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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里。”赵北越意味深长地抬眼,“不过我不会感情用事,这点你放心。” 话虽如此,但嘎玛让夏听得心里不舒服,“说说你的条件吧,多的不用拉扯,直接报分红比例。” 赵北越没立刻作答,指尖轻点着桌面,过了半晌叹了口气。 “不好说?”嘎玛让夏问:“看来换个人来也一样啊。” “最多就是18%,之前给的的确是最大权限。”赵北越话音落下,摊开双手,“你也知道的,总部能批这个项目,不容易。” “不过,就像你之前提的,能附带酒庄市场营销并且签一份酒水销售长约,你看如何?” “而且,这两个附加条件,还是我本人加码,走不了总部账单,西藏分部自负盈亏。” 嘎玛让夏思量了一番,结合秦季之前给出的意见,内心动摇。 “我之前去了趟贺兰山的酒庄。”嘎玛让夏说道:“他们那边地方政策和不一样,酒庄和文旅深度绑定,能给到很多的资源,我挺羡慕他们的产业生态,甚至比国外的大庄园都要完善。” “冈钦酒庄可能很难达到那个程度,但真的想尽可能地让我们西藏本土红酒品牌走得更远一点。” “赵北越,我们俩也算熟悉了,你给我个准话——” “如果我签了这18%的合同,你能保证这项目还按原计划,高品质高效率的落地吗?” 嘎玛让夏直抒胸臆,说完干了一杯。 “我非常能理解你的意思。”赵北越又给嘎玛让夏满上,“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孟尧呢是我叔的小儿子,他上头还有个大姐——” “总部分了好几派,斗得厉害,我呢只想呆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日子舒坦有什么不好。” “但舒坦的前提,当然是酒店每年的账面要漂亮。” 赵北越斟满酒杯,坐下,郑重的、一字一句说道:“当然我的野心也不止于此,我希望愉快的合作,能让我们之间走得更长远,一起发财扎西德勒。” 话尽于此,嘎玛让夏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点了下头,“你拟一份新的合同,我回去拿给阿爸过目。” “行!” 大事落定,赵北越松了口气,举起酒杯又是干。 嘎玛让夏喝了两口,摆摆手说:“真不喝,我下午有事。” 赵北越边喝边打量着嘎玛让夏,犹豫了一会才问出口,“比喝酒还重要的事……是他吧?” 没说名字,赵北越怕触了嘎玛让夏伤心事。 “我狗在金森那儿。” 嘎玛让夏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又期待又害怕相见。 赵北越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儿,啧了一声,“你是真爱。” 嘎玛让夏自嘲地笑了下,“我是。” 就是相遇太晚,真爱不是时候。 ------- 作者有话说:谢谢友友们送的霸王票和营养液[粉心][粉心][粉心] 我都看到啦!
第48章 作明佛手 下午三点多,嘎玛让夏想狗了,转悠回八廓街。 躲着阳光站在巷子里,看着唐卡店门口进进出出的游人,还有蹲在那儿威风凛凛晒太阳的傻狗。 嘎珠块头大,又是内地不常见的品种,像个活字招牌一样,来的人都想摸它一把拍张照片,嘎珠在酒庄里练的好本事,配合地咧开嘴和游客们贴脸看镜头。 金森怕嘎珠无聊,给它拿了两根牦牛棒骨,嘎珠汪了几声黏着金森不让走。 金森没跟老板娘细说,只道是狗主人要进八廓街磕长头,寄放在这一会,这种能积福报的事儿,老板娘当然乐意。 “这狗真聪明,我都不舍得它走了。”老板娘好奇地问金森:“它主人什么时候来接他啊?” “晚上吧。” “它跟你真有眼缘。” 金森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了,“哈哈,所以才寄在这吧……” 嘎玛让夏见到金森,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 嘎珠鼻子一嗅,发现了嘎玛让夏的藏身之处,朝巷子里叫了一声。 金森顺着嘎珠看出去,只见一个飞快躲闪的黑影隐入暗处。 嘎玛让夏藏得实在不够高明,躲了几秒又没忍住往外看,视线相撞,金森也直勾勾盯着他。 “咳咳……”嘎玛让夏尴尬地咳了两声,默默从墙后走出,“我怕影响你上班。” 金森没说话,解下狗绳牵出店门。 “你接它走吗?” 嘎珠舍不得两根牦牛棒骨,爪子扒地不往前。 金森凶了它两句,嘎珠恋恋不舍委屈巴巴地跑进店里,缠住老板娘。 “金森啊,这狗怎么了?”老板娘从柜台后探出身,问:“它要走吗?” “有人来接它了……” 话音未落,身形高大的嘎玛让夏已出现在门口,“阿姐,扎西德勒。” 老板娘喜出望外,是财神爷大驾光临。 “你的狗?” “我的狗。” “快进来!”阿姐招揽大客户,“小金,他就是之前那个买了你全部唐卡的老板。” 金森硬着头皮和嘎玛让夏装不熟,“你好,你的狗不愿意走。” “不走就不走呗,留在这儿玩会,我帮你看着狗!”老板娘打断金森的话,生怕嘎玛让夏跑了,“要不要进去体验一下画唐卡呀?小金带你画!” “可以吗?”嘎玛让夏问:“我画得不好。” “可以,来我们这儿体验的都是新手!” 说罢,老板娘喊来丹增,丹增一听来头,说着藏语把人领进去。 老板娘给金森使着眼色,金森心里默叹了几声,跟在后头。 “你坐这吧。” 画室里挤了一群人,金森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想画什么?” “佛眼,佛手,莲花或者小动物。”金森翻开打样册子介绍起来,“还是想求什么?健康长寿事业财运……都有不同的佛祖保佑。” 嘎玛让夏按住金森翻页的手,注视着对方头顶的发旋说:“作明佛母,助人姻缘。” “……”金森抽出手,合上本子,冷静了一会说:“那就画作明佛母的佛手吧。” 嘎玛让夏安静地看着人准备绘画用具,金森嘴唇抿成一线,下巴收紧,细长的手指绷着画布,然后打上钉。 “你先照着样起稿,好了喊我。”金森帮他调整好画架高度,递给他一支铅笔。 “好。” 眼前的金森弓着背,T恤勾出他劲瘦的腰线,嘎玛让夏心思全然不在画上。 画技太烂,佛手更是难以刻画准确,嘎玛让夏擦了画画了擦,白布上印了深浅不一的灰色线稿,越画越没信心。 “给我吧。” 金森看不下去,伸手接过铅笔,嘎玛让夏起身让位。 佛手轻捻打咒,形状圆润饱满,金森一笔一画临得入神,嘎玛让夏则蹲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金森侧脸。 ——金森的耳廓红了。 一道视线灼烧着耳朵,金森余光瞥见如痴汉一般的人,他笔尖停顿片刻。 “你还要画吗?” 嘎玛让夏被问愣了,张着嘴,啊了一声。 “你不画就领嘎珠回去吧。” “我画的。”嘎玛让夏拽住画板,低声道:“别让我走……” 金森心里一恸,捏住铅笔,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轻轻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拿颜料。”金森在失态之前起身离开。 他迅速跑到后院,蹲在水池边,脸颊埋入双手。 好难,忘记嘎玛让夏真的好难。 他喜欢他。 嘎玛让夏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如自由的风一般拂过他千疮百孔的心。 可惜,向前一步他对不起过去,向后退缩又对不起本能—— 老天最爱惩罚他这种瞻前顾后的胆小鬼。 金森捧了一把水,扑到脸上,耳朵还是发烫。 他细细搅匀矿物颜料,磨了很久,直到狂乱的心跳回归正常,才端着颜料回到画室。 “要上色吗?”嘎玛让夏先问:“可是上了色,刚才画的形就看不到了。” “先上红色,最后还要勾线。”金森递来一只小毛笔,“不要涂太厚,薄薄上,不匀的地方再补。” 说罢金森转身要走,嘎玛让夏抓住他衣服下摆。 “那你等会可以帮我勾线吗?”嘎玛让夏摆出可怜的表情,“我不会。” 金森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几度忍不住,深呼一口气后淡淡开口,“丹增老师勾得好看。” 嘎玛让夏内心受伤,松了手,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金森深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转去给别人改画。 时间从笔尖溜过,心里有了牵挂,金森总也忍不住去看嘎玛让夏。 热烈的赤色跃然纸上,一枚持莲花钩斧的佛手向上而生,姻缘如箭上之弓,盛大花开,射出心之所向。 矿物颜料延展性差,嘎玛让夏笨拙地认真地一点点涂开,这是他亲手画的作明佛手,所求为何不言而喻。 “你第一次画吧?”丹增过来看了一眼,“感觉怎么样?” “挺有意思。”嘎玛让夏头也不抬,生怕手抖,“这个今天能画完吗?” “能,三四个小时就够了。”丹增笑说:“别急,让强巴等你画完再走。” 嘎玛让夏顿了顿,看了眼画室另一头的小胖子…… “金森呢?”嘎玛让夏急了,“我的嘎珠好像和金森合得来。” 丹增听出弦外之音,立刻改口,“行,我让小金留下。” 八点,店里游人走得差不多。 嘎玛让夏故意拖到丹增下班才铺完底色。 金森收到丹增安排的任务,务必服务好这位大老板,他把嘎珠牵进画室,关上外头的门。 “汪汪!”嘎珠摇着尾巴在两人之间绕圈。 金森朝嘎玛让夏挑了下眉,“要勾线吗?” “要。” 金森拿了支常用的勾线笔蘸了金色,又习惯性地放进嘴抿出尖。 “别放嘴里。”嘎玛让夏皱眉,“这颜料有毒。” “我知道……”金森提着笔,愣了一下,“没办法,不然笔尖分叉。” 金森扶着画板,弓身贴近,沿着佛手形状细细勾勒出金边。 一幅画,两人作,姻缘之线,百绕千回。 嘎玛让夏和嘎珠,一左一右蹲在金森身边,未喧于口的言辞化作金森笔下的颜料,流淌于画布之上。 金森凝神聚气,一气呵成。 落笔,他转过头,正对上嘎玛让夏近在咫尺的脸。 他屏住呼吸,“你…我画完了。” 嘎玛让夏眼神微微向下,最后停在金森鼻尖。 理智与本能疯狂拉扯,下一秒,嘎玛让夏吻住金森。 金森猝不及防,手中的笔掉在地上。 嘎玛让夏反扣住金森的后脑,舌尖撬开齿列,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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