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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聿川这家伙也真是太霸道,他就连强吻都无理地要求对方全身心投入。 闻稚安反应不及,被迫踮起脚来迎接这个仓促的莽撞的无理由的吻。 他被秦聿川强硬地捉住了手腕,整个人都被箍进他怀里。 十八岁经验太不足,就连呼吸乱得可怜兮兮的,然而三十三的吻技也不精湛,急躁的无章法的乱七八糟的,讨人厌的但兜兜转转还是心软想要喜欢的。 也确实是只有没脑子的傻瓜蛋才会喜欢上这样的大坏蛋。 “为、为什么要亲我……” 闻稚安抵着秦聿川的胸膛。 他小小声,也没抬头。 “我们结婚了,接吻是很正常的事情。”秦聿川结束了这个吻。他的声音依然很坦然,丝毫看不出刚刚将人压在一旁亲得气喘吁吁。他总用这副样子来掩饰,掩饰真心,拒绝坦白。 “就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借口。闻稚安抬起头看他,试探地:“那如果,最开始和你有婚约的人不是我……” 秦聿川皱着眉打断他:“没有其他人。” 他说,很肯定那样,“不会有其他人。”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会有其他人,那所以呢,那所以这句话的潜台词又会是什么,为什么真心话总是说到一半就要戛然而止。 闻稚安不住地摇头:“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啊……” 秦聿川看起来又要逃了。 闻稚安下意识就抓住他的领带,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和力气,他也总是那样的义无反顾和一鼓作气。 他踮起脚,紧紧地盯着秦聿川,他说不对不对,他说我不要听你说这个,“你给我好好回答啊!” “所以你想听什么。”秦聿川问。 他此时此刻看向闻稚安的眼睛在夜晚里显得分外深沉,像无形的密而不宣的网,将他团团笼罩: “你想知道什么。”他接着又问。 远处的烟火迅速升至最高点。 沉默的夜晚被一下烧化成白昼。 耳边是隆隆的轰鸣,满天倾洒的焰火蓄力这一生仅一次的全力以赴。如天光乍破。 闻稚安抬起眼睛看向秦聿川。 正因为十八岁的眼睛里有他爱的人,所以十八岁的真心会有勇往直前的勇气: “你喜欢我,是不是。” 他顿了顿,删去多余字眼,重新说、立即说:“你喜欢我。” 但秦聿川沉默,没说话,所以闻稚安继续,他不放弃:“你就是喜欢我,为什么总不承认!” 他声音跟着大起来,和远处刚奏起的背景乐一起,急促的鼓点和急迫心跳,“你明明就喜欢我,我一早就知道了!” 那些积攒起来的难以遏制的委屈将心脏泡得又酸又胀,“既然喜欢我那你就好好说出来啊——” “所以你想听的是这句话吗。” 秦聿川终于开了口。 但这也并非问句,他自顾着地往下说:“你需要明白,这句话我一旦说出口,就不会收回去。” 他看着闻稚安,指腹捻过他濡湿红润的唇,声音低沉平稳:“你现在依然可以假装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还可以保持现状,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因为我从来没有向你提出过其他的多余想法,你甚至可以要求我和你保持距离。 “但如果,你希望我更进一步……” 秦聿川顿了顿。 圣诞舞会已经来到了最高潮。 背景乐里的鼓点和心跳一样用力地落,宣告爱意的乐曲如彗星般闪闪发光地掠过银河,坐在世界树上的丘比特也终于放出了万无一失的金色箭矢—— 而秦聿川的声音混在风里,混在悸动的情歌最后那一个短促的空拍里,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他的声音: “那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后悔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总而言之中年老登的告白是这样的…… 久等了!柚子狗袭来! 这次的精选BGM是《好きと言わせたい》 大家可以打开一起看!
第43章 这就是阿姆斯特朗大炮啊! 秦聿川向来是一个对待婚姻极其封建且传统的人。 在尚还只是和闻稚安见了三面的最开始,他就冒昧地向对方提出要求,即便只是协议结婚,他们都必须对这段婚姻保持绝对的忠诚。因为感情和承诺都不是儿戏,他们都需要对彼此负责。忠贞地,不渝地。 但十八岁也真的太年轻,总容易误判婚姻于人生的的含义和重量。 “因为我们是要真正地组建家庭,这和你的父亲母亲一样…… “一旦我出现任何变故,你会是我的第一顺位代理人,你需要来替我处理所有问题,包括我的重大医疗决定和财产处置方式。”秦聿川看着闻稚安,告诉他,也教导他,“我们会因此成为最亲密无间的亲人,不分彼此。”不论疾病,或又是贫困和任何灾难。 正因为已经将对方放进了自己的未来去考虑,需要托付的将来也沉甸甸,所以秦聿川才要认真,前所未有地认真: “明白吗,这不是儿戏。 “迈出这一步,你就需要对我的一辈子负责。” 过了这条线,他就不会接受半途而废的后悔和后知后觉的反对,无论将来会出现怎样的借口。 秦聿川看着正迫切想要开口回答的闻稚安,又一次打断他:“你可以再多考虑几天再来告诉我,是不是还想让我把剩下来的话说完。” 所以意思是他现在半个字都不会说。 闻稚安巴巴地苦着一张脸:“可我觉得我已经考虑好了呀……” 秦聿川也问得很直接:“那你确定要爱我一辈子吗。” “……!?” 闻稚安蓦地被他哽了下,实在没想到过这人的措辞会直白到甚至到了称得上是暴力的程度。 哪有人这样问的。神经病。 但秦聿川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不妥,他还额外多重复了一次,“所以你确定了要爱我一辈子吗?”他问。看着闻稚安,认真问。 闻稚安被他问得措手不及,赶紧慌慌张张地挪开眼睛去,耳朵嘴巴都烫: “这、这又不重要……” 秦聿川嗯的一声,没继续:“你该回去继续你的圣诞派对了。” “……秦聿川!” 这个总不听人说话的坏家伙! 闻稚安恼火,立刻快步跟上去。 可他手才刚刚要碰到秦聿川的衣摆,接着就突然撞上了些什么,还来不及反应,后腰顺势被人捞了下,他站不稳似的踉跄几步,接着又迷迷糊糊地栽到人家的胸肌里。 “你干嘛啊……!” 闻稚安揉额头,声音里满是抱怨。 而秦聿川的眼睛低垂着,也稍稍地弯下了腰,盯着人。是有些压迫感的姿态了。 闻稚安其实也没懂他要干嘛,只懵懵地抬着眼,下巴正压着秦老板的饱满胸肌,单薄的腰身也还毫无防备地落在别人手心里。 他看见秦聿川伸出手。 是那只骨节分明的戴着婚戒的左手。 闻稚安不明所以,接着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只手十分理所应当地碾过自己的嘴唇: “不要再和别人靠得这么近。” 秦聿川的指腹停在他唇上,视线也是:“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就可以了。” 说完,他又捻着闻稚安的下巴,很自然又很自然地俯身亲了下。 “听话。” “……?” “……!!!” 闻稚安立即唰地一下就别过头去。 可恶,搞什么突袭,不讲武德。 他拍掉秦聿川那只为非作歹的坏手,耳朵红,脸蛋也红,唯独剩下嘴巴恶狠狠的:“那你自己偷偷找女伴我还没和你算账呢……”真是的,秦聿川怎么好意思先来说他的。 “谁?”秦聿川此时的语气却透着困惑。 闻稚安又哼他:“装傻也没用!我都看到了!” 秦聿川也没立即反驳,他看着瘪着嘴要生气的闻小少爷,嘴巴刚被亲完还有些显眼的红,是和口是心非和蛮不讲理不一样的柔软和粘人。 秦聿川忽然就似笑非笑的:“嗯。” “嗯什么嗯!” 闻稚安嚯地抬起头,瞪着人。 他觉得秦聿川是在敷衍,想就这样随便打发自己,“我可没允许你……” “那是Stella。”秦聿川说,“今天和媒体有些之后的合作要商讨。” “呃……” 本还气焰汹汹的闻小少爷一下子就熄了火。 Stella,跟在秦老板身边那位雷厉风行且精明能干的助理小姐。 闻稚安前几日还试图从人家这儿打听秦老板的行踪,亲亲热热地喊人家Stella姐姐。 与其怀疑助理小姐会和顶头上司传绯闻,更不如怀疑她什么时候会受不了秦聿川这傻帽就直接谋朝篡位—— 秦聿川声音平静地提醒闻稚安,不要因为淑女偶尔的盛装出席就有这样失礼的发言,“还有,” 他又像是极短促地笑了笑,闻稚安也不太确认,夜色茫茫里秦聿川的表情不好辨认,因而在对方凑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躲开,“我没有婚内出轨的习惯,你可以放心。” “……!?” “你一个就已经够让我头疼了。” 秦聿川正带笑的声音落在了闻稚安耳边。 他故意的清晰的和热乎乎的坏心眼。太可恶。 闻稚安才不想理睬他。 所以呢,所以又对自己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干什么。 明明真正重要的话一个字都不肯说。 小少爷恼得要死,愤愤地踩了秦老板一脚。他气呼呼地走。 而还等在原地的Lucas也十分体贴地提醒,说他的衬衫和领结都有些歪,大概是夜晚风太大的缘故。闻稚安脸一热,讷讷地不吭声,心里臭骂秦聿川这个罪魁祸首。 怪他亲完就不作数,也怪他事到如今还不肯坦诚,闻稚安实在是搞不懂秦聿川到底想干嘛—— 就像他真是搞不懂秦聿川为什么大半夜说他要去客房睡一样。 “我不是都和你道歉了吗……” 闻稚安被迫曲着腿,半个膝盖压在秦聿川的大腿上,那张冒了红的漂亮小脸也柱在了秦聿川的眼皮子底下。他眼睛眨得飞快,一副心虚模样,而那双为非作歹的坏手正被铐在秦老板的手心里,活像个被警官逮捕归案的调皮蛋: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我不乱动不就行了嘛……”闻稚安撇撇嘴,不过又要找理由,怪这怪那的,“那有东西硌到我,我摸一下怎么了,我又哪里知道……” 他哼哼唧唧地瞥了眼秦聿川。 而三旬老登难得沉默,也难得吃瘪。 大概是兴奋过了头,今晚闻稚安的脑袋活跃得厉害,迷迷糊糊的睡得不深,而秦聿川一直试图隐瞒的事情最后也还是露了馅。只是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意外,冷处理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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