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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嘉圆却是当了真，之前怎么不满意忘了彻底，他惊喜道：“真的吗？这次全是我自己想的，你也觉得不错吗？等以后我回学校就不会有人嫌我土了吧。” “嗯……”赵安乾说：“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余嘉圆沉浸在自己的审美穿搭突飞猛进进步的喜悦里，他走在街上，在路人时不时投过来的打量视线里越发自信，他背也不驼了，头也抬起来，愿意跟赵安乾主动搭话，甚至点评起来：“你穿黑色不热吗？大夏天也显得有点闷，你想稳重的话可以穿藏蓝色，想再加点设计感可以选那种Polo衫，那两个小领子挺好看的，哦对了，下摆太长也显得不利索，你把它掖进裤腰里吧，皮带使劲往上拽拽，显得腿长，钥匙链要露出来。” 赵安乾微笑道：“好了余嘉圆，可以闭嘴了。” 余嘉圆瞬间露出些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的无措，他的情绪一向直观，快乐显而易见、失落也入木三分。 赵安乾呼出一口气，继续微笑：“当然你想说就说，不口渴就行。” 余嘉圆不说话了。 “……你说吧。“ “我说完了。” “……” 赵安乾对他伸出手，余嘉圆犹豫了一下递了一只手上去，赵安乾很自然地握住他，沿着棕桐树树叶斑驳的道路慢慢往前走去。 赵安乾没有说去哪里，余嘉圆也没问，于是他们在这样一个晚风湿润的傍晚普普通通地迎着晚霞余晖压起马路。 赵安乾的手掌厚实干燥，这天气还是很热的，赵安乾似乎一点汗都没出，余嘉圆的额头脖子和手心里却像浸满了水一样很快湿答答起来，黏腻的汗水手感其实很不舒服，但赵安乾毫无所觉的并没有松开余嘉圆。 余嘉圆知道他的洁癖，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松手，余嘉圆莫名的不好意思多想下去，就像他知道赵安乾的脸和手虽然不出汗，但是脱了衣服在床上时身体上的汗依旧如雾气蒸腾时凝结的露珠，矛盾又奇妙的反应。 天色暗下来，两边的路灯无声无息亮成一片，如织的车流人行更多起来，到了晚高峰的时间。 赵安乾在街边给余嘉圆买了个椰子汁喝，余嘉圆问他：“你不要吗？” “我不爱喝甜的。” 余嘉圆就没再多问，低下头吸了一口气，他眉毛一下皱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喝椰子汁，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特别想尝试，看到亲戚家孩子捧着喝完的椰子壳玩也特别羡慕，但当他真的拥有了一个来自广州的纯正椰子时却觉得并不合口味，太甜了，甜到微微发涩。 这一瞬余嘉圆忽然特别失落，他不由得去想上学时艰难的日子用以安慰自己和母亲的对未来的期许，即如果费尽力气得到了，那结果就一定会如设想般好吗？ “怎么了？不喜欢？” “可能不合我口味。” 赵安乾说：“没关系，丢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余嘉圆摇摇头，他手里拿着不喜欢却也舍不得丢的东西，喝不下去，手腕也酸了。 赵安乾从余嘉圆手里把椰子接过来，就着余嘉圆咬的发白的吸管吸了一口，自然道：“吃饭去吧。” 七扭八拐的小巷子里，赵安乾对着手机里的地图导航和招牌对比许久，不同于以往常去的略高档的商务接待的餐厅，这个地方有些过于接地气了，排队的人众多，极度追求翻台率的结果就是餐桌板凳都收拾不了太精细，可见桌面上像包了浆似的暗色。 赵安乾并没犹豫太久，他对服务生报出预定人，很快被引进包间了，说是包间，不过是比外面散台多了一扇门。 进去后赵安乾并没有第一时间坐，他也没让余嘉圆坐，掏出一包酒精消毒湿巾来把要接触的地方擦了个彻底，一包纸巾下去才终于不见发黑的污渍。 余嘉圆觉得有点好笑：“怎么这么为难自己？” “没关系。”赵安乾淡淡道：“好吃就行，况且太静的地方氛围反而不如这里，等会儿吃完饭还能在路边散散步。” 余嘉圆深以为然，趁着上菜之前从书包里掏出了包装精致的礼品盒。 “生日快乐。”余嘉圆把东西递给他。 赵安乾微怔，余嘉圆也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反应，脑子里再次运转昨晚打了好多次腹稿的孙秘书的提醒。 但出乎余嘉圆意料，赵安乾什么都没问，他接过礼物，说：“谢谢。” 论迹不论心，太明白反而没意思了。 “东西我收下了。”赵安乾抿抿唇，他没有与余嘉圆有眼神交流，他声音很平缓，分不清只是说一说还是认真：“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第195章 很快可以启程回京的消息就由孙秘书传达给了余嘉圆，余嘉圆在这有人陪着玩、没有烦心事、三四天见不到赵安乾一面，俨然都要心野了，乍然听到这消息还愣了下，不过算算都已经出来了半个月，连学校都全部正式放起暑假来。 回去的事情也是临时确认的，余嘉圆知道的时候都大晚上了，他明天跟着孙秘书直接走，不确定能不能跟小菱当面道别，于是行李箱还没收拾完就跑去先给小菱打电话。 电话拨通后很快被接起来，小菱说：”我刚想给你打过去呢，我明天有点事要去单位，没办法送你了。“ 余嘉圆说没关系，让她照顾好自己，有空去北京，或者去河北玩。 小菱痛快答应，又跟余嘉圆简单聊了些就挂断了电话。 余嘉圆继续收拾起行李箱，里面零零散散不少当地特产，都是些不值钱的吃的东西，余嘉圆打算到时候给余秀芝尝尝，他妈妈和他一样，以前出行最远的距离也不过是京津翼。 想到余秀芝，余嘉圆心里就闷闷的不太舒服，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以后又要怎么样。 行李箱合上靠墙立住，明天出门可以直接拎上就走，很巧，余嘉圆刚忙活完房间门就被敲响了，打开房门，外面的是拎着新鲜水果的孙秘书。 “给你送点吃的，太晚了吃夜宵会不舒服，就吃点果切吧。” 余嘉圆道了谢接过袋子，见他没有想走的意思，余嘉圆便迎他进房间。 “怎么啦？是有事情说吗？” 孙秘书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后才开始说话：“我怕明天之后还要忙起来顾不上跟你聊天，今晚就辛苦你晚休息会儿了。“ “没关系，大不了明天路上补觉，我真困了站着都能睡着。”余嘉圆笑道：“你讲就好了。” “嗯，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报现在这个学校吗？” 余嘉圆微怔，时隔一年，当初报考的原因他没再想过，现在倏然被人提起来，回忆起当时的自己和当时的想法，都觉得非常陌生。 而且更让余嘉圆摸不到头脑的是，孙秘书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问题，但诧异归诧异，出于礼貌余嘉圆还是先回答了问题，毕竟这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原因简单又幼稚。 余嘉圆当时最想去北京，而他的分数能选择的最好的学校就是现在这所，而“财经”，听起来就跟钱沾边，余嘉圆想赚钱。 孙秘书被余嘉圆的脑回路震惊了，接着问：”那你为什么学的不是金融？不对，是你报考的时候没有老师指导你吗？” “有啊，有报考老师说学金融需要有人脉和家底，所以我就没敢选。” “所以你就学了统计……所以这专业你选之前也一知半解，谈不上喜欢？” 余嘉圆说：“这倒是无所谓，我没什么明确特别热爱的行业，有的学不错了，不过入学一年，我都没好好上过两个月的课……” 孙秘书既无语又有点替自己领导汗颜。 “那如果让你重新选，你想去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呢？” 余嘉圆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理所当然说：”那肯定是最好的大学最好的专业啊。” 孙秘书腹诽，这可能有点困难，赵安乾只是职位略高了一点，又不是许愿池。 该了解的情况孙秘书清楚了，他最近联系到了教育委员会的人，更大的操作空间是让人九月开学的时候当大一新生进，孙秘书就想着既然办一次，当然要问问余嘉圆的倾向，毕竟余嘉圆现在的专业不算热门。但既然余嘉圆自己没什么明确的主意，孙秘书还是跟赵安乾聊吧，赵安乾替余嘉圆做选择，肯定不会害他。 孙秘书做下决定后便打算离开，他还有事情处理，但余嘉圆终于找到间隙，才问出最开始的疑问：“你问我这个干嘛？怎么了？” 事以密成，况且一切还没定论，孙秘书言辞模糊道：“我有亲戚家孩子报考，我顺便问问。” 余嘉圆虽然还是觉得奇怪，但也没继续追问。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的航班，余嘉圆不到六点就被酒店前台叫醒，他睡的太晚，这会儿困的眼皮都快掀不起来，迷迷瞪瞪洗漱，晕晕乎乎拎着行李箱下楼。 返程没来时那么声势浩大规矩繁多，因为大家职务不同，事情进展不同，很多人都安排了不同时段走，余嘉圆便直接被安排上了赵安乾的车。 赵安乾不知道提前多久下来的，余嘉圆上车的时候他手里的电话都没停，听内容似乎是在跟单位的人交代事情，又安排了下午两点开会，他这半个月不在要检查各部门的工作日志，每个人都要准备半个小时的述职汇报。 半个小时不长不短，做实事的人不会无话可说，就是要临时突击才能避免有些人提前准备，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余嘉圆虽然不太了解具体的弯弯绕绕，但光听赵安乾强势的陈述句就已经开始心里打突突，很难想象做赵安乾的下属每天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 车子平稳行驶起来，余嘉圆在赵安乾低沉规律的声调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浅眠中的坐姿很难保持身体平稳，余嘉圆身体靠着车门歪过去，脑袋一下一下碰着车窗。 赵安乾余光中扫过去一眼，他把手机换了只手，然后将靠近余嘉圆的空出来的那只手伸过去垫在了他额头前，接着赵安乾又等了几分钟，见余嘉圆没有被吵醒的预兆才用手腕使劲，最大程度平稳的把余嘉圆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 赵安乾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打了一路电话，余嘉圆则安安稳稳睡了整路。前方遥遥能看见机场的轮廓，赵安乾才挂断电话，叫醒了余嘉圆。 “到了吗……” “快了。”赵安乾一侧肩膀僵到发酸，但不影响他动作流畅地给余嘉圆披上一件薄薄的防晒外套，又给余嘉圆喂了几口水，机场不像车里能调节温度，可别让余嘉圆着凉。 余嘉圆眯着眼睛打哈欠，赵安乾顺手给他把凌乱的头发抚顺：“将就一下，等到家之后好好补觉。” 余嘉圆稍微精神了一点，对赵安乾道：“好久没见我妈了，等回去之后能找个时间去见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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