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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在意，反而笑着说了些什么，连趴在旁边的大黄都摇着尾巴凑过去蹭张水民的腿。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简丞身上，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清醒： “我不是要泼你冷水。” “你现在觉得感情好，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人是会变的，日子过着过着，当初的喜欢说不定就磨没了。” 简丞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他想立刻说“我不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见过圈里太多情侣，一开始爱得轰轰烈烈，最后却因为聚少离多、流言蜚语散了场。 连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未来几十年能一直不变。 可他想起张水民蹲在厨房熬桃酱的样子，想起小安小雅喊“二叔”时，张水民眼里的软； 想起自己发烧时，张水民守在床边，每隔半小时就摸一次他的额头…… 那些细碎的瞬间像温水，慢慢漫过心里的不确定。 “可你和爸，不也走过三十年了吗？” 简丞的声音轻了些，却没飘： “这些年外人都喊爸软饭男，可谁知道他每天早上都帮你热牛奶，你出差时他会把你常用的药分门别类装在小盒子里，连你不喜欢吃的菜都记了三十年。” 左琳的指尖顿了顿，杯沿的温度好像突然变烫了些。 她和简行章这三十年，哪有外人想的那么顺，年轻时也吵过架。 有次她因为项目失误被投资方刁难，回家对着简行章发了火。 当时简行章没辩解，只是默默煮了碗红糖姜茶，说“别气坏了身子”。 那些吵吵闹闹，最后都被这些细碎的温柔磨平了。 “可我们不一样。” 左琳把茶杯往远处推了推，语气软了些： “我和你爸有结婚证，有你和简单这两个孩子，这些都是绑着我们的线。” “就算吵得再厉害，看着你们，也舍不得真散了。” 她看向简丞，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你和张水民呢？意定监护能算半个保障，收养孩子能添点牵挂，可这些都不是铁打的。” “万一将来真走不下去，你们怎么收尾？孩子又怎么办？” 简丞没立刻说话，目光越过左琳，落在池塘边。 张水民终于把鱼线甩对了方向，简行章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伸手去够简行章递过来的鱼食，指尖蹭到一起也没躲开，反而傻乎乎地说了句“谢谢叔”。 简丞想起张水民跟他说“想给孩子办收养”时。 他攥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薄茧蹭得他发痒，声音有点涩却很坚定： “只要孩子们好好的，我怎么都成。” “妈，” 简丞收回目光，指尖终于松开了椅面。 “我爱张水民，不是一时兴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也知道未来不确定，可我想试试，像爸那样，把日子慢慢过好，把孩子们照顾好。” 左琳看着他眼底的光，突然想起简行章当年跟她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时的样子，也是这样。 有点笨拙，却格外认真。 她心里那点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些，伸手揉了揉眉心： “罢了，你们的日子，终究是你们自己过。”
第139章 见到他我会欢喜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池塘边的两人已经坐下来等鱼上钩。 张水民正帮简行章递水壶，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楼下突然传来小雅的笑声，大概是简单带着孩子们买完冰淇淋回来了，连空气里都好像飘着甜丝丝的奶香味。 “别光顾着谈恋爱，忘了照顾孩子，也别让张水民受委屈。” 左琳回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淡淡模样，却多了点藏不住的软。 “你爸那人心里却门儿清，有事儿多跟他聊聊，比你自己瞎琢磨强。” 简丞愣了愣，随即嘴角忍不住往上勾：“知道了，妈。” 书房里的百叶窗还留着道缝，风裹着院子里的石榴香钻进来，拂过左琳指间的茶杯。 她望着楼下池塘边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绕了圈。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像泡开的茶叶，慢慢在心里舒展开。 当年她嫁给简行章时，谁不觉得是“下嫁”？ 左家那时正是上升期，她又是出了名的能干，而简行章不过是个只会在家摆弄花花草草的闲散公子。 连左琳的父亲都拍着桌子说“你迟早会后悔”。 可三十年过去，简行章始终如一，那些外人眼里的不般配，早被这些细碎的温柔磨成了旁人羡慕的安稳。 她又看向沙发上的简丞，这孩子垂着眼。 像极了当年的简行章，认定了就不撒手。 以前她总担心简丞性子冷，以后遇不到真心对他的人。 可简丞说的那些他们两人之间的过往，让她心里那点最后残留的顾虑，慢慢散了。 是啊，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 与其让简丞找个看似门当户对却各怀心思的，不如让张水民在他身边。 有孩子的牵挂，有彼此的真心，或许比那些靠婚约绑着的关系，更能走得长远。 左琳轻轻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果盘，挑了颗大的葡萄放在盘子里： “走吧，下去看看，别让你爸把人聊僵了。” 简丞愣了愣，跟着她往楼下走。 路过客厅时，正好听见门口传来小雅的笑声，混着大黄大金的“汪汪”叫，热闹得像撒了把糖。 “奶奶！我也给您带了冰淇淋！” 小雅举着冰淇淋跑过来，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巧克力酱，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左琳伸手帮她擦了擦，勾了勾嘴角：“谢谢小雅！” 小安没像小雅那样闹，只是走过去攥住简丞的衣角，小声问：“二叔没事吧？” 简丞揉了揉他的头：“没事，爷爷正跟你二叔钓鱼呢。” 几人往池塘边走，远远就看见简行章和张水民坐在青石板上，鱼竿斜斜地搭在石桌上，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 大黄趴在张水民脚边，尾巴扫得他裤腿发痒，张水民时不时伸手摸两下，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他爸，聊什么呢？” 左琳走过去，把果盘放在石桌上。 简行章笑着指了指水面：“刚跟水民聊孩子上学的事，小安明年上幼儿园，得提前找好接送的人。” 张水民赶紧站起身，手还攥着鱼竿，耳朵尖有点红：“阿姨好。” “坐吧，” 左琳点点头，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张水民手里的鱼竿上，“会钓鱼？” “以前在老家钓过，” 张水民老实回答，“都是小河里的鲫鱼，没在池塘里钓过。” 简行章趁机接过话头，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些： “其实我跟水民刚聊到正题，还没说完呢。” 左琳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颗葡萄放进嘴里，余光却悄悄观察着张水民的反应。 张水民心里“咯噔”一下，刚放松的肩膀又绷了起来。 他赶紧正了正坐姿，手里的鱼竿都攥得紧了些：“叔叔您说，我听着呢。” 简行章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孩子，咱们就当随便聊聊，不用这么拘谨。” 张水民：“……” 他偷偷往简丞那边瞟，见简丞冲他递了个“别慌”的眼神，才勉强松了松手指，却还是不敢完全放松。 毕竟眼前的人是简丞的父亲，是长辈，又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聊他和简丞的事，怎么可能真的“随便聊聊”。 池塘里的睡莲被风吹得轻轻晃，粉白的花瓣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透着亮。 简行章的目光落在鱼漂上，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小张啊，叔叔想问你件事，可能有点冒犯，但你别往心里去。” 张水民赶紧点头：“叔叔您说，我不介意。” “你和简丞在一起，是真的喜欢他，还是……想保留自己的工作？” 简行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也别多心，为人父母的，总怕孩子被人当成跳板，尤其是简丞这身份，难免会多想。” “你也养着小安小雅，应该能理解这种心情。” 张水民握着鱼竿的手顿了顿，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慢慢冷静下来。 他垂着眼，看着池塘里自己的倒影，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只是眼神里却没了刚才的紧张，只剩下坦诚。 “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 他的声音有点哑，却很稳： “我前三十多年，从来没经历过什么感情。” “在我们老家那边，结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大哥大嫂就是这样。” “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大概也会找个差不多的人，搭伙过日子就行。” 他顿了顿，想起第一次见到简丞时的样子，想起简丞第一次亲自己那时的慌乱，想起简丞说告白时的温柔，嘴角忍不住轻轻勾了勾。 “一开始跟简丞在一起，我确实是为了工作，为了能带着小安小雅在京市立足，可后来……” 张水民的耳尖悄悄红了： “有一次他晚上不在家吃饭，我总觉得空落落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直到后来我才突然明白，原来我是想他了。” 他抬起头，看着简行章，眼神里满是真诚： “简丞跟我说，这就是喜欢。” “我虽然笨，也不懂什么浪漫的话，但我知道，见到他我会欢喜，会忍不住想跟他多待一会儿，会担心他吃没吃饱、累不累。” “叔叔，我是真的喜欢他，不是为了工作，也不是为了别的。” 简行章听完，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丝意外，随即又化为温和的笑。 他早就看出来，张水民是个纯粹的人，说话做事没那么多弯弯绕。 他既不像严戍禹那样圆滑，也不像圈里其他人那样带着棱角，却总能让人觉得舒服。 就像这池塘里的水，看着普通，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 ——— 两人后面会有婚礼，也会有证不过是国外的证，这里多少还是参考了一下现在的国情，算是一个小阻碍。 但意定监护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第140章 一家人之间 他转头看了眼左琳，见她嘴角也带着点笑意，心里彻底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张水民的肩膀： “叔叔信你，以后跟简丞好好的。” 张水民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热：“我会的，谢谢叔叔。” “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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