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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秘书叹了口气，希望赵安乾千万别把自己卖了，他正准备倒车离开，很眼尖的看到道路尽头阴影里一辆似乎眼熟的车。 孙秘书没有多想，赶快熄火下车往那边跑了几步，凑近了看过去，赵安乾竟然在里面。 车窗缓缓降下来。 “领，领导……？您怎么不上楼？” 赵安乾脸色很不好，他就用最不好的脸色说最软的话：“他回家之前我怎么提前上去？抓他个正着？大晚上不吓唬他。” 孙秘书谨慎地笑笑。车厢里酒味很重，赵安乾是在应酬的时候发现余嘉圆行动路线有问题的，赵安乾只以为是余嘉圆跟着谢小方走了，自己暂时脱不开身，让孙秘书去查房。 “对了？你为什么会在楼下看到嘉圆？他自己一个人？” 孙秘书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他一个人，情绪很不好，上车之前估计哭了好一会儿了。” 赵安乾眉头很快地拧了一下，道：“你去查查，明天下班前给我个方向。” “嗯，明白。” 中控锁弹开，赵安乾下了车：“我上去了，你辛苦点多操心。” “明白，没关系。” 赵安乾走进单元楼，声控灯一层亮上一层，最终熄灭，又归于一片平静。
第232章 一直到放寒假余嘉圆都没再见到过谢小方和邱行光，余嘉圆很正常的学习、准备作业、参加考试、填写问卷，辅导员主动让余嘉圆补充材料以待开学后领取贫困补助，余嘉圆拒绝了，他的家庭确实符合贫困范围不假，可余嘉圆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那么缺钱，饭卡里永远有余额、缺的东西孙秘书会在他开口之前给补齐、甚至有生活费，于是他不该去占用另一个真正需要钱的学生的名额。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时还早，下午五点左右而已，所以当余嘉圆看到是赵安乾亲自来接他时还有些意外。 “你来了？今天不忙吗？” “嗯。”赵安乾抽空回了条消息，很快把手机放下，道：“想吃点什么？考试辛苦，奖励奖励你。” “不辛苦……”余嘉圆说：“我没什么想法，看你，我都行。” 赵安乾是个挺有主意的人，并不跟余嘉圆在此问题上耽误时间，略一思索便发动车子。 天冷空气干，赵安乾直接带余嘉圆去私汤会所，远是远了点，泡泡汤正好除除寒气，饿了也有东西吃，哪怕过去的比较晚，大不了就住上一夜。 在路上赵安乾便给孙秘书打电话，叫他联系下老板，给单独留出汤池和房间。 孙秘书今天没在单位，不知道赵安乾来接余嘉圆的事，还以为赵安乾要在汤泉招待，顺口问了下要照着什么规格安排，那老板没少在他们这赚到钱，相应的非常知情识趣，让他清场他都能照做。孙秘书甚至连着要不要多准备一些公关都问了。说好听点是公关，实际上是什么大家都清楚。 蓝牙连着，赵安乾的电话没避讳余嘉圆，也幸好他没听明白。 “没必要，就我和嘉圆。” “啊这样，我马上打电话过去，领导对不起……” “没事。”赵安乾等会儿估计没空再找他，一并吩咐了其他工作上的琐事。 工作上的事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完的，显示屏上的对话时长不知不觉跳到三十分钟，余嘉圆也早在赵安乾开始聊工作的时候靠着车窗睡了过去，真不怪他犯困，赵安乾讲话太催眠人，一板一眼的丝毫不掺杂个人情绪，不对，是根本没人的情绪，机器运作似的都快成白噪音了。 余嘉圆很正常的就这样一觉睡到车停下。 赵安乾带着余嘉圆自停车场电梯上去，对接引的人报出孙秘书的号码，服务生瞬间提起一口气来，恭谨道：“我带您过去。” 领导带着家里人出来，肯定不需要前呼后拥的排场，工作人员沉默专业地为他们处理归置好所需要的一切，然后很迅速地退出去，轻轻关上内室房门，最后合上用作与公用区域阻断的屏风。 余嘉圆很小学生坐姿地在沙发上半天没动，赵安乾利落地拆下腕表、解开细小的纽扣，衬衣褪下露出里面匀称漂亮的肌肉，他把衬衫挂好后回头望了眼，道：“穿着衣服洗澡？” 余嘉圆飞快地脱guang，然后更快地拽过浴袍裹在身上。 不够费事的，总还是得脱。 余嘉圆在池子里被抵在层叠石阶上亲的时候，觉得不是赵安乾要奖励他，而是赵安乾上班压力太大了要放松自己。 好像误会他了，赵安乾只是亲，没动不该动的手，在余嘉圆挣扎前住手，转而从盘子里捻了颗草莓塞进他嘴里。 “甜不甜？” 余嘉圆神思还在空中飘，没嚼呢就点了头。 赵安乾挑眉，大言不惭：“喂我。” 余嘉圆惊的眼珠子锈住了似的定住格，等赵安乾又把唇凑过来时才意识到赵安乾没闹着玩儿，这……余嘉圆本能地往后躲，亡羊补牢地伸出手去果盘里捞，捞一颗崭新的草莓献给暴君。 赵安乾只要那一颗，强硬抵在余嘉圆唇上用唇舌勾出部分果体，咬碎，果肉裂开，汁液淋漓，赵安乾用了种不太干净的吃法同余嘉圆分享了水果。 “好吃吗……”赵安乾声音喑哑彻底，完全无法掩饰也不欲掩饰的身体变化抵在余嘉圆小腹上。 余嘉圆不知道该怎么说，嗯啊几声，急得要冒一头汗。 赵安乾忽地轻笑一声：“怕什么，我又不拿你怎么样，你平时都怎么想我？我看起来不是好人吗？嗯？” 余嘉圆跟赵安乾在一起的时候不一定真乖，但肯定还算聪明，他在水下伸出手，用指头纠葛着同赵安乾十指交缠，轻声说：“你最好啦……” 给对方狂扣道德高帽应该是很有用的，即使这个人是赵安乾，余嘉圆得到了温柔的对待，得以安安稳稳在室外泡会儿，空气冰寒，水里的暖意更鲜明，蒸腾的热气和冷空气交织烘出更大片的白雾，朦胧中赵安乾用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搭在余嘉圆后颈上揉捏，挺舒服的力道，余嘉圆控制不住想哼几声。 “好了，泡太久该晕了，回房间我叫餐吃点，晚上想泡就在室内泡泡了。” 赵安乾先上去，等余嘉圆从水里上来时迅速把浴袍给他裹上。 余嘉圆跟着走进房间时不自觉回头望了一眼室外雾气缭绕的池子，大脑忽地一阵晕眩，翻腾出许多记忆，零散的片段拼接成成段的回忆，去年的深秋，他总黏着谢小方一起，谢小方带他泡汤，那里发生了余嘉圆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在开放房间做羞耻的事、第一次用药讨好男人、第一次怀疑在谢小方身上的牺牲值不值得。 池水到底多暖和余嘉圆记不清了，同样记不清的是岸上秋风冷不冷。 但余嘉圆现在很清楚了，池水是暖的，风是凉的，谢小方从开始到现在依旧是不会心疼人的。 吃饱饭后一动不想动，余嘉圆想到谢小方后本就不高涨的情绪更低落，肯定没继续尝试室内其他池子的闲心了。 “既然累了就去洗漱一下吧，晚上不走了，房间都收拾好了。” 禅意中式的房间里燃着沉水香，两只百合上挂着新鲜的露珠，是高端的会所全由一家装修公司动工吗，这间房跟余嘉圆去过两次的庄园房间也很像，第一次去在床上的状态很糟糕，谢小方并不知情，兴致勃勃把好吃的打包回来喂给他；第二次余嘉圆气透了谢小方，用自残吓他，谢小方确实也被吓到了，抱他去医院的时候浑身癫痫似的哆嗦，余嘉圆那时候在装晕，其实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谢小方哭的很伤心，知道谢小方在他耳边很烦人的磨磨唧唧，谢小方说“对不起”，谢小方说“你别死啊”，谢小方说“你死了我怎么办”。 余嘉圆不愿意想谢小方，想谢小方总生气，想谢小方……也心软。 赵安乾的擅长是，让余嘉圆可以不用想任何人。 迟到了一会儿，但还是来到，赵安乾把余嘉圆推倒在床上，语气中有余嘉圆觉得错觉般的愠怒：“该走够神了吧，从现在开始，在我床上，不允许想有的没的。” 赵安乾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不光要求余嘉圆，也要求自己做到不给余嘉圆想有的没的的机会。 照例的掌控欲十足、照例的凶悍。 余嘉圆得以在精疲力尽后堕入无梦的深眠。 醒来已经是大上午，艳阳天，赵安乾早已穿戴整齐，他并不过分催促余嘉圆，只说：“孙秘书已经过来了，等送你。” 余嘉圆便有了紧迫感，瘸着腿儿抓紧洗漱穿衣。 “其实我自己走也可以。”余嘉圆说：“我会叫车了。” “有点别的安排。”赵安乾告诉他：“文君有事要去大连几天，孩子要靠谱的人盯，我太忙了，正好你放假，去帮忙看几天保姆。” 余嘉圆所有动作停住，他讷讷：“你，你没提前跟我讲……” “我也是早上才知道。” 余嘉圆合理燃起怒火，他说：“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自己的计划，为什么总事到临头逼我？” 赵安乾微怔，语气也不太好了：“你有什么计划什么安排？” “我为什么不能有！” “你不要给我带情绪，这事情又不麻烦，而且你也不讨厌那孩子，所以你不开心什么？” “我妈知道我放假等我见她，难道要为你心血来潮的安排让我不顾我妈去照顾你儿子吗？！” 赵安乾抿紧唇，从架子上扯下外套披在身上，一言不发地先走。 余嘉圆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不顾酸痛的筋肉大步上去一把拉住他，赵安乾错愕回头，看进余嘉圆略显凶悍的一张小脸：“你惹完我就知道走，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我要做什么我都不知道！” 赵安乾反手握上他手，无奈到头痛：“我不知道对你说什么，我要去跟孙秘书说让他送你回家。” 余嘉圆一团打在棉花上，后知后觉心虚起来。 在拒绝赵安乾的事情上余嘉圆取得了第一次完整的顺利，一直到家门口还沉浸在不可思议里，他最好的打算也无非是让赵安乾知道自己有难处，以后不能被这么随意交代，仅此而已。 回到住了很久的熟悉的地方，推开门，余嘉圆就知道自己不会有继续复盘跟赵安乾争论的心思了。 客厅里，谢小方跟余秀芝坐在沙发里在略吵闹的电视背景音里包饺子。
第233章 造价不菲的近三米整切玉石茶几被本应该只出现在厨房和杂物间的零儿八碎填满，油盐酱醋菜板不锈钢盆，听到开门声的两个人全第一时间敏锐抬头望出来，余秀芝放不下手里差一点包完的饺子，谢小方倒是一下弹起来，他脸上蹭了点自己尚未发觉的面粉，在冲过去迎接之前顿住脚步，略显局促地招呼一声：“圆圆，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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