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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老式西装,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的老人。 “不麻烦。”张缘一笑了一下。 不仅老人充满了文人气,连这间房也到处都是书笔的墨香。 放眼望去全是高高耸立的书架不算,连同地上也是摆放整齐的书籍。 刚进来的时候,张缘一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一个老书店。 “喝杯茶吧。” 老人泡了一杯热茶,彬彬有礼地邀请他坐下。 他没有拒绝。 根据交谈得知,老人是耿家村小学的校长。 耿家村不是只有耿姓,是个杂姓村,只是姓耿的多才对外这么叫。 不过耿姓的人多,在当初那场洪水中死的也多。 老人当年是被下放到那个偏远的地方当校长的。 根据老人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来,以前老人应该也是一位出自的贵公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一个偏僻的小乡村里当校长。 说是校长,其实那所学校总共就十来个学生,是几十年加起来总共十来个。 其中有几个就是现在跟在左戈行身边的那几位经理。 关于老人的过往,张缘一没有细问。 交谈点到即止,他把茶喝完,礼貌地起身告别。 “谢谢尚老先生的茶。” “我这里的书很多,要是有喜欢的随时可以过来,小左不爱看书,每次让他多留一会儿都像是要他的命。”老人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缘一想到左戈行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好。” 左戈行现在应该就在抓耳挠腮,一边不情愿,一边又痛苦地背书吧。 “我还要去买菜,下次再来同尚先生喝茶。” 张缘一还挺喜欢这个充满了书墨香的“老书店”,连老人身上也带着一种浸染到深处的墨香。 听到他还要去买菜,老人突然说:“外面的雪厚,你开车不方便,就骑我的车去吧。” 张缘一顿了一下,想了想,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好。” 他走出尚老先生的家,拿起工具箱走向隔壁修门锁。 工具箱是左戈行的,里面的工具很齐全,可见左戈行平时没少来帮老人们修东西。 而这一层只住了三个老人。 应该说这栋楼只剩下三个老人了。 除了那位尚老先生和之前见过的捡瓶子的老太太,就还剩一位理发匠。 他敲了敲这位理发匠的门,力道不重,楼道里却立马亮起了灯。 原来是外面已经暗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昏暗的雾。 无论是楼下那一排排像星辰一样密集的路灯,还是楼道里只要亮起就不会熄灭的灯,都是左戈行十年如一日的守候。 那种温馨又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点在家里的灯,无论何时都是黑暗中最明亮的光。 “你好,我过来修门锁。” 看到打开的门,张缘一露出了一个笑容。 左戈行在冰箱上有一个记事贴,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错别字和拼音写着这两天要做的事情。 除了要帮老人换灯泡修门锁之外,明天还要检修每个老人家里的供暖设备。 每张记事贴下面都有一个日期,只要完成了就会撕下来,厚厚的记事贴目前已经撕了一半,可见这是左戈行长久以来的习惯。 而在那两张纸条下面,还有一张写的满满当当的字条,日期也排的很清晰。 ——“买一张地tan”。 ——“换一个窗帘”。 ——“给张米书买一个衣mao架”。 —— 换好门锁出来,外面已经一片昏暗,天空飘着轻盈的雪花,明亮的路灯照亮了长长的路。 张缘一走到楼下,看到那个憨态可掬的电动车,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雪天路滑,两个轮子或许真的比四个轮子安全。 趁着天还没黑透,他走过去,戴上头盔,从防风罩的口袋里拿出钥匙坐在电动车上。 只是他个子高腿又长,两条腿落在地上呈九十度,就像是坐在一张矮凳上。 他先试着打开了车灯,很顺利。 他眉眼一挑,眼里来了兴趣。 接着启动车子,两个轮子的电动车慢腾腾地开了出去。 好像……还不错。 但很快,前轮就像失控的野马一样左摇右摆。 张缘一连忙握紧把手,两条长腿落在地上无措地跟着轮子前行。 雪地上,两个轮子和两个脚印歪歪扭扭地画出一道弧线。 张缘一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真的安全吗。 他有点不确定了。 之前张缘一去买菜,一个小时足够来回。 但今天他花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回来的时候,他的围巾搭在肩上,一只脚穿了鞋,一只脚只有袜子。 他推着完好无损的电动车,一深一浅地走在雪地上。 除了脚上的狼藉,他的大衣上全是湿润的泥巴印,还有没化的雪花。 但电动车还好好的,毕竟这是老人珍贵的财产,只是通过细节可以看出来电动车换了一个新的防风罩。 张缘一把钥匙放进防风罩的口袋,拿起袋子上了楼。 细看才发现所有的菜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一个袋子外面还套着另一个袋子,破损的地方打了个结,上面挂着显眼的泥巴。 —— 下班的时候,提着饭盒的左戈行高兴的像个放学回家的孩子。 车刚到楼下,左戈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你走吧。” 陆助理:“……” 打开门,左戈行兴高采烈地喊:“张秘书,我回来了!”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门口装在袋子里沾满泥巴的鞋,且还只有一只。 “洗手吃饭吧。” 门内传来张缘一的声音。 他抬脚走向厨房,看到在里面做饭的张缘一,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走过去抱住了张缘一的腰,蹭着张缘一的脖颈说:“张秘书,我好想你。”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皱起了眉头。 哪来的药味。 他立马看向张缘一的脸,看到张缘一下巴上的创口贴,还有手腕上的纱布,他立马变了脸色。 张缘一把碗拿高,看着紧紧抱住他的左戈行,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 “你怎么受伤了。” 左戈行表情严肃,眼里带着掩盖不住的焦急。 “摔了。” 张缘一转身走向客厅。 左戈行依旧在后面抱着张缘一的腰,像个紧紧跟随的小尾巴。 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脸上的凝重,只是在他粘人的动作下,看起来有些好笑。 “怎么回事。” 张缘一淡然地说:“骑电动车摔了。” 左戈行:“……” 想到什么,他卡了下壳。 好半晌之后,他低声说:“尚校长的车只有他自己能骑,除他之外,谁骑谁摔。” 他也摔过,还有陆助理、司马、林助理…… 比真的野马还要桀骜难驯。 说完,左戈行在后面撩起张缘一的衣服,皱着眉问:“还有哪伤了。” 看到张缘一白净光滑的背与细窄的腰,左戈行咽了咽口水。 他连忙拍了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后他又去拉张缘一的裤子,眼睛直勾勾的往下看。 张缘一轻叹一声,抓住左戈行不老实的手说:“没有,摔得不重。” 左戈行才不信。 鞋都丢了,估计是翻沟里了。 他要脱张缘一的衣服,还要扒张缘一的裤子。 张缘一都要被他气笑了。 “左戈行,你在假公济私呢。” 左戈行从后面探出脑袋,眨了眨眼睛。 什么假公济私,他没学过。 对上张缘一的眼神,左戈行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收回手,把脑袋缩了回去。 但他还是在张缘一背上亲了一口,又依依不舍地舔了舔嘴,叹了口气说:“伤的不重就好。” 虽然一时被美色所惑,但看到张缘一受伤,还是把他心疼坏了。 他皱着眉说:“大雪天就别出去买菜了,我让人送。” 以前天冷,老人不方便出门,也是他安排人每天过来送东西。 “好,吃饭吧。” 张缘一捏了下左戈行的鼻子,转身走进厨房。 左戈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开心了。 2 洗完碗,左戈行拿起工具箱说:“我出去一趟。” “不用了。”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张缘一头也没回。 左戈行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冰箱上撕掉的贴纸,他立马转头看向张缘一,放下工具箱,整个人都扑到张缘一身上蹭来蹭去。 强大的静电让左戈行的脑袋成了刺猬。 就这样蹭了好半晌,左戈行抱着张缘一的腰,闷闷地说:“辛苦了。” 这种感觉比张缘一直白的向他表达爱意还要心动和满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想一辈子和张缘一在一起。 以后死了也埋一起! 他抬起头,认真地说了这句话。 张缘一垂眸看着左戈行闪闪发光的眼睛,低声说:“好。” 真是动人的情话。 左戈行眼神明亮地露出了笑容。 他并没有这么多深沉的心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就像他喜欢张缘一,那么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要结婚,有没有仪式不重要,一辈子在一起就是最浪漫的仪式。 所以他们既然要一辈子在一起,那么死了当然也要埋一起。 这就是最朴实的诺言。 张缘一知道。 他从左戈行透彻明亮的眼中看不到任何阴霾,只有一颗鲜红火热的真心,从里到外,没有任何杂质。 现在再想到当初白副总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个彻底。 他低头亲了亲左戈行的鼻尖,左戈行立马抬起下巴追寻着他的唇。 吻逐渐变深,响起了黏.腻的水声。 左戈行坐在了他的腿上,轻轻地磨.*。 而他抱着左戈行的腰,手慢慢下移,一边轻揉,一边下压。 很快,左戈行加重了呼吸,手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 但他还是记得规矩,用火热的眼神看着他问:“可以吗。” 张缘一嘴角微扬,贴着他的唇轻语:“可是我的手受伤了怎么办。” “我来!” “这可是你说的。” 张缘一眼里闪过一抹暗光,对着左戈行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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