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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六，我就说你一定在家。” 谢小方乖巧地蹲下来替余秀芝找出拖鞋换上，接着飞奔过去拉住余嘉圆的手，甜笑道：“surprise圆圆！” 余秀芝此刻换好了拖鞋也上前来，她看上去也很激动，说：“你朋友跟我说你完成了大项目，老师奖励住好房子我还不信，没想到圆圆这么有出息，这房子太漂亮了，来的一路上好几拨安保来询问。” 她不知道的是正经安保可能就只有保安亭一波、本栋入口一波，剩下的都是赵安乾留在附近看护余嘉圆的人，但谢小方就那样光明正大的说这是学生家属要探望，俨然一副挟天子令诸侯的架势，那些人除了疯狂给赵安乾打电话，别的什么都干不了，甚至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谢小方用了不能更阳的阳某，釜底抽薪，一下子搅乱了赵安乾的全部布局。
第197章 余嘉圆精神恍惚地带着余秀芝把整个房间逛了一遍，等重新回到客厅坐下后他都回忆不起来刚才都说了什么、做出了什么表情和反应，但应该维持住了正常，因为余秀芝的脸上依旧挂着刚进门时的激动欢喜，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余嘉圆的大脑到现在都没完全激活，耳朵里嗡嗡杂杂地听不清声音。 “阿姨，可以来帮我个忙嘛？我手机上买的东西都到了，鱼买成了鲜杀的，内脏我不太会收拾。” 谢小方的声音遥遥自厨房传出来，余秀芝闻言忙放下余嘉圆快步过去，她一离开，余嘉圆的思维恢复得快了许多，最直观的是他的听觉恢复了，他听见隔断内厨房中的清晰谈话声，谢小方矫揉造作地说“哎呀我真笨，阿姨太厉害了”、“啊我是不是有点碍事，但我学的很快”，余秀芝很快就说“你去跟圆圆玩着等吃饭就行了，用不到你忙活”，“快去吧，小孩儿不用进厨房。” 余秀芝把谢小方推着背送出来后才回去专心致志继续忙起来。 谢小方赖嘻嘻的笑脸在余秀芝转身的那一刻便敛下来，眼神中有一种过往中从不曾出现过的沉静，他走到余嘉圆身前站定，轻声喟叹道：“二十八天不见了，我真的很想你。” 余嘉圆一下站起身，死死咬住嘴唇闷不作声地把谢小方拉进最近的保姆房，亏得之前孙秘书住过一次，里面的杂物被余嘉圆收拾出大半，否则还真没有落脚的地方。 余嘉圆将谢小方抵在门板上，他紧攥住谢小方的衣领，压低声音恶声质问：“你要干什么？你他妈要干什么！” 谢小方并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挣扎，而是就着非常明显的身高差距垂下头动作自然地吻余嘉圆额头。 余嘉圆很熟练且顺手地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但显然顾及余秀芝还在，没敢用太大力气，谢小方脸上连痕迹都不见。 谢小方都被他打习惯了，这样的力度根本不当回事，他环住余嘉圆的腰把人更紧往怀里箍，变本加厉地去亲余嘉圆的脸颊和嘴唇。 余嘉圆自是没想到好好的交涉质问会变成自投罗网，他现在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当然就要被狗皮膏药黏得扯不开。 “想你。”谢小方声音闷闷，委屈小狗似的在余嘉圆颈窝里磨蹭，理应的疑问句被他自欺欺人的换成陈述句：“你应该也很想我了吧。” 在余嘉圆开口前，谢小方为自己的话盖棺定论：“我知道你肯定想我，所以我哪怕死都要回到你身边。” 谢小方的信用银行在余嘉圆心里已经透支彻底，余嘉圆根本不相信谢小方这话是真的，他只当又是谢小方的夸张言论，老土且腻味。 刚开始的愤怒和错愕过去，余嘉圆再次恢复了针对谢小方的一个字都不想说的漠然。 可太阳真打西边出来，谢小方竟然没如往常似的纠缠着余嘉圆一定做出回应，甚至竟然主动为余秀芝的事情做出解释，谢小方说：“正好长假，让你妈妈来照顾照顾你，你应该也想她了，放心，我没跟她说任何不该说的话，而且她在这里，赵安乾也就不敢对你做出出格的事情。” 余嘉圆虽然对他仍没好气，但到底是有所回应：“你怎么知道赵安乾不会？万一他跟我妈说什么，你能负责？” 谢小方笑着捏余嘉圆腰上的软肉，说：“我还是了解他的，出事我负责，我负责还不行吗？” 余嘉圆照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粗鲁道：“你负责有个屁用。” 余嘉圆趁着谢小方吃痛，一下给他推开跑了出去，对着个不要脸的东西说再多都多费口舌，还要被他占便宜，余嘉圆不跑才是笨蛋。 刚出来就碰上余秀芝正往餐桌上端菜，余秀芝有点奇怪地看着余嘉圆，问：“怎么气喘吁吁的？小方呢？” “死了。” “什么？” 余嘉圆呼出一口气来，努力笑得纯良：“我说他休息呢。” “哦，是该休息休息，他昨天接到我之后忙里忙外给我买了一堆东西，还陪着我聊天，知道我想你，一大早又带我来这里，小方真是个好孩子，又漂亮又懂事，虽然家里有钱，但一点不傲慢娇惯。” 从余秀芝嘴里听见的对谢小方的评价，余嘉圆觉得跟自己了解的谢小方一对比显得真陌生，但转念想想谢小方多能装，倒也就不奇怪了。 余嘉圆走神的时候余秀芝催促他：“但休息也要先吃好饭，你去叫人，快点。” 余秀芝做的是快手餐，除了鱼多蒸了一会儿，整桌饭全做好也不过只花了半个小时。 “好。” 为了不让余秀芝察觉出异样，余嘉圆当然会尽力在她面前表现出对谢小方的友善，他不多犹豫地又回了那个小房间，谢小方坐在薄薄的床垫上正发呆，见着余嘉圆进来，他愣了下后才不太正经地笑起来：“这么快又想我啦？来，抱抱。” “我妈喊你吃饭，快点，别磨叽。” 谢小方的笑僵了下，而后重又灿烂起来：“着急啊？那你求求我，来抱抱。” 余嘉圆脸色越发难看，垂在身侧的手臂都开始微微发颤。 谢小方一下站起来，慌到差点咬舌头：“我开玩笑，别生气，我的错，吃饭，对吃饭，我最爱吃饭了……” 余嘉圆被他这么一搞瞬间也生不起气来，不过看他仍是碍眼就对了。 三个人终于一齐坐到餐桌上，看上起倒是其乐融融，谢小方和余秀芝相谈甚欢，余秀芝时不时给谢小方夹几筷子菜。 余秀芝不是个坏人，但不可否认她大多时候是个被粗砺生活摧残了的粗俗的人，她更不可能有公筷的概念，入过口的筷子伸出去在鱼身上翻腾，她翻出最肥嫩的肉再夹给谢小方，如果是余嘉圆自己肯定不会嫌弃，可他太知道谢小方是个何等精细的人，当即心都提起来，怕谢小方落脸，更怕谢小方直接连碗里的饭都不吃。 谢小方再次出乎余嘉圆的意料，他吃的心甘情愿，吃的甘之如饴，甜甜道谢不算，还夸余秀芝手艺真好，最后以懂事地劝余秀芝自己多吃点结尾。 余嘉圆再次陷入了晕乎如梦的状态，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那么不真实，大白天见鬼。 好歹是真正的和平，余嘉圆勉强放下心。 但梦就容易一场连一场，于是饭还没吃完，密码锁又响起来，紧接着，赵安乾自外略显狼狈地挂着汗走进来。 至此，真是……整整齐齐。
第198章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谢小方，他放下筷子起身，迎上去几步，既乖巧又恭敬地叫了声：“赵叔叔。”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今天不忙吗？”谢小方声音里带着鲜明的笑意，但不被余秀芝所见的正对赵安乾的表情却是冰冷一片，眼神里有着丝丝缕缕的挑衅意味。 紧随其后过来的人是余秀芝，她拘谨小心地望着门口那个气质卓然不怒自威的男人，嗫嚅几下，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把求助的视线转向谢小方。 谢小方笑着挽亲妈一样挽住余秀芝胳膊，侧过脸低头跟她介绍：“这是我爸爸的朋友，在北京可没少照顾我，也没少照顾圆圆，圆圆的校领导跟他都很熟悉呢。” 好一顶高帽扣下来，余秀芝面对赵安乾少了些许畏惧，连忙边鞠躬边迭声道谢：“辛苦您，辛苦您了，我家孩子给您添麻烦了，您吃饭了吗？一起吃点吗？我再去炒两个菜……” “阿姨，不用这么客气。”谢小方撅着嘴，佯装生气：“都是一家人，赵叔叔照顾我一个也是照顾，多个圆圆就是顺便，他那么好的人，不会觉得辛苦的。” 赵安乾到现在为止一句话还没说，话全被谢小方说了。 当然赵安乾也不想说什么，他把视线放远，准确地落在远处低垂着脑袋的余嘉圆身上。 降临的沉默中，余秀芝的心再次被紧张和不解一寸寸填满了，这位谢小方口中的赵叔叔既不说话，也不吃饭，那他来干什么了？ “您，您……”余秀芝很迫切地想跟这位建立起沟通，可话就是出不来。 谢小方无声地冷笑，再次开口：“阿姨，用敬语显得好生疏，瞧我，都忘了介绍了。不过，阿姨你看他不眼熟吗？” 谢小方捂嘴轻笑，脆声道：“我还以为阿姨能认出他呢，他这段时间可是新闻里的常客呀。” “谢小方。”赵安乾终于出声，语气里警告意味很浓，几乎一字一顿：“这位，是？” 没用谢小方回答，余秀芝忙说：“我是余嘉圆母亲，我叫余秀芝，我，我是不是打扰您了？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没想到您忽然来。” 余秀芝说着，眼神丝毫没有从赵安乾脸上挪开，她听进去了谢小方方才的话，一个电视上的“常客”足够引起一个农村女人的所有好奇和尊敬，即使她再看也认不出这到底是谁，毕竟如果是几年前大火的抗战剧男主角她说不定有印象，而一个正经央视频道的政客，根本不会存在于她获取认知的渠道里。 探究的直视非常失礼，赵安乾微微偏了下头，露出完美的温和笑意：“你们是还没吃完饭吗？先去吃饭吧，我自己去沙发上先坐一会儿。” “没事没事，我吃完了。”余秀芝掏出手机，直白追问：”能不能问下您的名字？我百度搜一下。” 赵安乾自动屏蔽了这个问题，顾自换下鞋之后朝余嘉圆走过去，余嘉圆筷子还在手里，他的头就好像要在桌板上扎根，脖子重到抬不起来，隐约见他后背连着肩膀在微微发颤，这颤抖地频率还在随着时间越来越强烈。 赵安乾用身体挡住余秀芝的视线，意味不明地唤他一声：“嘉圆。” 余嘉圆一下抬起头，望着赵安乾的眼神里全是哀求和恐惧，他的脸浮现出一种颜色奇怪的紫红色，胸膛起伏剧烈，却不见有气息吐出来。 赵安乾皱起眉，余嘉圆这像是受了太大刺ji马上要犯病的样子，他闭了闭眼，用最正常的语气对余嘉圆说：“怎么家里来人都不提前说，我好有个准备，叫司机来带你们出去好好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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