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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渐渐模糊,余嘉圆胡乱抹了把眼睛,他没有想哭,显得好像是故意扮弱博取同情,他到现在都很确信自己是受害者,可架不住实在太害怕了,这眼泪纯是吓出来的,比第一次被骗到那个有大鱼缸房间被z欺负时还真情实感。 余嘉圆越哭越委屈,越哭越停不下来,到最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都成了一片“咕噜咕噜”,最多能分辨出其中模糊的几句“我也不想”和“对不起”,剩下全归类于很小孩子哭起来时的“呜呜呜”。 许文君很不善良的听笑了。 笑着笑着还挺恶趣味的想,想这小孩儿胆子还没个猫崽子大,赵安乾多古板严肃她是看在眼里的,竟然没给小孩儿吓出个好歹来。 接着又觉得自己被余嘉圆迷惑了,别看他现在是哭的惨兮兮的,跟别的男人跑的时候可半点面子没给赵安乾留,这次被送过来也是因为可能跟别人联合起来要拖赵安乾后腿。 啧,人不可貌相。 但事不关己,许文君看热闹依旧看的兴致勃勃。 “欸,别哭了!”许文君说:“我烦小孩儿哭,你比我儿子都吵。” 余嘉圆咬住嘴唇把声音咽回去,肩膀还在抖。 “我记得我好像没说你和我老公有什么吧?你就直接对我自首了?” 余嘉圆脑子里又一声嗡鸣。 许文君扶额,算了,这不是个经逗的:“我早知道你跟赵安乾的事,我不在意,要找你早找你了,你就在我家老老实实住几天,等赵安乾回来就让他把你接走了。” 余嘉圆小心翼翼地觑着许文君的脸色,许文君喝了一口咖啡。 余嘉圆有太多问题,不知从哪开始问,更也不敢问。 许文君垂着眼,不知怎么把余嘉圆的反应全收进眼里的:“我脸上没花,好好吃你的饭。” 余嘉圆条件反射的执行命令,赶快把手拿上来开始使用餐具。 许文君继续道:“除了工作室和主卧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但是先说好,我在家办公,很讨厌有人发出噪音,看电视玩游戏把声音控制住,如果你愿意帮阿姨给我看看孩子就更好了。” 余嘉圆当然连连点头。 “想吃什么叫保姆做,我不常做饭,感觉你也更习惯吃中餐。” 余嘉圆含糊着说:“我都行……” 许文君就好像没听见,自顾自补充:“缺钱找我拿,反正我会去问赵安乾报销。” 余嘉圆没敢作出反应,往嘴里塞了口青菜叶。 许文君停下来,停了很久,久到余嘉圆觉得她应该是说完了,那是不是很快就离开了?跟她同在一个空间实在是一件很考验余嘉圆抗压能力的事。 一口菜叶子挺艰难的嚼碎了咽下去,余嘉圆伸手拿水杯喝口水顺顺。 “唔,我多问一下,赵安乾活儿好吗?” 一口水呛在气管里,余嘉圆咳得昏天黑地,死死捂住嘴不让水喷出来,但水还是变成眼泪变成鼻涕淌了满脸。 许文君吓了一跳,忙抽出纸巾递过去,可别给赵安乾的小男朋友呛死了。 但许文君真的好奇啊,赵安乾天天端着严肃死板的架子,对上级和同僚倒是也笑,但笑的让许文君觉得有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伪人感,许文君其实很怀疑他因为过劳早早阳wei,属于是情人也有,但只作为证明男性能力尚在的证明,平时过夜也就只能动动手指头那种,可能手指头都不动,那男人的洁癖和强迫症接近晚期。 许文君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余嘉圆涨红了一张小脸,嘴唇咬的死紧,连个模糊的气音都不漏。 许文君失望地离开了。 余嘉圆羞耻的同时多了新的疑问,许文君的老公,问自己做什么?那孩子是凭空出来的? 可能就,就只是单纯的例行公事要个孩子出来? 许文君好可怜…… 但余嘉圆觉得自己也有种跟许文君相反的可怜,他不知道赵安乾算不算活儿好,但他知道赵安乾挺吓人的,他跟谢小方包括跟邱行光做的时候脑子还能想点东西,走神也有过,但跟赵安乾的时候脑子里是完全空白的,只剩下求饶呻口今的本能,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学校里老师给批了一周的假条,除去谢小方的电话外,余嘉圆度过了非常平静的几天。 值得庆幸的是除了第一天,许文君没再问过余嘉圆那些让他觉得很难以启齿的问题,许文君很忙,虽然同在一个空间,但一整天都在书房不见人的时候不少,余嘉圆没太多事做,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接触修文,但很快习惯了,实在是修文太黏他,只要余嘉圆在就绝不让保姆陪。 手机里不方便被人看到的东西被余嘉圆仔仔细细清理过好几遍,跟姚稚京的通话记录、谢小方时不时发过来的非常露骨涩晴的短信、查资料时不小心跳转的不健康网页记录。余嘉圆倒不至于坚信自己删了之后赵安乾没办法查出来,就是显得给过赵安乾面子,让他看在自己还算“乖巧”的份上别太发作。余嘉圆已经做好了打死不松口的准备了。 余嘉圆的心态非常自然的从希望赵安乾赶快回来变成赵安乾还是先别回来的好,余嘉圆既没完成姚稚京的交代,还把自己的居心暴露彻底,根本不敢想赵安乾的反应。 余嘉圆还是希望他回来后把自己带走再收拾,不然让许文君看着,太丢人了。余嘉圆还是有些自尊心在身上。 基于“得罪”了孙秘书的前提下,余嘉圆无从得知赵安乾具体回来的时间,他总不能腆着脸问人家老婆——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呀?好怪的。 比受到惩罚更恐怖的是不知道何时受到惩罚,住进来的第五天之后,余嘉圆的焦虑一天比一天重,有天晚上抱着修文一起吃果泥,余嘉圆看着电视里小兔子离家出走的桥段,忽然特别想干脆抱着赵安乾儿子跑了算了,如果被抓住,余嘉圆就问他还要不要儿子了,要儿子就得放过自己,不然不给。 余嘉圆被自己的“残忍”吓了一跳,连忙拍拍亲亲修文以作歉疚,弄的小孩儿满脸懵。 余嘉圆悬崖勒马的计划根本也没实施的机会,一集动画片还没看完,密码锁“滴滴”响了几声,防盗门推开,一只公务行李箱先被推进来。 然后是一双哑光皮鞋,接着往上是熨烫笔挺的裤腿和剪裁精致利落的行政夹克。 余嘉圆下意识跑之前还顾着先把修文妥帖地放进婴儿围栏的小床里,修文吐出颗泡泡疑惑地看着余嘉圆。 咿呀两声,没有吸引到余嘉圆的视线。 然后这个小不点儿,当着名义上的爹对着爹的小老婆喊了人生的第一声:“ba,巴巴……”
第229章 这突发状况直接硬控余嘉圆十秒,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连自欺欺人的逃跑时间都没有了,余嘉圆慌里慌张的一个转身,直接就撞进了赵安乾怀里。 赵安乾面色如常地扶了一把余嘉圆的腰让他站稳,视线轻柔的落进婴儿围栏里。 两个闻声奔来的保姆先跟赵安乾打过招呼,而后欢天喜地地跑去叫许文君了。 “许小姐,孩子会喊爸爸了!” “赵先生刚回来孩子就喊了,亲近的嘞!” …… 几分钟后许文君从书房出来,她戴着一副工作用的防蓝光无框眼镜,因还未完全脱离工作状态而显得较往日更利落高冷,打眼看过去跟赵安乾真是像,跟样貌无关的气质和气场上的吻合,又因重合的部分全都是锐利的有进攻性的,所以远谈不上夫妻相,更像荒野上成群结队的草原狼。 当修文被塞进她怀里之后,许文君身上终于依稀窥见出一丝源于母性的柔和,她不太相信孩子喊了什么般,脸对着脸跟修文讲话:“儿子,刚刚喊什么了,跟妈妈再说一声。” 修文挥着两只莲藕般白圆的小手,很给面子的连着吐了好几声:“babababa!” 许文君表情复杂,别说瞧不出丝毫喜意了,竟然还有点看着孩子认贼作父的无语,但她很快又乐了,捏了把孩子的小脸儿,道:“真不愧是我儿子,真聪明,才五个多月就知道说话了。” 余嘉圆更深的低下头去,生怕露出马脚被发现这几声是给自己的,明明见许文君第一天就说过自己没有做后妈的心思,这要是被抓到,许文君估计还要以为是自己没教孩子好东西呢。 许文君跟孩子互动完才发现家里新回来一个大活人似的,她的表达非常直接,一把将孩子递给了赵安乾,笑得温婉贤淑:“老公,这么多天没见儿子了,你快抱抱,咱家儿子是不是重点了。” 赵安乾很应付地抱着孩子拎了几把,紧接着很快又给保姆递过去。 “我在外面一天,身上有细菌,先去洗漱。”赵安乾用一种隐晦的威胁目光瞪了许文君一眼:“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许文君耸耸肩。 赵安乾转身,余嘉圆还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脚步微顿,赵安乾转过头,用指尖朝着余嘉圆点了点:“你,去我房间等我。” 余嘉圆下意识看许文君,看进许文君似笑非笑的眼睛,但没人管他,赵安乾离开了,许文君也又回了书房。 只有修文还在保姆怀里冲他傻乎乎的笑。 余嘉圆垂头丧气的坐在床沿,没坐多久又同手同脚爬上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被角直直盖过发顶,一叶障目、掩耳盗铃。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软底拖鞋踏在地毯上只剩很轻微的响动,此时任何微小的动静都放大千倍百倍刮过耳膜直顶脑仁,余嘉圆光听声音都能自然而然地判断出来此刻房间里另一个人身上在发生什么,赵安乾在窗下的书桌旁坐了下来,“哒哒”的是打字时手机键盘的声音,更细小到让余嘉圆觉得是幻听的竟然是水声,来自于未完全吹干的发梢低下的水珠砸在地毯里。 余嘉圆更紧地蜷了蜷腿儿,把双手揣进胸膛里。 敲击声停下来,手机倒扣在桌上,终于来了。 “余嘉圆,被子里藏不住人,出来。” 赵安乾声音并不大,余嘉圆却像耳朵被鞭炮紧挨着炸了一下,炸了个哆嗦。 “还不动,等我去掀被子?” 余嘉圆哆哆嗦嗦地爬出来,抱着被子隔得远远的看过来,他一头太干燥的发黄的头发乱糟糟滚成了一团,配上惊慌无措的表情,真就像一条在外面惹了祸被主人捉回来的小狗。 赵安乾轻轻“啧”了声,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发作了。 余嘉圆把这种平静当作山雨欲来的前兆,赵安乾越是不直接,他越担心积压下来更大的风暴。 余嘉圆觉得应该争取下宽大处理,于是余嘉圆主动出击。 “赵,赵局,你回来啦,我都,我都想你了……”余嘉圆咽了口口水,说话都带颤音了:“你,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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