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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嘉圆大骇：“你疯了吧？一个单机游戏你冲五万块？” “玩游戏不花钱有什么意思？你快换上车再玩一把给我看看，我看看特效酷不酷。” 余嘉圆开上新车又送起海鲜，这回谢小方非常安静，最多最多在余嘉圆一趟行程后弱弱提出：“可以走动物园那趟线吗？我想看动物，运运老虎狮子长颈鹿什么的。” 余嘉圆听他的开始给他一趟趟运，虽然余嘉圆觉得谢小方花这么多退都没法退的钱是他自己脑残，但心里也实在过意不去，玩个游戏玩出上班的感觉。 余嘉圆送货送累了，他说不想玩了，谢小方又鼓动他：“还有别的游戏你也试试，有个装修小游戏，能布置自己的院子和房子，你看看嘛。” 谢小方登上自己的号展示给余嘉圆看，重氪的号里什么家具都有，富丽堂皇程度让余嘉圆眼花缭乱，开始时不屑一顾，看谢小方上手展示后便有些入迷，离谢小方越来越近到差点头挨头的距离都没发现。 谢小方展示过后毫不心疼的把自己花了现实中一套房子价格的装修初始化，大大方方给余嘉圆：“你玩，随便玩。” “真的吗？” “当然。怎么样，不生气了吧？” 余嘉圆淡淡“哦”一声。 他俩一直在书房玩单机游戏玩到晚上，余秀芝开始叫他们吃晚饭了。 脱离的游戏环境后余嘉圆依旧不给谢小方好脸色，无论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谢小方看着还挺平和的，吃完饭后没用余嘉圆冷着眼神催，便主动说：“阿姨，我走了，今天早点休息。” 余嘉圆耳根微动。 “小方在这住吧，你去哪儿啊？”余秀芝说：“这么晚了不安全，我放心不下。” 接下来就该借坡下驴了吧？余嘉圆觉得厌倦。 “没事阿姨，司机在楼下了。”是谢小方车祸后他妈强行给配上，剥夺了谢小方自己开车的权利。 余嘉圆这才正眼看他一眼。 “圆圆，那你送小方下去。” 余嘉圆应下，谢小方没拒绝。 两个人走出防盗门，走到电梯口，谢小方忽然说：“我自己下去就好了，怪冷的，你在门口等几分钟回去吧，刚才没拒绝你妈妈，是怕她非坚持。” 余嘉圆说：“别装了，我才不念你好。” 谢小方倒是没心没肺地笑了，说：“也没指着这点小事让你念我什么好，我走啦，明天再来。” 为防他念叨，余嘉圆并没把明天自己不在家的事情告诉他，胡乱挥挥手让他赶快滚。 涂政深夜才通过余嘉圆的好友申请，非常干脆利落地发了个定位和时间，真离谱，早上七点？他是起得早还是不睡觉啊？ 幸好余嘉圆没早睡，不然醒来后睁眼看到这时间估计来不及。 余嘉圆任劳任怨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大灯，把书包收拾好，这样明天洗漱完拿上就能走。 兼职的事谢小方走后余嘉圆就跟余秀芝说了，余秀芝挺赞同，顶多嘱咐他几句注意安全，于是早上余嘉圆跟余秀芝一起出门，涂政住的地方跟余秀芝上班的公司正巧在同一个方向，两人一起坐地铁，来北京这么久，余秀芝也学会了乘坐基础的交通工具，她说其实很简单也很方便。余嘉圆很欣慰。 涂政家离余嘉圆住的地方不远，但是应该很高端，下地铁后到小区还要一千多米，好不容易找到了又被门卫拦住不让进，哪怕报了门牌号都没用，门卫非说没有预约提示。 余嘉圆只好顶着大冷天给涂政打电话，他甚至都做了电话没人接的准备。 万幸涂政应该是真没睡呢，电话很快接起来，听余嘉圆讲完后非常不诚恳地说：“不好意思哈，我忘了跟保安说，你把电话给他。” 门卫接到电话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连道歉后热情送余嘉圆进门，怕他找的费劲，还很细致的指了个方向。 小区太大，余嘉圆又走了十几分钟，走出了一身汗时才终于看到要找的门牌。 独栋别墅被四周的高墙包围，可视门锁在余嘉圆出现在门口时自动打开，余嘉圆顺着缝隙进去，里面空间很大，没有花草，只有几棵非常漂亮的松树，剩下全是停车位，看样子涂家家风比较好客…… 可算走到内门，还算有点礼貌，涂政没用保姆开门。 本来精神萎靡反应平平的男生待看清余嘉圆那刻瞬间瞪大眼睛，脱口而出：“怎么是你？竟然是你？” 余嘉圆抿嘴笑着对他挥挥手。 涂政乐着把余嘉圆拽进来：“太好啦，是熟人诶！” “来来，直接来我房间，你吃早饭了没？话说上次吃完饭你怎么一直没联系我？我问了我爸好几次，他嘴就跟死王八似的硬，啥都不告诉我。所以那天那男的到底是你什么人啊？你该不会真是他私生子吧？” 余嘉圆选择性回答，假话说多了好像真的般自然：“我吃早饭了。那男的？你说赵局？他只是我很远很远一个叔叔。” 虽然接触并不太多，但涂政嘴碎可是看的很清楚，为防他十万个为什么一样没完没了，余嘉圆直奔主题：“你要补课对吧，哪科比较薄弱？” 涂政藏不住心事，脸色开始不太好看，他带余嘉圆进卧室后第一时间反锁房门，直勾勾看着余嘉圆，他那么高的个子，余嘉圆有点害怕，紧紧贴住墙，马上变成一张海报。 涂政揉揉脸，无奈：“你干嘛，我就是不笑的时候显得凶而已，我没有要欺负你，我跟你说正事。” “那个，我实在学不了习，我爸非想我进机关，但我就想混完高中当个兵就行，但一直跟他对着干又实在没好处，我就想找个说得过去的人配合我糊弄过去，这样，咱们寒假每天上两个小时课，两千我就留一千，这两个小时你在我房间玩啊睡觉都行，咱们互不干涉，咋样？” 余嘉圆感觉不咋样……他说：“可是哪怕当兵也不能大脑一片空白啊，多学习到底没坏处的，而且不干活的话我怎么好拿你那么多钱？一分都不能拿。” 涂政皱眉，他脾气来得快，说翻脸就翻脸：”你怎么听不懂人话？我说我学不了？没有学习的脑子，我说的够明白吗？” “不，不会的，你看起来很聪明……认真一点肯定能学会。” “妈的。”涂政咬牙骂了一句，对余嘉圆失去初见的热情，闷头倒在床上不动了。 房门被人敲响，依旧是耳熟的声音，涂松岚的声音传进来：“小畜生，家教来了？你开门，给我看看你自己找的家教什么样子。妈的你再敢找些不三不四的人糊弄我，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 很难想象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涂松岚私底下的教育方式这么……这么奔放，涂政拳头捏的死紧，到底是个孩子，脸上的难堪怎么都掩饰不住，他不想服软，但也无法反抗，只能沉默，然后在沉默中迎来涂松岚越发过激的辱骂。 “涂校，您，您冷静一点……涂政找我是要好好学习的……” “你说好好学就好好学？你他妈……”涂松岚的话猛然顿住，瞬间陷入突兀沉默的十秒后，涂松岚试探性问道：“余，余嘉圆？” 余嘉圆怂怂的应下一声。 双方，哦不，三方都很尴尬。 涂松岚悄无声息的走了，余嘉圆看看涂政，许久后轻轻说：“看会儿书？” “……行吧。” 余嘉圆在他一片狼藉的狗啃了般的学习资料里勉强找到还算完整的一套真题，余嘉圆递给他：“你先试着做做，我看看你底子。”顿了顿，余嘉圆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好吗？” 涂政是很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记着余嘉圆帮他说话的好，硬着头皮接过来。 底子就是没有底子，涂政拿到卷子很认真的看，看了半个小时，看不出个花，他终于动笔，动的很快，一分钟写完全部选择题。 “不要蒙啊……” “真不会啊。”涂政的脑袋里欢快的跑起神，说梦话似的跟余嘉圆讲起跟学习或许有一丢丢关系的八卦：“我觉得我天生不会数学，哦我也喜欢数学不好的人，我之前跟你提过我喜欢过的人，那个小笨蛋，数学水平跟我一样哈哈哈。” “……那确实够笨蛋的。”余嘉圆扶额：“你认真点，我从头给你讲，一天无论上多久都按一个小时算，给我包顿午饭就行，好吗？” “不好，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 余嘉圆心脏跳的有点快，气的。 软硬兼施连哄带骗的，余嘉圆给涂政上了两个半小时课，涂政脑子真挺聪明，就是思维太活跃又叛逆，传统的教育方式不太适合他，余嘉圆从高一开始给他讲，讲了两节，涂政全听懂了。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 “别别，明天晚点吧，我今天是没睡，我不送你了哈，等会我爸给你学费你拿着明天再给我，我睡了。”涂政说完放下笔就朝床去，“扑”一下倒床上昏迷般睡着了。 涂松岚在客厅等，笔直的背脊中隐隐透出严阵以待的架势，余嘉圆刚出现他立刻安了雷达似的站起来，温和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脸让余嘉圆怀疑两个多小时前砸门的人是自己凭空的想象。 “涂校好。”即使已经不在原来的学校，余嘉圆依旧礼貌恭敬。 “诶诶，嘉圆，嘉圆长个儿了？看着真精神。”涂松岚招呼余嘉圆过来：“辛苦了小余老师，涂政没惹你生气吧？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自己儿子我知道，就是个讨厌鬼。” 余嘉圆自然否定涂松岚对涂政的看法。 涂松岚爱儿子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此刻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涂松岚拉着余嘉圆聊天。 聊到：“你跟我儿子怎么联系上的呀？什么时候联系的？他叫你来的？”
第235章 真实情况没有隐瞒的必要，余嘉圆原原本本告诉了涂松岚。 涂松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到底松了一口气，很快笑起来：“那真是太有缘分了，嘉圆，哦不对，现在是小余老师了。” 涂松岚自茶杯底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递给余嘉圆，里面鼓囊囊，光看厚度就知道内容不少。 “涂校，这太多了，涂政进度差的太多，需要加时，我刚刚跟他说了，一天无论上多久都按一个小时算就行。”余嘉圆思忖片刻继续道：“今天就算试课吧，您等会儿问问涂政觉得怎么样，您，您跟他好好说……” 涂松岚应下，想了想把信封收回去，余嘉圆感谢他没有坚持塞给自己，余嘉圆一直觉得推拒拉扯的事情既麻烦又让人尴尬。 余嘉圆没有接受涂松岚安排的司机，他坐地铁还算方便，正好路上还要买点新鲜蔬菜，他习惯自己做事情，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 余秀芝一周一天假，昨天才休息完，今天应该晚饭时间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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