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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戈行咬紧牙根,拉下裤子,自己把手伸到了后面。 没一会儿,他就抵着张缘一的肩开始不停地喘气。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张缘一眼眸深邃地看着前方宽大的屏幕,上面赤.裸.裸地映出左戈行尾椎骨上的花,还有青筋直起的手背。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左戈行是如何动作,再如何抬起腿,往下…… —— 大雪又接连下了两三天之后就彻底停了。 外面一片雪白,天空也无比澄澈,还有明媚的艳阳悬挂在高空之上,整个世界都一片明亮,一时不知道是天空照亮了地上的雪,还是洁白的雪照亮了天空。 小小的破房子已经焕然一新,垫上了左戈行心心念念的地毯,老旧的沙发换了个新的沙发套,深色的窗帘也换成了素雅的浅蓝色。 挽着袖口的张缘一从洗衣机里拿出洗好的床单挂在阳台上,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白净斯文的脸上,有种不需要言语的岁月静好。 他身上的擦伤已经好了,只有一层浅浅的痂,但手肘和膝盖的淤青看起来有些严重。 左戈行看到之后心疼坏了,还有些责怪他为什么不说。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左戈行耍小脾气,觉得很有意思,便说自己的腰也疼。 左戈行一脸紧张,急急忙忙的要带他去医院。 直到他说是被对方的大腿夹的,左戈行立马停下动作,面红耳赤地看着他,瞪着眼睛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生气还是恼羞成怒。 张缘一嘴角带笑,做完这些,他又拿起花洒给阳台的小盆栽浇水。 之前雪大,这些小东西都放进了客厅,好不容易出了太阳,也该把它们重新放出来吸收一下日月精华。 这是今天早上左戈行出门上班的时候特意交代给他的。 还认真提了水不能浇太多,务必让它们都能晒到太阳。 “对你们还挺好。” 浇完水,张缘一伸手弹了下嫩绿嫩绿的叶子。 小小的叶子在阳光下颤颤巍巍地抖了一下,似乎在愤愤不平的发表委屈。 他站在阳光下,抬头发出一声轻叹。 为什么会觉得阳光如此珍贵呢。 好像他也变成了这些小盆栽,只要面对阳光就会变得欢欣振奋,受到了无穷无尽的滋养。 现在他都有些想不起来自己不开灯的那些日子了。 就这样在阳光下静静地站了片刻,他转身离开,长长的影子在阳光下充满留恋。 以前他从不做这些杂事,现在竟也有些自得其乐。 似乎,生活就应该是这么平淡而充实。 是他一直以来都太复杂了。 走进卧室的张缘一打开衣柜,拿出新的床单,却忽然动作一顿,看向最里面的一个盒子。 他把盒子拿了出来,打开之后,不禁挑起了眉。 里面有他的手帕、领带、围巾,还有他送的那个苹果玩具,全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起。 他笑了一声,被盒子重新放好。 衣柜下面是个很大的抽屉,张缘一没有打开,而是转身开始铺床。 就这样忙碌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太阳开始下山。 穿好外套的张缘一走出门,楼下正在晒太阳的尚老先生看着他说:“小张,去买菜啊。” 他微笑着回答:“嗯。” “骑我的车去吧。” 他笑出了声。 “多谢尚老先生的好意,不过新开的超市离得不远,我走路去就可以了。” “小张!” 楼上传来理发匠的声音。 “帮我带一把芹菜回来!” 他抬起头说:“好。” 张缘一踩着夕阳走了。 尚老先生挪了挪椅子,重新坐在了有阳光的地方。 而楼上的理发匠坐在阳台上抽烟,没一会儿,提着袋子的老太太也回来了。 夕阳慢慢地沉下山,晕开一片橙红色的光。 真美。 —— 陆助理也不是天天有空给左戈行当司机。 今天陆助理有事提前离开,到了下班时间,整个集团只剩下没完成作业的左戈行。 等他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看了眼时间,打算出去打个车。 看到地上化开的雪,他又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又亮起了眼睛。 听说张秘书的家离公司不远。 以后他就可以走路上下班了。 想着想着他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连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这个时候张秘书一定做好饭在等他了,他得赶快回家。 广场上亮着路灯,周围却冷清的空无一人。 对面的咖啡厅还没关门,不过里面也空荡荡的没有客人。 左戈行打算进去买份甜品,可走着走着他逐渐沉下了眼眸,脚步一转,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从后厨出来的咖啡厅经理已经看到了左戈行,正等着他过来,却不想他转身离开了。 没一会儿,咖啡厅经理表情一变,立马转身跑回去拿起了手机。 左戈行逐渐慢下了脚步,黑暗中,他的眼神格外冷静。 当身后的刀向着他刺来的时候,他立马侧身避开,回头的瞬间,眼神如寒冰般凌厉。 手臂与手臂撞在一起,左戈行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身形高大的人站在黑暗中,手上握着一把冷光直闪的刀。 左戈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你好不容易才出来,不该来找我。” “在里面的每一年我都在想出来之后该怎么找你报仇。” 对方眼神阴郁地盯着左戈行,沙哑粗粝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杀意。 要不是耿老大还在监狱里,恐怕对方第一个找的就是耿老大。 左戈行其实不太理解这种脑子里只剩下愚忠的人。 他甚至觉得对方不该投生成一个人,更该去做一条狗。 而对于对方来说,出狱的他已经无法适应现在的世界。 以前他只用听命于人,那个人就是他的天,他整个世界的支柱。 现在他一切都没有了,仇恨便像烈火焚烧着他的心肺。 左戈行不再浪费口舌,脱开外套丢在地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对方。 暗处的咖啡厅经理用力攥着手机,离得远远的没有过去,怕被发现之后给左戈行拖后腿。 对方以前是真的杀过人,不是什么花拳绣腿,酒囊饭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赌场的主人死了,他却只蹲了这么几年狱就出来了。 呵! 对面传来一声冷笑,刀子快准狠地挥了过来。 那架势竟是像要剔左戈行的肉。 左戈行连连后退,同样动作飞快,可手臂上还是被划出了道道血痕。 而左戈行连脸色都没变,换守为攻,直接向着对方逼了过去。 左戈行学拳的时候,从来没学过怎么防守。 其实他有些庆幸对方是选在这个时候来集团门口等他。 这样他可以不牵扯到其他人,而是一对一的解决这桩旧怨。 两人的动作都快的可怕,全都是杀气腾腾的杀招。 左戈行的手臂上已经见了血,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很久以前耿老大就担心左戈行太容易在血腥味中受到刺激,更重要的是左戈行是一个越打越勇,且打起来要命的人。 要别人的命,也要自己的命。 左戈行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狠,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又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仿佛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 对方充满警惕,同时开始反身进攻左戈行的要害。 就在那把刀从后面对准左戈行的脖子时,左戈行的手肘也将击向对方的喉结。 咖啡厅经理的手心全是冷汗,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不动。 但就在那一刻,左戈行手腕上的平安符断了。 一阵风吹来,托起平安符打上了男人的脸。 男人下意识地躲避,刀尖产生了偏移,扎进了左戈行的肩膀,左戈行也神情一怔,眼神恢复了片刻的清醒。 很快,他眉眼一厉,抓着男人的手腕把刀从肩上拔了出来,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而他连表情都没变,用力钳住对方的手臂,翻过身直接拧断了对方的骨头,再握住对方的手,带着那把刀插.进了对方的腹部。 左戈行将男人牢牢地压在墙上,不到片刻,远处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和警笛声。 他盯着男人的眼睛说:“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男人还想挣扎,却被左戈行用力抵着无法动弹。 鲜血顺着左戈行的手臂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缓慢的向前流淌,却停在了平安符的前方。 干干净净的平安符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地上,断开的红线像是流淌的鲜血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 与此同时,坐在客厅里的张缘一无声地看着面前冷掉的饭菜。 他拿起手机,漆黑的屏幕映出他幽深暗沉的眼睛。
第49章 1 安静的医院响起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直向病房而来。 趴在病床上的左戈行立马支起了耳朵,焦急地说:“快,快用被子把我藏起来!” 现场的众人:“……” 看到他那幅紧张不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捉奸的。 见众人不动, 左戈行身残志坚地抬起自己包满纱布的手去拉被子。 陆助理正要去帮忙, 病房的门突然“嘭”的一声打开。 现场的人全都僵住了。 一向斯文得体的张缘一竟然如此粗鲁。 不知道为何,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退了一步,让开了通往病床的路。 左戈行正蛄蛹着往下藏,忽然被子被一把掀开, 露出了他撅起的屁股。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左戈行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张缘一修长的身影,干巴巴地说:“你听我解释。” 病房很大, 陆助理和林助理包括所有的经理都在场。 医院很少见到有谁受了伤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但现在, 原本站满人的病房不知道什么时候空空荡荡,所有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病房门都贴心地关好了。 左戈行咽了咽口水, 小声说:“我真的能解释。” 张缘一垂眸看着左戈行的手臂, 又看向他肩膀上的纱布。 从包扎程度来看,手臂的伤应该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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