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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如烟如雾的滚烫的小动物吐息消失在余嘉圆的掌心里。 它死掉了。 余嘉圆紧紧抱着它，余嘉圆好后悔啊，点点都没有吃过那些很精致可口的兔零食，一只小兔子能吃多少呢，为什么自己要舍不得花那份钱？甚至点点都可能是饿着肚子走的，余嘉圆午睡醒来时它的小碗就空了，那时候余嘉圆是想着晚上做饭的时候再给它弄东西吃吧，现在要去洗衣服有点忙。 好可怜啊点点，它只陪了余嘉圆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余嘉圆闭闭眼就能想起它刚来到自己身边时候的样子，它在邱行光的衣兜里探出一只小小的脑袋，邱行光说看它在小笼子里好可怜。 可它现在死掉了，在无边的疼痛和恐惧中永远闭上眼睛。 如果点点不来自己身边，是不是还能活久一点？余嘉圆想，会有善良有爱的小女孩儿把它带回家，给它吃昂贵可口的食物，睡舒服干爽的窝，陪它玩游戏。 余嘉圆想，我真的是个害人精。 余嘉圆受到了很大打击，他再看不见谢小方的动作，听不清谢小方的话。 谢小方巡视自己领地一样把这方房间转了个遍，他“噼里啪啦”地乱翻，成双成对的水杯在地上摔成碎片，柔软的枕头被踩上肮脏的脚印、发了新芽的绿色植物被揪出来丢在地上。 谢小方的愤怒是一只没有上限的温度计，通红通红的，一直在往高爬。 谢小方几乎要拆了这房子，他在洗手间看到余嘉圆洗了一半的邱行光的衣服，外套、袜子、内衣，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谢小方甚至从床头柜里翻出几盒还未拆封的安全tao，大号的、桃子口味，被压在一本地理画册下面，私隐，又暧昧。 赵安乾看了一眼腕表，谢小方上去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可能因为赵安乾是个挺利落的人，做什么事都习惯速战速决，所以他特别讨厌谢小方的磨叽劲，像个去别人家串门的老太太，年糕屁股，粘在哪儿就不动弹了。 赵安乾正琢磨着要不要下去一趟，便见单元门被从里面撑起来，谢小方拽着余嘉圆脖领子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司机连忙下车打开后座门，谢小方狠狠把余嘉圆推进来，紧接着自己才坐进去。 余嘉圆看起来有点呆滞，像被什么东西勾去了魂魄，他坐在赵安乾边上，瞧不出多余反应。 赵安乾看看他，又看看牙齿咬得“咯吱”响的气得打哆嗦的谢小方：“你怎么收拾他了？” 谢小方不答，只从口袋里掏出几盒东西，一把就摔在赵安乾面前。 赵安乾看着脚下粉红色包装的安全tao，脸色也越发难看。 其实要说正不正常，两个热血方刚的男孩子干chai烈火是挺正常，但赵安乾之前完全没想过，无论余嘉圆跟不跟邱行光睡，赵安乾都没想过。 “你他妈再晚点找到他啊，再晚点，这女表子连野种都他妈要揣上了！” 赵安乾抿了抿唇，他没过多理会谢小方，而是垂着眸子看余嘉圆。 余嘉圆肉眼可见的胖了点，头发透出些光泽感，指甲盖也是粉的，不难看出，他这段时间辛苦归辛苦，至少心态上很好，于是连带着日子怎么过都是好日子。 “赵哥，你给我狠狠收拾他，册那，我真是……”谢小方现在气的都不知道该对余嘉圆做什么。 赵安乾点点头，却先对司机说：“走吧，尽快回北京，中途别停了。” 待车子发动后，赵安乾才开始针对余嘉圆。 第一句话，把余嘉圆从自我保护的麻痹状态中生拉硬拽出来：“你要把邱行光害死了。” 第二句，他看着骤然抬起眼不住摇头的余嘉圆，淡淡道：“给我跪下。” 余嘉圆跪在后排过道，太狭窄逼仄的地方，让余嘉圆直不起腰，姿势扭曲辛苦，可他不敢也顾不得表现出任何不适和羞耻，他攥着赵安乾锋利的裤脚，声音喑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动他……” “赵总，赵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跑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会处理别人送的礼物，我害怕被当小三捉，我害怕谢小方喝醉了进我房间，我害怕你打我，求求你，我以后会改的，我真的会改，我会乖，真的，真的，您相信我……” 余嘉圆的眼神可怜的快碎掉了：“我只是一时冲动，您原谅我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赵安乾脸色很平静，反而是谢小方在听见余嘉圆说害怕自己酒醉时露出些许尴尬，谢小方被余嘉圆那番话搞得有几分动摇，下意识觉得余嘉圆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而且，余嘉圆都认错了。 “余嘉圆，我看起来很像个蠢货吗？”赵安乾笑着慢慢问他：“你说你是因为害怕才跑的，那你是因为什么跟别的男人睡觉呢？” 谢小方原本有几分犹豫的神色塑成更冷凝的凶恶。 “说谎话的小孩子，不乖。”赵安乾微微弯腰下去，对余嘉圆道：“不限速到北京，大概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我给你用来想理由编瞎话。” “你就给我安安静静地好好跪着，不要惹我更生气。” 余嘉圆哪里能忍住不开口，他妈妈，邱行光，工作的按摩店，哪一样单拉出来都够余嘉圆心惊肉跳。 “赵，赵总，啊……” 赵安乾脚上动了动，准确的，略重地踏在余嘉圆的下半身，在最敏感的部位满含威胁的碾踩：“我不想再说一遍，安静。” 余嘉圆咬住嘴唇，紧紧闭上嘴。 谢小方火气降不下来：“赵哥，就这么让他跪一跪就完事了？你没看到他都用了什么？” “我说了，回去再说。”赵安乾剜他一眼：“你活不到六个小时以后了？” “册那，你他妈能忍，老子忍不了，老子非要收拾他！”谢小方伸手就要去拽余嘉圆，余嘉圆下意识往赵安乾那边的角落里挤了挤，一点谢小方的碰触都受不了般。 谢小方微怔，旋即更怒，探出身子伸长手抓余嘉圆，他抓，余嘉圆就躲，不可避免地磕碰到赵安乾的腿。 赵安乾不知道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没一个省心的，谁都让他生气，谁都给他找事，现在他就想安安静静眯会儿补补觉，偏安静不了。 赵安乾忍无可忍，狠狠一脚踹出去，这一脚本来要踹余嘉圆胳膊，好巧不巧余嘉圆正伸出手跟谢小方掰扯，于是顺着重力的一脚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对余嘉圆肚子。 余嘉圆短促地尖叫一声，瞬间受了ci激的刺猬般蜷成一个球，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谢小方也愣住了。 “再不老实，你们两个都给我滚下去。” 谢小方终于安静了，他才隐约明白，赵安乾不会轻易对自己动手，但赵安乾可不会对余嘉圆手软。 赵安乾摘了眼镜闭上眼睛，现在倒是清静了，但怎么还是觉得吵，谢小方对着窗户喘粗气，余嘉圆在脚边闷闷的似哭般抽气，赵安乾心里烦，又踹他一脚。 这一脚好像也踹在谢小方身上，他肩膀颤了颤，到底是没出声，呼吸的声音都轻了些。 六个小时说长不长，但着实不算短，尤其是大家都相顾无言各怀心事的状态下。 至少谢小方是坐不住，吵着去服务区。 “我要上厕所。” “忍着。” “我饿了，要吃饭。” “闭嘴。” 谢小方拆了一袋薯片，边吃边看余嘉圆，余嘉圆深深低着头，他还在跪着，快四个小时了，那样的姿势，怎么想怎么难受。 谢小方捏了片薯片伸下去：“吃不？” 余嘉圆一点没理。 “来坐会吧。”谢小方想，只是让他坐一会儿，反正收拾他的时间还长着，没必要在这点小事上搓磨人。 余嘉圆并不觉得现在这样多痛苦，点点死的时候，接下来未知的惩罚，一切一切都比现在痛苦百倍。 而且赵安乾都没发话，余嘉圆哪里敢动。 赵安乾重新戴回眼镜，现在天彻底黑下去，高速上只有来往车辆的远光灯一闪一闪。 赵安乾拧开水杯喝了几口水，伸不开的腿边是装着乖巧存在感很低的余嘉圆，还有几盒安全套。 赵安乾稍稍理解了谢小方刚上车时克制不住当场发疯的情绪，赵安乾的冲动姗姗来迟。 赵安乾并不控制自己，毫无铺垫地攥着余嘉圆的头发把他拖过来，单手解开腰带：“舔。” “你干嘛？！”谢小方在意的点不太一样：“你不是都不让我做什么吗？你就行？” “行了，别喊了，我用完就给你。” 谢小方这才闭上嘴。
第159章 车速终于放慢了些，后窗户降下半截。 冷风呼呼灌进去，噪音很大，嗡嗡鸣鸣刺得耳膜痛。 余嘉圆伏趴在谢小方胯间绵绵地打着冷颤，谢小方玩也不好好玩，余嘉圆宽松垮懈的上衣领口被谢小方撕扯得变形开裂，顺着大敞的口子能一直看到余嘉圆晕着团墨色的软肚皮，两只乳tou被揪肿了，颤巍巍的冬枣似的好大一颗。 谢小方禁不住要把他抱在腿上更进一步玩弄。 “再有半个小时下高速，别再搞了。”赵安乾的声音在风声中有些模糊：“别把他弄上来，太脏了。” 余嘉圆用手背抵住嘴唇闷闷干呕了几下，身上哆嗦地好像更厉害了一点。 谢小方不再执拗抱余嘉圆坐过来，可还是摸了摸他后脖颈，看赵安乾的眼神埋怨，继续道：“你把窗户关上，等会给他吹感冒了。” 赵安乾眉毛皱了皱：“这里面多难闻你闻不到吗？” “就你最难闻。你怎么火气那么大？骚的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尿他嘴里了呢。”谢小方显然只是很不满赵安乾碰了自己的人还要得了便宜卖乖嫌这嫌那，跟别人斗嘴的时候当然是要说最难听的话，而谢小方更是一点都不知道，赵安乾竟然真对余嘉圆这么做过。 于是还没见赵安乾恼，余嘉圆反而应激似的更止不住干呕，他趴在谢小方脚面上喘不上来气，呕吐欲达到巅峰，于是余嘉圆在路途马上到达终点的时候吐了出来。 早餐早就消化干净，余嘉圆呕出来的竟然是斑斑点点的精絮，这回是真太脏了。 北京时间二十三点整，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停稳，赵安乾看热闹一样看着呆滞的谢小方道：“公子，请下车吧？” 谢小方被打击到了，余嘉圆嫌弃他，竟然真到了会吐出来的程度。亏自己还心软，看他被赵安乾凶觉得可怜，看他在冷风里发抖心里难受。 谢小方很受伤，很羞恼。 谢小方闷不作声地率先钻去浴室，水流声窸窸窣窣响起来。 赵安乾把外套挂进消毒柜里之后才看余嘉圆，余嘉圆脸色灰青，身上衣服皱皱巴巴地沾着些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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