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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玄荣响亮地答了声,一阵风挂出会议室。 然而即便他们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口口相传。
第68章 舆论风波 那段十秒不到的视频插了翅膀一样飞遍公安机关上下每个角落,更在某些各大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 人们秉持着苍蝇不叮无缝蛋,毫不吝啬自己的恶意,并对此事进行最极端的揣测,抓住捕风捉影的说辞,将整个事态扭曲放大,站在道德高点无差别攻击,小到弓雁亭个人,大到整个公安机关,都被无区别扫射。 对比有人会用生命去构陷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们更愿意相信身在高位的弓雁亭会去压迫一个基层民警从而导致其走投无路、鱼死网破。 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弓雁亭决策上的失误。 昨天晚上不管他有没有被捉奸在床,从林友奇上他车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会被拽入深不见底的舆论。 纪委和监察局的人来了一茬又一茬,连王玄荣、何春龙在内,甚至整个刑侦支队都要接受调查。 弓雁亭凭借多年办案淬炼出来的警觉将自己从这场谋害中摘了出来,但他怎么想都没想到林友奇会自杀,更没想到他死前会牢牢拽着自己。 案子进展十分不顺,他们从林友奇极其妻子名下发现多笔异常汇款,时间集中在近半个月,但由于汇款账户在海外,经过地下钱庄的多次淘洗,已经追查不到原始账户,而且从妙妙巨额医疗消费来看,近五年都存在经济来源不明的情况。 除此之外,林友奇的社交账号和通话记录也被粉碎性删除,一点痕迹也没留,酒吧工作人员和三围女一问摇头三不知。 酒杯和塑料自封袋也做了指纹提取,除了酒杯检出弓雁亭、林友奇和另几个工作人员的指纹外,自封袋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到不可思议。 就如林友奇自己所说,他作为资历深厚的老刑警,对刑侦对这套查案手段就跟呼吸一样熟,想躲开警方视线简直易如反掌。 402专案组逐渐意识到这个案子有多棘手。 当所有路走不通的时候,案件又回到最初的自杀动机。 如果林友奇这么恨弓雁亭,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拉上他,为什么不在对方醉酒的时候干脆来一刀再自我了解,这样岂不是更解气? 而且通过初步走访调查,他平时的言语和举止并未透漏半分对弓雁亭的怨怼,他的妻子给予警方的反馈也都是林友奇对弓雁亭的正面评价。 自相矛盾如此明显,再加上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提供的内容,专案组更倾向于林友奇死前喊话属于构陷,并立刻朝林友奇身后那只手展开追击。 元向木接到电话的时候刚睡醒,根据弓雁亭的描述,他是唯一一个事发前就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的人,他的存在瞒不过专案组,但由于身份特殊,不能直接接触专案组的人。 洗漱下楼,元向木打了个车到指定地点,在离市公安局不远的一处较为隐蔽的巷子里看见一辆黑色SUV,他拉开车门上去,夏慈云跟何春龙坐在里面,还有一个按理说他不认识的警察, “我不知道这是谁寄的。”元向木把一张揉皱了的纸条放在扶手箱,“但事关弓雁亭,我不敢冒险。” 王玄荣拿过纸条仔细查看,但结果不尽人意,这只是一块从普通A4纸上撕下来的纸片,字迹还没幼儿园小朋友规整,明显是不想被人看出来。 【晚上十点,欧林酒吧,弓雁亭】 “你收到纸条没有立刻联系弓雁亭,任由事态发展?”王玄荣看着他,眼神锐利极具穿透性。 “我看到快递短信时马上十点了,弓雁亭手机打不通,我就直接安排人去酒吧了。” “没发现林友奇其他同伙?” “没有。” “你怎么知道弓警官被拖去二楼要干什么?” “猜的。” 王玄荣员停了会儿,定定看着元向木,半晌才又问:“你觉得是什么人给你传递的信息?” “不知道。” “别不知道,说一个你觉得可能性最大的。” 元向木道:“要想知道林友奇的计划,最起码是他最亲近或最信任的人,但我和他以及他的家人完全不熟悉...或者说根本不认识,唯一一次是在医院碰见弓雁亭去看望他的女儿妙妙,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这问话似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王玄荣眯起眼,半晌突然问:“从离开酒吧到林友奇跳楼前你们一直在一起,在干什么?” 元向木眼珠转了下,嘴角缓缓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哦.....他被下药了,药劲....还挺猛的。” “猛”字在他舌尖饶了一圈,轻轻吐出来。 王玄荣愣了下,他从这句话里察觉一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弄得差点闪了舌头,“我是问你俩昨晚干什么了。” “我说了啊。”元向木舔舔尖尖的犬牙,笑着道,“你们没问他吗?他怎么说的?” 王玄荣被他笑得心尖抖了下,当即拧眉,“请配合调查,好好回话。” 接完电话回来的何春龙刚好听了个尾巴,见王玄荣神色不虞,问:“怎么了?” 元向木挺了挺腰,似乎不大舒服,略微斜靠在车椅上:“他问我昨晚和弓雁亭干什么去了。” 何春龙立时双眼一瞪,冲王玄荣喝:“问什么问!有这功夫去做外围调查,现在立刻!” 王玄荣懵了:“不是...他还没说....” “说什么说!”何春龙一脸痛心疾首,瞪了眼斜靠在椅子上的元向木,又马上撇开视线,似乎再多看一眼就要犯心病,扭头就冲王玄荣发火:“没看人不舒服吗?去找个坐垫!” 王玄荣:......不是去调查吗? “愣着干什么?快去!!” 王玄荣一脸懵,手刚搭上车手准备去后备箱拿,何春龙又吼:“等等!” “.....啊?” “局里热水机坏了吗?!不知道带杯热水,看看那脸都白成什么了!” 吼完,他砰地一声摔上车门,大步走了,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只剩满脸茫然的王玄荣和目瞪口呆的夏慈云。 十五分钟后,何春龙穿过刑警办公区,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路脚下生风直冲支队长办公室。 “咣当!” 门被反手拍上。 “弓雁亭!” 刚从纪委回来,屁股还没来得及沾凳子,就见何春龙脸色发黑地冲进来,弓雁亭皱眉问:“怎么了,元向木....” “元向木元向木,你满脑子就剩他了?”何春龙哆嗦着手指隔空点他,“你你你那脖子怎么回事?!” 弓雁亭后知后觉抹上颈项,平静道,“他勒的。” “什么?!元向木还家暴?” 弓雁亭眸色微不可查地一闪,“勒着玩的。” 何春龙瞪着眼睛,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是我说你,这是局里,你.....你下次注意点别弄外面!” “好。” “你这搞得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林友奇死前和你互殴了,不怀疑你怀疑谁?” “......”弓雁亭沉默几秒,问:“案子进度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何春龙黑着脸一屁股坐沙发上,“老林我很熟,要说心细,整个支队他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要是诚心想隐藏,这案子可就棘手了。”他脸色越发沉重,“从早上案发到现在,唯一查获的线索只有近半个月的汇款记录,现在只能祈祷他没给我们设误导性线索.....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何春龙又站起身背着手,神色严肃,语气清晰有力:“作为一名干警,你的声誉才是重中之重!外面已经传得不像话了,现在能做的只有积极配合调查,早点澄清。” “只怕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弓雁亭漠然道。 何春龙也沉默良久,“是啊,林友奇这一跳,很多事情就说不清了。” “说得清。”弓雁亭回头,目光如炬,“只要揪出他背后那只手,一切都可以解释。” 何春龙长长叹了口气,“即便调查清楚,这次的人事调动也不行了,省里已经传来消息否了你的申请,要重新调人。” “揪不出李万勤,我也没心思当什么局长,我....” 正说着,他眼神突然一凝,抬手捞起手机瞪着界面弹出的监听提示。 “怎么了?”何春龙也跟着紧张起来。 弓雁亭没时间回话直接接通,下一秒,脸色诡异地一闪。 听筒里粗重的喘气一声接一声,伴随着布料摩擦和可疑的水声,如电流般迅速蔓延在神经脉络上。 即便只是呼吸声,偶尔溢出一点呻吟,但他还是一下就辨认出呻吟的主人。 沙哑的,带着颤意在他耳边响了半夜。 面前何春龙正满脸担忧得看着他,嘴里说话,似乎在问他怎么了。 但他什么都听不见,耳边铺天盖地全是那绵长缠绕的呻吟。 “弓雁亭?” 骤然透过潮气直刺进来,弓雁亭猛地回神,他看着面前身穿警服的局长和安静整洁的办公室,而耳边却是缠绵色情至极的喘息声。 “到底怎么了?” 弓雁亭额头青筋鼓动了下,“没什么。”他捞起外衣大步往外走,门开一半扭头撂了一句:“不用担心,私事。” 刑侦大楼里,弓雁亭一步四个台阶飞身下楼,周围走动的警察纷纷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他。 “弓队.....” “哎?那不是老弓.....” “怎么了这是?” 弓雁亭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黝黑地瞳孔直看着前方,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周围人的观望,大流星步穿过大厅,走向停车场。 电话无人接听。 他最后看了眼自动挂断的电话,大力拉开车门。 然而,就在他欠身钻进驾驶座的那一秒,身体突然顿住——一股区别于外界的热度充斥着车厢。 弓雁亭转动脖颈,和后座一双晶亮的双眼对上。
第69章 绯色黄昏 弓雁亭浑身似乎有什么松了下,只是额角青筋直跳,脸很黑。 “警察叔叔?”元向木嗓音带着一点沙哑和狡黠,像缠在手指的柔风,有点痒。 弓雁亭走到后车座,拉开车门的一瞬,脸色诡异地抽了下。 后座躺着的人衣襟凌乱,肩膀半露,头发铺散在座椅上,嘴巴半张着喘气。 但霸占弓雁亭整个视野的,是对方未着寸缕的下半身——也许是空间不够,那双长腿委屈地蜷起,而昨晚使用过度的地方暴露在夕阳下,红肿不堪,似乎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正瑟缩着发颤,可怜兮兮地张合。 刚软下去的东西静静伏着,平坦微凹的小腹上一滩白液。 那么美,又极其糜秽。 弓雁亭眼神暗沉,扬手把挂在臂弯的外衣扔在元向木身上,“ 现在连脸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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