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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层甲板？那边有遮阳棚。” 周伦早就窜上了二楼，正倚着栏杆哼歌，花衬衫在江风里鼓得像只灯笼。 “这景色真好啊！” 赵千羽牵着叶博慢慢走，男孩背着小书包，里面的手办盒硌出个方方正正的印子。 “宝贝你不跑吗？” 她低头问，指尖拂过孩子被风吹乱的刘海。 叶博摇摇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跑那么快，摔倒妈妈会心疼？” 赵千羽心窝一暖，但还是放开了手：“去和他们一起玩吧。”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会被所有人称为妈宝男。 虽然儿子听话她很开心，但雏鸟终究会长成雄鹰，她还是更希望看见他独立翱翔在九天之上。 叶博仰头看着妈妈，旋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那妈妈我去了！” “去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叶博真的很像我们爸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乖巧懂事】 【就是有点太老成了，觉得不像其他孩子那么活泼】 【emmm还好吧，之前和小安在一起的时候玩的不也挺好的？】 【我不管，我以后的儿子就要按照小叶博这个标准来！】 直播镜头牢牢跟着叶博，弹幕里的讨论刷得飞快。 张水民靠在遮阳棚下的栏杆上，看着叶博把差点踩空的恺宇往回拉，忍不住跟简丞感慨。 “这孩子比小安稳重多了。” “小安也很好。” 江风拂在简丞脸上，吹起额前碎发，“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咱们没必要和别人家比较。” 张水民：“……” 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甲板尽头传来一阵欢呼。 四个孩子挤在最高层的瞭望台边，小安扒着锈迹斑斑的桅杆，正试图往上爬，鞋底在金属杆上蹭出刺耳的响。 “小安下来！” 张水民下意识喊，手已经攥成了拳。 话音未落，叶博已经冲了过去。 他踮着脚揪住小安的后衣领，力道不大却很稳：“危险！” 小安正爬得起劲，冷不丁被拽住，身子往后一仰，屁股结结实实摔在甲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 小雅听见动静，立刻从瞭望台跑下来，辫子甩得像鞭子。 她一把推开叶博，张开胳膊把小安护在身后，圆眼睛瞪得溜圆：“叶博！你不准欺负我哥哥！” 叶博被推得趔趄半步，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小雅梗着脖子，看见小安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沾着点灰。 “哥哥，你痛不痛！” 张水民刚想走过去，却被简丞轻轻按住胳膊。 “等等。” 简丞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带着点观察的意味。 就在这时，小安突然揉了揉屁股，跑到叶博面前，仰着带点灰尘的小脸解释： “不是叶博的错，是我自己要爬桅杆才摔倒的，妹妹你不要怪叶博。” 他说得飞快，气还没喘匀，却把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
第79章 幼儿园 小雅愣住了，看看哥哥膝盖上的灰，又看看叶博被推红的胳膊，突然低下头。 “对不起叶博。” 她吸了吸鼻子，对着叶博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躬，“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 叶博的小眉头骤然舒展开，伸手帮忙拍去小安衣服上的灰尘：“没事。” 他从兜里掏出包湿巾，递一半给小安，“擦擦脸，不然张叔叔该说你了。” 小安接过来，笨手笨脚往脸上抹，小雅也凑过去，一边数落一边帮忙。 “来之前二叔都说了不让我们乱跑，你怎么还去爬……” “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下次你再爬我就让二叔打你屁股……” 【就在我以为会因为误会而引发一场撕逼大战的时候……结果……我有罪，我的心好脏！】 【看见小雅推叶博的时候我都准备开骂了，结果……】 【啊，我们叶博真是个小天使啊！】 【小雅道歉的时候我心都化了！张大哥教得也太好了吧】 【小安也很勇敢啊！自己做错事完全没有逃避，比好多成年人都强了】 【恺宇：阿巴阿巴（发生了什么？）】 【前面的真相了！恺宇全程一脸懵哈哈哈哈】 【恺宇也想帮忙的，奈何实在是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张水民看着那团小身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刚才小雅冲叶博喊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要过去。 现在看来，孩子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处理偶然发生的小摩擦。 严戍禹靠在栏杆上，手里的相机正对着江景。 他镜头一转，恰好拍到几个小团子趴在桅杆上凑成一排望着远方。 画面被风吹得有点晃，但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却将这一幕永久的定格了下来。 游轮转过弯道，两岸的高楼突然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像给山城镶了圈碎钻。 几个大人看着那片小小的热闹，全都挂着“慈母”般的笑意。 江风掀起张水民的衣角，扫过简丞搭在栏杆上的手。 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在甲板上轻轻交叠。 “真好，这次山城咱们还蹭了一波免费游轮。”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次倒像是参加了一档旅游综艺。” 远处的码头传来汽笛的回应，悠长的声音漫过江面，把甲板上的笑声裹成一团，像颗被阳光晒暖的糖，慢慢融进山城的晨雾里。 直播弹幕还在刷着“治愈”“可爱”。 有人截了张六个大人站在遮阳棚下的合影，配文“看着自家崽的老父亲老母亲们”，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游轮的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将江风里的絮语轻轻托着，往远处的雾霭里飘。 张水民靠在栏杆上，看着孩子们围在严戍禹身边，好奇地摸他相机上的镜头盖。 小雅凑得最近，辫子梢的铃铛时不时蹭到相机包，叮当作响。 “现在的孩子真是鬼灵精。” 周伦抿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水，茶叶在水里打着旋。 “君好去年刚上幼儿园时，还抱着我的腿哭了整整一周，现在倒好，天天催着我早点送她去。” 陈雅莉抱着胳膊笑，恺宇刚被她从栏杆边拉回来，正扒着她的衣角数江面上的波纹。 “恺宇也是，第一天去时把老师的围裙都拽下来了，那会儿见了谁都喊‘老师好’。” 赵千羽整理着叶博的小书包，指尖划过手办盒的棱角。 “孩子适应力比我们想的强。” 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教育上，江风里的潮气仿佛都暖了些。 简丞忽然开口，目光掠过甲板上疯跑的身影，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孩子的幼儿园，都在家附近？” 周伦正掏出手机翻照片，闻言头也不抬。 “对啊，我家小区对面就是家民办园，园长是我粉丝，当初觉得省事儿就直接让她去了。” 他划开屏幕，照片里周君好戴着小黄帽。 “我跟我老婆都觉得，没必要非得挤那些天价幼儿园，孩子开心最重要。” 陈雅莉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离我妈家近，走路五分钟，老太太接孩子也方便。” 自从她离婚后就一直带着孩子住娘家，若不是有妈妈帮忙搭把手…… 她的演员生涯估计也早就葬送了。 江风掀起她的发丝，赵千羽伸手帮她别到耳后，轻声道：“你也是不容易。” 陈雅莉笑了笑，眼里的疲惫淡了些。 “现在好多了，恺宇也慢慢懂事了，幼儿园老师也负责，上次他发烧，老师隔半小时就给我发次视频。 我甚至觉得她比我这个亲妈还要细心。” 张水民听得认真，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 江风把孩子们的笑声送过来，小安正举着严戍禹的相机转圈，被叶博拽着后领纠正姿势，活像只被拎住的小猫。 “张大哥也在看幼儿园？” 赵千羽转头问他，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膀上。 “小安和小雅也是到了上学的年纪了。” 张水民“嗯”了一声，喉结动了动。 阳光落在他手背上，能看见指腹的薄茧。 “前几天去看了两家，” 他挠了挠耳根，声音有点涩，“想着找个好点的。” “好点的？” 周伦凑过来，“你想让孩子们去那种带马术课、外教全天陪同的？” 张水民摇摇头，望着江面上掠过的水鸟。 “也不用那么花哨，就是……能学些东西，老师也负责的。” “我知道你心思。” 陈雅莉轻声说，“当父母的都想给孩子最好的。” 她刚离婚那会儿，也琢磨着要不要咬牙送恺宇去国际幼儿园。 后来还是恺宇外婆说她‘瞎折腾’，她这才偃旗息鼓。 赵千羽想了想道：“京市其实很多幼儿园都不错，如今不像以前，隔三差五就会在新闻上见到幼师虐待孩子的事儿。 如今的幼儿园，师资稳当，收费也合理，就是名额有些紧。 如果小安和小雅下半年想要入学，你这会儿也的确是该仔细斟酌了。” 她看向简丞，“我记得你们住的那片小区附近好像就有一家幼儿园，口碑还挺好。” 简丞指尖在栏杆上顿了顿，江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点冷淡的眉眼。
第80章 合照 “上周去看过，环境还行。” 就是价格对于张水民而言，有些无法承受…… 他不是没有想过帮忙，可一想到当初张水民连那点儿吃的穿的都和他算得那么细，他就全然没了那个心思。 张水民想起白合发给他的那些幼儿园名单。 最贵的那家双语教学，单年费十五万，看得他当时眼皮狂跳。 “其实吧……” 他摩挲着手机壳边缘，上面有小雅用彩笔涂的小树。 “我也知道孩子们开心最重要，可……我总想着，让他们多学点知识，以后……” 以后也不至于像他这样，除了种地啥也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简丞轻轻撞了下胳膊。 “想那么远做什么。” 简丞的声音很轻，混着江风有点飘，“家附近的幼儿园也不少，咱们慢慢看就好了。” 张水民抬头，正好撞见他眼底的光，像江面上碎掉的金鳞，闪了闪就落进心里。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严戍禹忽然开口，相机正对着远处的吊桥，镜头却没按快门。 “我家亲戚的小孩，三岁就开始上早教班，说是为了幼儿园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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