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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格特露德端着果盘，笑容灿烂。汉斯站在她身后稍远一点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合着，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 他的目光，越过格特露德的肩膀，落在欧勒伽和塔尔法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齿。 “石头有什么好看的？”汉斯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狩猎前的兴奋，“来来来，尝尝我们南非最新鲜的水果！保证你们……回味无穷。” 那眼神，那笑容，那意有所指的话语，仿佛在说： 甜点时间到了。
第302章 大枣粥 门外的光线涌入昏暗的走廊，格特露德端着堆满热带水果的藤编托盘，笑容像涂了过多蜂蜜的面包，甜得发腻。 “是啊，石头哪有新鲜水果有意思？”格特露德侧身让开，目光黏腻在塔尔法和欧勒伽身上，“快来，别让小家伙耽误了正餐……哦不，是下午茶时间。” 她似乎为自己的小小“口误”掩嘴轻笑，眼神却飞快地与汉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讯息。 欧勒伽脸上立刻挂起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自然地拉着还有些僵硬的塔尔法走出房间，同时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汉斯投向屋内小男孩的视线。 “让您见笑了，夫人。这孩子很可爱，就是有点害羞。” 一行人回到客厅。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墙，将室内烘烤得暖洋洋，风铃叮咚，一切看起来依旧宁静美好，如同田园牧歌的明信片，但塔尔法却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水果被放在低矮的原木茶几上。菠萝金黄，芒果橙红，葡萄紫得发亮，色彩鲜艳欲滴，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陶瓷盘子，里面盛着几块烤成造型别致的小饼干。 “尝尝这个，”格特露德热情地指着饼干，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的反应，“是我的独家配方，外面绝对吃不到。我们的小宝贝……以前可喜欢吃了。” 她的话语在“以前”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慢吞吞走回沙发角落的儿子。小男孩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将怀里的玩偶抱得更紧。 汉斯大大咧咧地在主位沙发坐下，那把园艺剪被他随手放在手边的茶几上，与水果盘的温馨格格不入。 他拿起一个苹果，直接用那把明显过于锋利的随身小刀削了起来，果皮连绵不断地垂下，动作熟能生巧。 “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汉斯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作响，汁水顺着他粗糙的嘴角流下，他的目光贪婪在欧勒伽和塔尔法之间来回扫视，“魔都来的客人，见识广，不知道对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吃食看不看得上眼？” “没有。”欧勒伽笑着拿起一颗葡萄，动作优雅地剥开，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很甜，阳光的味道很足。比我们在超市里买的好吃多了。” 他赞叹道，眼神真诚。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极轻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了三下。 「保持警惕，食物可能有问题——」 塔尔法接收到信号，内心一凛。他学着欧勒伽的样子，拿起一块看起来最无害的菠萝，小口咬着。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盘小饼干，那些小饼干看上去和普通的饼干没有差别，在这儿动手动脚的。塔尔法注意到小男孩在听到“饼干”时，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几乎要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喜欢就好！”格特露德满意地笑了，她在欧勒伽身边坐下，距离近得有些逾越，身上浓烈的花香调香水，扑面而来。“我们这里别看偏僻，好东西可不少。尤其是……肉类。” 她压低了声音，亲昵地说：“附近农场散养的羔羊，肉质鲜嫩无比，还有山里打的野味……那滋味，才是真正的人间至味。保证你们吃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的眼神灼灼，紧紧盯着欧勒伽，仿佛在观察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欧勒伽脸上适当地流露出好奇和向往：“哦？听起来确实诱人。我们这一路，吃的多是罐头和快餐，很久没尝到真正的美味了。” 他顺势问道：“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这个口福？” 汉斯哈哈一笑，声音洪亮，震得茶几上的杯子微微发颤：“那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他意有所指，手中的小刀灵活地转了个刀花，雪亮的刀锋晃过塔尔法的眼睛，“最好的食材，总是需要一点点耐心和……机遇才能得到。” 他放下吃剩的苹果核，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姿态充满了压迫感：“说起来，两位从魔都那样的大地方来，怎么会想到我们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而且南非的景色也不过如此，是听说了什么……特别的传闻吗？” 塔尔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看向欧勒伽，只见对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 “传闻？”欧勒伽挑了挑眉，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动作慢条斯理，“我们只是随便走走，这里的确是风景不错，也自由，就拐过来了。至于魔都……” 他耸耸肩，多少是年轻人的年少轻狂，“那地方就是个巨大的钢铁森林，规矩多，无聊得很，哪有外面自由自在。” 他四两拨千斤，将问题轻飘飘地挡了回去，反而流露出对“自由”的向往，这似乎更符合他们“旅行者”的身份。 格特露德捂嘴轻笑：“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不过啊，这外面的世界，有时候太自由了，也未必是好事。”她的笑容里掺杂了冰冷，“有些美味，尝过了，可就再也回不去咯。” 塔尔法微微偏头，他注意到，欧勒伽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食指轻微地向上点了两下，也不过是静观其变。 客厅里看似和谐的下午茶，实则暗流汹涌，每一句对话都在刀锋上跳舞。 甜腻的水果香气、温暖的阳光、叮咚的风铃声，与隐藏在笑容下的獠牙暗示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诡异而危机四伏的画面。 塔尔法知道，这虚假的平静，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第303章 酥酪 “怎么？”汉斯率先打破了这令人难熬的沉默，他伪装的关切说，却又透出赤裸裸的挑衅，“魔都来的贵客，是看不上我们乡下的粗陋食物，还是……怕我们在里面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他咧开嘴，笑容扭曲，目光直直刺向欧勒伽。 欧勒伽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块饼干举到眼前，迎着光，仔细地看了看。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汉斯先生，”欧勒伽开口，不再轻快，冷酷地说，“有些东西，闻着再香，看着再诱人，一旦知道了它的来历，就难免让人……倒胃口。” 他手腕一翻，那块饼干轻飘飘地落回碟子里，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格特露德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强装的和善褪去，露出底下狰狞的爪牙：“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欧勒伽站起身，他并不算特别高大，但此刻挺直脊背，上位者的压迫感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与这温馨的田园客厅格格不入，“这栋漂亮的房子，这片丰饶的田地，不知底下埋着什么。你们殷勤招待客人的‘特殊配方’，原料究竟是什么，我们从中嗅出了腥臭味。” 他目光转向沙发上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声线依旧稳定冰冷道：“还有这个孩子……他的沉默，并非天生，对吧？是为了防止他说出不该说的秘密，比如……他的父母是如何将过往的客人，变成你们餐桌上的美食，又是如何强迫他，咽下自己同类的血肉。” “你胡说八道！” 汉斯猛地站起来，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瞬间投下巨大的阴影。他脸上的肌肉因暴怒而扭曲，之前的伪善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真相的狂怒和凶残。 他手中的折叠刀不再是小玩意，而是被他紧紧攥住，刀尖直指欧勒伽。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最清楚。”欧勒伽毫无惧色，甚至往前踏了半步，将塔尔法更严实地挡在身后。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汉斯，“那些照片，我们看过了。每一个笑容，最后都成了你们的收藏品。很遗憾，我们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闭嘴！” 格特露德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猛地抓起果盘旁那把切水果的钢刀，原本还算秀丽的脸庞此刻狰狞可怖。 “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正好，新鲜的食材快用完了！” 最后的伪装被彻底撕碎，赤裸裸的杀意席卷了整个客厅。 “姐姐，退后！”欧勒伽低吼一声，几乎是同时，汉斯已经咆哮着扑了上来。他体型壮硕，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迅猛，手中的折叠刀带着风声，直刺欧勒伽的胸口。 欧勒伽没有硬接，身体瘦小自有它的好处，他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在错身的瞬间，他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汉斯持刀的手腕，右手手肘猛地向上撞击对方的下颚。 砰！ 一声闷响，汉斯吃痛，发出一声含糊的怒吼，攻势微微一滞。但他力量极大，猛地甩动胳膊，试图挣脱欧勒伽的钳制。欧勒伽顺势松手，身体一矮，一记扫堂腿迅疾踢出，目标是汉斯的支撑脚踝。 汉斯反应不及，被踢个正着，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重重地撞在旁边的木质茶几上，玻璃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塔尔法在欧勒伽出声提醒时就已经向后急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他看到欧勒伽那流畅而狠辣的反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绝不是普通大学生能有的身手！ 这就是……一位统治者的实力吗？！ 塔尔法从没有忘记自己是夺舍过来的，更没有忘记眼前的男孩是原身的弟弟，最后就是她的弟弟一直在原身的面前表演得像是个正常的孩童。 “抓住那个女的。”格特露德见丈夫吃亏，尖叫着挥刀冲向看似更易对付的塔尔法，同时试图去抓蜷缩在沙发上的小男孩。 “滚！” 塔尔法血液里的某种东西被点燃了，恐惧反而催生出一股勇气，他抓起手边一个沉重的陶制花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格特露德砸去。 格特露德没想到看似文弱的塔尔法会突然反击，下意识地挥刀格挡。 哐当！ 花瓶被刀刃劈碎，瓷片四溅，但这一下也成功阻挡了格特露德的冲势。破碎的瓷片划过了她的手臂，留下血痕，更激起了她的凶性。 “小贱人，我杀了你！”她状若疯狂，再次持刀扑上 欧勒伽已经摆脱了汉斯的纠缠，汉斯正捂着流血的额头从碎玻璃中爬起来。欧勒伽一个箭步冲到塔尔法身前，面对格特露德刺来的钢刀，他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锋的同时，右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格特露德持刀的手，左手并指如刀，狠狠切在她手腕的麻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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