈行一边舔着嘴上的奶油,一边看着窗外。 张秘书说要回去看望长辈,也不知道他去海城的那天能不能见到张秘书。 想到这里,他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希望病快好。 他可不想让张秘书觉得他是个体弱多病的男人! —— 张缘一落地的时候没有看到赵心诚,倒是看到了一辆骚粉色的跑车。 岚森探出他的金毛脑袋,特别深情地呼唤了一句:“张缘一,My best friend!” 张缘一面带微笑地走过去,看着他说:“听说你在国外待了几年,怎么你的英语口音还是这么重。” “这叫中西合并,你懂个屁。”岚森笑嘻嘻的把一捧花送给他,“生日快乐。” 张缘一随手把花丢进了垃圾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岚森好似预料到了他的动作,又从脚底下掏出了一束花。 “你再丢,我还有。” 他的脚下放着一篮子花。 接下来他就一朵一朵的送,直到送到张缘一心烦为止。 张缘一瞥了他一眼,把花丢到了后座。 忽然,岚森盯着他食指上的戒指说:“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不可耐了。” 张缘一头也不回地说:“比你的车有品味。” 岚森最受不了别人说他的车,立马脸色一变。 “不载你了,下车。” 张缘一神态淡然地说:“再说就把你车的砸了。” “开玩笑的,你的戒指真好看。” 岚森露出了笑容,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而刚把张缘一送到医院,岚森就说载了张缘一太晦气,要去洗车,留下一串车尾气走了。 张缘一没理会岚森的阴晴不定,他看了眼面前的医院,转身走向了旁边的花店。 —— 赵心诚蹲在病房外面,刚一看到张缘一就眼睛一亮,立马对他招了招手。 那幅样子莫名和左戈行有些像。 想到左戈行,张缘一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你再晚来两天就要出院了。”赵心诚走到他身边小声说。 张缘一把自己的行李箱递给他,对他笑了一下,抱着花走进了病房。 赵心诚在后面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怎么突然对他笑得这么好看。 难道是因为他今天格外的帅吗! 赵心诚立马自信地掏出老年机看了看自己的脸。 “舅妈。” 正躺在病床上打游戏的赵太太浑身一震。 “缘一!” 蹲在旁边给赵太太按摩的赵先生转头看到张缘一,也是一脸震惊。 张缘一已经三年没回来了。 “快来快来,让舅妈好好看看。” 张缘一坐在椅子上,前面是感情极其丰富的赵太太,旁边是围着他不停转圈的赵先生。 “高了,又高了。” “还是这么帅,就是瘦了。”赵太太流下两滴泪。 赵先生摸了摸张缘一的肌肉,欣慰地说:“没有没有,还是这么结实。” “那就好,那就好。” 张缘一以前从未觉得他们是如此可爱。 现在看到他们的表现,便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两位长辈又是一阵热泪盈眶。 “爱笑了。” “笑起来还是那么帅。” 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感情让两位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张缘一轻叹一声,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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