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小狗行为,犯了错只会哆哆嗦嗦,然后还要鬼迷日眼地冲主人笑。 赵安乾缓缓站起来,冲余嘉圆一步一步逼近过去。 余嘉圆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一直把背抵到床屏上,退无可退了。 赵安乾也走到了余嘉圆跟前儿。 他伸出手来,余嘉圆猛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袭,甚至没有一记突然的力道把自己薅起来,隔了很久很久,余嘉圆试探性睁开一只眼,而后是另一只。 赵安乾伸出的手平稳,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任何颤动,终于是余嘉圆懵的太久让他失去一点耐心,赵安乾挑挑眉,将两只胳膊更分开一点,是彻底敞开怀抱的姿势了,他说:“不是想我吗?” 余嘉圆试探性地往前爬几步,然后将自己投进了男人怀里。 没有做错,因为下一秒两只胳膊便收紧起来,满满当当将余嘉圆抱了一怀。 “想我,然后呢?” 余嘉圆把自己向上拎了拎,顺其自然地搂住赵安乾脖子,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下。 赵安乾受之无愧。 太出乎余嘉圆意料,赵安乾没有问他任何关于一星期前闹出几场急病的细节,更没问余嘉圆把那样好脾气的孙秘书惹毛的原委,赵安乾只是静静地抱了他很久,然后用一种似乎是怜惜的口吻说:“瘦了,我就知道你不能脱开我手。” 余嘉圆趴在赵安乾怀里,平稳均匀的心跳和脉搏轻轻拍打着脸颊,他忽然就感到极端的无措,他曾经那么期望赵安乾对他心软,可如今赵安乾对他的宽容摆在明面上,余嘉圆反而难受起来,所有善良人的通病,受得住坏受不了好,更何况是一个他从未抱有期待的人的好。 “你该好好对孙秘书道歉。” 余嘉圆鼻子猛地一酸,小声说:“我知道我错了,可我害怕……” “不要怕,他不会真的怪你,道歉是因为他为你好,所以不该让他伤心。” “嗯……” 赵安乾捧起他脸,在他残缺的睫毛根儿吻了吻,余嘉圆耐不住痒,瑟缩着躲。顺着向下的力道,背抵上床垫,来自赵安乾的吻理所当然的印上嘴唇,向下是耳根和脖颈。 “不,不要……”余嘉圆小小挣扎几下,抱住赵安乾的头不让他再亲,贴着人耳朵怯怯说:“在别人家,不好,不礼貌。” 赵安乾微怔,抬眼望他:“嘉圆,真是学坏了,我没有想。” 余嘉圆的脸开了特效似的由粉转为彻底的通红。 幸好赵安乾没有笑他,温柔的抚摸顺着额发到脸颊,赵安乾坐直身:“你早点睡,我有事去跟文君聊。” 余嘉圆先是习惯性乖乖点头,但很快想到什么,神色微变,他刚才讲错了话,重点不是在别人家上床很不礼貌,而是在人家正牌老婆在的婚房里太不礼貌,简直是丧尽天良。 余嘉圆安静地为自己拉好被子,说得委婉点是去聊天,实际上是要该陪妻子过夜,余嘉圆觉得赵安乾脏,也觉得自己不清白。 赵安乾沉默地按熄灯,按熄所有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他狠狠吻上余嘉圆的唇,很深的近乎于凶狠的一记,直给余嘉圆亲的洇出眼泪呜咽出声,唇舌纠缠、唾液交融,攻势慢慢放缓,到最后全剩下完全安抚的勾弄舔舐,痒、钻进骨头缝里的痒意蔓延。 “喜欢你,只喜欢你。”赵安乾用那种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对余嘉圆说哄孩子一样幼稚的话:“不喜欢她,我很快回来。” 房间里静悄悄,保姆休息了,修文也睡着了。 书房里灯光大亮,许文君不再母乳喂养,早早又吸起烟。 “终于来了?”许文君把烟盒丢给赵安乾。 “戒了。”赵安乾接过来后把它重新放下:“你也少抽点,焦油沾在衣服上,孩子吸进去也不好。” “太累了,提提神,我会少抽的。”许文君不在此多说,转而去问最要紧的:“你这次一切顺利吗?” “不知道,该做的我都做了。” 烟雾在许文君紧皱的眉心处蔓延,她伸出手将烟蒂死死按灭了,她说了似乎跟上一句毫无关联的一句:“你知道我从不做赔本生意的,我没有为合作伙伴照顾情人的义务。” “嗯,你说。”赵安乾要是理想主义早八百年就要死了,把余嘉圆托付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默认了野兽间的丛林法则。 上一次为余嘉圆错过的那场葬礼,后续的处理结果是赵安乾接受了一个完全计划外的不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次也不例外,甚至许文君要的会更多,因为一切都很明白,许文君接手余嘉圆,不可能只这一次,往后看,只要赵安乾顾不上的地方,余嘉圆就是归许文君管的。 许文君也不藏着掖着,从保险柜里掏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双方签名都是空白。 “说实话,我现在不觉得你是个很稳健的合作伙伴了,你直接签吧。” 非常明显的意思,共富贵可以,共患难免谈,但凡赵安乾之后有任何威胁地位的行差踏错,许文君会毫不犹豫地在空白处签上自己的名字与赵安乾割离。 “签字可以,我有两个要求。”赵安乾很平静。
第230章 关于余嘉圆急切要赵安乾回来而做出的那些事就这样翻篇,赵安乾亲自带余嘉圆又做一套全方位的体检,除去气管上的问题,余嘉圆还是胃不太好,他又挑食,验血出来缺一大堆微量元素。 赵安乾的处理方式就是晚上强迫余嘉圆脱guang了衣服上秤,记录案件线索似的用手机拍了液晶显示屏上的55kg,余嘉圆捂着上面捂不住下面,房间里温度不低,他纯是羞愤的瑟瑟发抖,尤其是灯光大亮,站他旁边才下班回来的赵安乾大好人似的衣冠楚楚着。 “好,好了没?” 赵安乾很淡地斜他一眼。 余嘉圆吸吸鼻子,丧眉耷眼地不敢多说废话了。 赵安乾终于收起手机,从地上捡起余嘉圆的睡衣丢给他,余嘉圆手忙脚乱地赶快套在身上。 赵安乾等他穿戴整齐才不冷不热叫他:“过来。” 余嘉圆赶快走上前,唾弃自己意志太不坚定,走神中忽然意识到他怕赵安乾的程度也是有分别的,赵安乾穿睡衣穿浴袍的时候程度最轻,赵安乾不穿的时候程度中等,赵安乾衣冠楚楚穿西装穿夹克的时候程度最重,虽然物种还是同一个物种,但差别就是普通女鬼和红衣女鬼的差别了。 穿着得体的赵安乾没有抱已经走到近前的余嘉圆的意思,非常公事公办地点着屏幕说:“看清楚了吗?” 余嘉圆点头。 “过年前,这个数字我要看到六十朝上的变化,能做到吗?” 余嘉圆迟疑着,点头。 “好,既然你同意了,那么……”赵安乾扣下手机,露出很官方的一个笑脸:“做不到就要有惩罚,至于罚什么我还没有想好。你有意见吗?” 余嘉圆哪里敢有意见。况且离过年还有不到一个月,马上就放寒假,好好吃好好养,这数据不算太难达标。 赵安乾很满意余嘉圆配合的态度,起身换居家服,然后给余嘉圆做饭。 期末月,余嘉圆因为生病请了一周假,差的东西属实不少,余嘉圆没有天才脑袋,理工科的东西不会就是不会,余嘉圆越看到不会的越急,越急越焦躁,所以即使是回了学校都不太搭理谢小方, 谢小方跑过来几次,每次都被余嘉圆冷硬不耐地赶走。 谢小方早习惯了被余嘉圆拒绝,但内心从没接受过被余嘉圆拒绝,冬天太冷,尤其是北方的冬,干、雾霾蒙蒙、日短夜长,不多五点天黑之后,不再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会所的谢小方感受到过往二十年都没体会到的刻骨寂寞,不跟余嘉圆在一起的夜晚他一个人,喝酒、发呆、迷迷糊糊在夜色渐明时睡去,心上破开的口子急需在冰冷的夜晚填充,谢小方撇开姚稚京自己又开始想办法。 余嘉圆晚上八点半准时出图书馆,然后在去商店的路上这周的第三次被人在身后捂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 “谢小方。”余嘉圆厌倦道:“总这一套你也玩不腻。 “真聪明宝宝。”谢小方仿佛没有察觉到余嘉圆的不耐,强笑着:“今天又降温了,不要吃速食了,我带你出去吃铜锅。” “出不去,不想吃。”余嘉圆继续自己的脚步。 谢小方紧紧攥住他手腕,余嘉圆没挣动,不得不停下步子看谢小方。 谢小方戴一顶雪白的狐狸毛雷锋帽,两颗圆滚滚的小球被针织毛线缀着荡在胸口,他那么小的头脸,不瞧他那么大个儿,单看脖子往上起来简直乖的像个妹妹。 漂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余嘉圆记起谢小方为什么会频繁的戴起不同样式的帽子,他到底是在谢小方那高贵的脑袋上留了块发泄情绪的伤疤。 余嘉圆放缓语气:“你吃吧,我差了很多功课,等会儿回宿舍要多看会儿书。” 谢小方执拗地摇头:“就差一晚上而已,明天再看也一样。我带你偷偷溜出去,不给学校知道。而且,而且我有惊喜给你。” 谢小方言之凿凿:“你就跟我看一眼,不满意随时走。” “求求你了,我都快半个月没跟你好好相处过了。”谢小方把那张很乖巧的妹妹脸抵过来在余嘉圆冷冰冰的额头上蹭蹭,撒娇撒的浑然天成。 余嘉圆一个恍惚,便被谢小方往灯光暗处拖去了。 跨过无人仔细查问的小门,走过无人的公交站台,在一颗叶子巨大干瘪的北方梧桐下,穿着长及脚踝黑色羽绒服的邱行光远远冲余嘉圆招起手。 余嘉圆瞪大双眼,下意识看谢小方。 谢小方没跟余嘉圆有眼神交流,显然他是知情的,更或者这就是他的惊喜。 邱行光走过来的时候谢小方微不可查地攥了下拳头,而后逃避般向相反的地方挪动脚步,“滴”一声,遥控开锁,谢小方先去挪车暖车了。 余嘉圆懵懵的被邱行光抱在怀里,邱行光拦腰抱住他转了好几圈。 “怎么穿这么多都不显重,你是不是都不吃饭?”邱行光亲余嘉圆的脸颊,轻声说:“好想你,我去了山西,更想你了。” “你去那做什么?”余嘉圆抓住的点让邱行光意想不到。 “想散散心。”邱行光没说实话,但不妨碍有些疑惑:“你见到我不开心吗?” “没有,我只是,只是没缓过神。”即使生日那天谢小方和邱行光一起找到赵安乾家为自己过生日,但余嘉圆也想象不到有一天谢小方会愿意让邱行光出现在等余嘉圆的街道上,更甚至愿意给他们留出相处时间。 正是对话中略显尴尬的沉默间隙,“滴滴”,车喇叭响了两声,谢小方把车缓缓驶过来,车窗户降下半截:“上车吧,不冷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10 首页 上一页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