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眼角扫到一点光源,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被火光映着的鬼脸。 那是怎样一张恐怖的脸,弓雁亭后来许久都找出确切的形容词。 右眼淌着血,和血红的眼珠子交相辉映,一道血口从他的嘴角撕裂直耳后,森然尖厉如野兽的牙齿浸在血里,头发上和衣服上还燃着为扑灭的火苗,整张脸一半映在火光里,一半沉在黑夜中。 “你的小伙伴不见了,弓警官。” 嘴角的上让鬼面看起来宛如正在狞笑的厉鬼,他高高扬起右手,闪电般刺向弓雁亭的喉咙! 弓雁亭肌肉暴起向旁闪躲,同一秒当面袭来的铁拳重重砸在树干上,“咚!”地一声,树体震颤,木屑飞溅,腿粗的树干顿时发出恐怖撕裂声。 即便已经交过手,鬼面的强悍可怖的力量仍然让弓雁亭大震,要是躲闪不及时,头骨都能瞬间碎成沫。 随即另外一种闷响随之响起,鬼面整个人突然被踹飞。 接着一道戴着电流的机械声响起,“听说你在找我。” 而后,一个身形挺拔顷长、穿着一身灰白色套头卫衣的男人出现在鬼面背后。 而刚刚没来及看来人是谁的弓雁亭现在彻彻底底僵住。 即使在死神无限逼近的瞬间、鬼面的弯刀即将让他人首分离的一霎那他都没有过多的情绪,而现在,他控制不住的瞪大眼睛,被火光映着的瞳孔剧烈收缩到了极致,死死盯着鬼手背后站着的人。 那个黑暗里的身影,他太熟悉了。 即使带着面具,即使用了变音器,可他就是能一眼认出。 而这熟悉感比鬼面的弯刀擦过动脉时更让他惊惧。 弓雁亭后来的梦里经常出现这鬼面那张可怖的脸,不是因为他有多恐怖,而是他背后的元向木。 鬼面猛地转身,那张厉鬼才有的脸扭曲了下,随即快速出手。 元向木左躲右闪,始终没让他碰上。 “你受伤太重了。”沉厚的机械声说。 弓雁亭强行压下震荡的心绪,咽下一口血迅速恢复状态,从鬼面背后发起进攻。 两面夹击,几个交锋下来,鬼面收了笑。 弓雁亭势大力沉,和鬼面旗鼓相当,却没鬼面速度快,而元向木疾如雷电,刚好弥补了这一点,他们的配合像一张可伸缩的大网,牢牢将鬼面罩在其中。 “你们杀不了我。”鬼面歪头,火光下的蛇一般的眼睛愈发恐怖。 “没关系。”机械声从面具后穿出来,“你也逃不掉。” 鬼面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嗬嗬笑声,赤红的眼珠一转,视线蛇一样缠上元向木,湿冷诡异如跗骨之蛆。 “我记住你了,我们会再见面的。”他那撕裂的唇角像一道极其吊诡的笑。 话音刚落,鬼面箭步窜出两米,生生提起两百公斤重的机车一甩手朝元向木抛去,金属零件因为巨力发出恐怖的铮铮身,裹着熊熊大火飞向元向木,速度堪比一颗大型子弹。 “小心!”弓雁亭骤然失色,下一秒鬼面如真如鬼一般已经贴到了眼前。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爪刀,正惊雷般刺向弓雁亭! 弓雁亭心绪大乱,偏头堪堪躲过,然而躲得了一次,却躲不过第二次,爪刀裹着劲风袭向大动脉。 “铛——!” 一把匕首重重架住铁皮刀刃,尖厉的锐响似磨着骨头,头皮都要给这声音掀飞了,可鬼面力气太过可怕,竟硬生生抵着刀刃一寸寸往下。 这短短的不到一秒的时间,弓雁亭得了喘息的机会,腿部腾空聚力猛踹,鬼面瞬间飞了出去,而下一秒,弓雁亭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 “再见,弓警官。” 鬼面受了重击,行动居然毫不受影响,翻身骑上另一辆机车,发动机轰一声启动了。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道震动着的,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嗡——” “不——!”元向木惊叫。 那把通体乌黑的爪刀从黑暗中闪现,带着破军之势飞向弓雁亭,元向木几乎魂飞魄散,飞身扑向弓雁亭。 他们倾倒的身体被无限放慢,弓雁亭盯着挡在他上方的元向木,瞳孔巨震。 其实不到一秒,可弓雁亭在这转瞬即逝的缝隙里,想起了很多事。 十九岁和三十一岁的元向木截然不同,然而在极端情况下那些伪装被剥去,深处鲜红稚嫩的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的面具掉了,弓雁亭定定望着那双好看的眼睛。 这不是第一次。 十九岁的元向木背后是熊熊烈火,现在是墨色的夜空,和那把破空飞来的爪刀。 “嗡——”刀锋破开气流带出的嗡鸣已近在耳旁。 生死之际,弓雁亭只有着一个念头——元向木不能受伤。 万分之一秒,腰腹骤然聚力,拼尽所有力气向上一翻。 “噗!”爪刀狠狠钉进皮肉。 血珠飞溅到半空,被悬着的月亮衬得瑰丽妖冶。 乡下的夜晚静得让人害怕,也黑得让人害怕。 世界重新沉默下来。 元向木轻轻抚上压在身上的躯体,张开嘴想说句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脖颈被不断滴落的温热液体浸湿,血腥味塞进肺里,割得他疼得浑身发颤。 “阿亭。” 只有风从面颊挂滑过。 “阿亭?” 元向木用手摸弓雁亭的身体,黏腻的血,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皮肉。 随后,他的指尖停在爪刀的手柄旁。 它牢牢扎进弓雁亭的脊背,而这个位置正对心脏。 他摸索的动作停住,不知所错地望着天幕。 他没有尝过绝望的滋味,方澈死时他觉得悲愤,手起刀落杀了那两个歹徒,悲愤欲绝想着报仇。 但现在元向木觉得悬在头上的天塌了。 身体控制不住得发抖,三月中旬的夜晚冻住了血液,月亮被染成了可怖的血赤红色。 “阿亭——”凄厉宛如含血的声音响彻黑夜,头上的树荫莎莎响动,惊起一片飞鸟。 ---- 武力值 : 鬼面≥弓雁亭+木木 注意,是大于等于
第53章 鬼面蛛 “比弗仑,男,德英混血,因四肢比例异于常人得名鬼面蛛,早年是国际杀手组织成员之一,被逐出组织后常年混迹于国际战场,全球杀手榜首排名第三,三年前独自屠灭前组织成员,在金三角名声大噪。” 一名男警员滑动着鼠标,屏幕上正是关于鬼面的介绍,那张鬼气森森的脸隔着屏幕都让人不寒而栗。 旁边的女刑警皱着眉头补充,“此人近两年频繁在我国边境现身,神出鬼没,前年一次毒品交易大围剿,五名同志折在了他手里,是我国公安常年通缉的国际罪犯之一。” 一边站着的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面色沉重地看着屏幕,他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局里。 “可是比弗仑为什么会出现在单谷村,他找李远干什么?” 一个半辈子都在务农,且仍然穷困潦倒连媳妇都娶不到的农民和国际杀手怎么看都八竿子搭不着边。 昨晚警察到现场的时候,李远全身只穿着一条磨得透明松垮拉丝了的裤头,被五花大绑塞着嘴,显然是被鬼面蛛从被窝提溜出来的,已经吓晕过去两轮,甚至地上有一摊可疑的液体,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一开始鬼面蛛同伙能精准说出三驴的家的位置,就是被比弗仑用枪顶着脑门问出来的。 “他不是来找李远的。”张局沉吟,“是瓮中捉鳖。” 技术室气氛凝重,所有人背后蹿起一股恶寒。 单谷村位于边界,他们对比弗仑并不陌生,这个人到底有多恐怖,大部分人没机会领教,而交锋过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战后PTSD。 不过鬼面蛛向来不和国家警务人员起正面冲突,弓雁亭作为九巷市刑侦支队长,为什么会成为他的捕杀目标。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从鬼面蛛手里活下来了。 不久,所有人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电脑显示屏正停在一起关于比弗仑围剿的记录。 “弓支队四年前跟他交过手,端了他们在我国边境的一个窝点。”电脑前坐着的女刑警转头,“当时比弗仑就扬言要弓支队的人头。” 此话一出,连空气都像从冰箱里飘出来的。 正在这时,技术室门被推开了,“张局,那个叫元向木的什么都不肯说。” 微胖男人沉默几秒,转身走出技术室。 县公安局审讯室。 元向木没什么血色的脸被头顶射下来的光束照得惨白如纸。 “深夜来单谷村干什么?” “弓雁亭呢。” “弓雁亭这三个字是你叫的?”警察手指把桌板敲得咣咣响,“回答问题!” 元向木面色漠然,固执地重复,“弓雁亭怎么样了?” 警官脸色发黑,正要发作,进来个人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男警官转头看了元向木一眼,起身出去了。 “吱呀....”审讯室那扇掉了漆的门开了又关,再进来的人换成了伊城公安第三分局局长。 元向木面无表情地看着微胖的男人,“我是受害者,不是嫌疑人,请你们搞清楚。” “你半夜出现在单谷村本身就有疑点。”张局到底是多年沐血刚从一线退下来的干警,周身气势比刚才那个男警官压迫感强多了。 “你们不让我去看弓雁亭,我什么都不会说。” 张局立在桌边看了会儿他,道:“走吧,跟我去医院。” 凌晨两点二十分,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确认作案人和受害者之后,一秒都没敢耽搁赶紧往上报,市交通局直接炸锅了,以最快的速度封堵路线,然而到现在为止也只找到一节消失在山野里的摩托车印。 弓雁亭受伤严重不宜挪动,现在还躺在县人民医院,张局领着一班子人从市里跑过来时弓雁亭都从急救室出来了。 万幸的是,他长期坚持高强度搏斗训练,全是骨密度高于常人,肩背甚至高达3.5,更是远超常人,让他可以承受高冲击性负荷。 而刀刃刚好卡在骨头缝里,刀尖离心脏只差不到一厘米。 两个杀手一个赶在警察到达现场之前就被灭了口,另一个逃之夭夭,警察赶到的时候只听见一连串震天响的摩托车声,显然,回头去灭口了。 弓雁亭不省人事,张局一到就把唯一还醒着的元向木从医院硬生生拉到局里让他指认那个怪物。 元向木血红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那张照片低低说了声“是他”,再就着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住院部最顶层被严密封锁起来了,电梯口和楼梯间都有武警把守,走廊隔两米一个警卫,病房门口左右也站着六个持枪武警,见张局几人过来也没动,身躯雕塑般立在门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5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