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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很在意你的情绪了,我都没问过你,哥哥去哪了。 “你真的很过分,他们都不要你,我也不想要你。” 赵安乾被抛弃的真相被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鲜血淋漓的撕破出来,比事业更沉疴难愈的好像是感情。 如果说不以任何金钱权利和社会地位为附加值,赵安乾的感情或许也不会比一个农村妇女爱恨相加坚守了二十多年的感情高贵。 有关于余年,余秀芝从刻意忽略到满嘴怨愤到疑神疑鬼再到刻意忽略,一直到无法忽略,当余秀芝终于出口向余嘉圆问余年安危的时候,余嘉圆便也是突然意识到母亲对丈夫的感情相同于其他芸芸众生的感情,不是非黑即白非爱即恨,只是身体健康精神坚毅的母亲能忍得住痛念,而现在的母亲担不住忧虑。 “我这段时间都没睡好,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圆圆你别觉得妈神神叨叨啊,我连着做好多天差不多的梦了。”余秀芝用袒露秘密般的轻懦口吻道:“我梦到你爸被关在一个特别狭小的黑漆漆的地方,他一直跟我说好冷啊好饿啊,我不是没跟他说,我跟他说了的,我说你冷了饿了别找我,但他就一直重复,不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哭,我这心里那个难受啊,拧着劲似的,圆圆你说,这梦啥意思啊,你爸又跑哪儿去了啊,天天就不让我省点心……” “妈,他对你对我都不好,如果你们离婚怎么样?咱们马上一起出国,以后你觉得孤单可以再找一个,生活会不会更精彩呢?” 余秀芝露出一种好像听不懂般的懵懂表情,她用孩子般纯真的口吻说:“我们结婚那么多年,哪有轻易离婚的道理啊,你不懂,现在年轻人都不懂,我们结婚了,还有了你,那真就是一辈子的事,死都要合葬在一起的。” 对于余秀芝的回应,余嘉圆没有一点意外,所以他才会在本就不多的和谢小方的聊天中频繁提及余年,余年这个人或许并不是那么重要,但他所代表的东西,他身份的符号足以引起余秀芝的生命震颤。 人的不幸很难归结于一个男人或者女人,一段感情或者婚姻,基于每个人所受的教育和经历不同,或者更直接说开悟的能力不同,简单粗暴一个字总结——命。 谢小方这次回来闵行提前给余嘉圆打了电话,让余嘉圆收拾一下去楼下等,带余嘉圆出去兜风约会。 余嘉圆整日闷的厉害,应下后很利索地收拾好,老早就背包下楼。 卢嘉鱼当然也收到了谢小方短信,她在楼下等马上上门的客户,见到余嘉圆下楼便伸手叫他:“来,我给你带点东西。” 余嘉圆乖乖凑过去,卢嘉鱼自储物柜底层抽出两盒保险套塞进余嘉圆背包里,余嘉圆早就石化住,两颊爆红,卢嘉鱼并不以为然:“以防不时之需,你也得小心点,别被谢小方生吃了,你俩挺久没做过了吧。” 余嘉圆说不出完整的词句来。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欸我看门禁发通知了,谢小方来了,快去吧。” 余嘉圆抱着包跑出去。
第307章 天气寒凉,谢小方带余嘉圆去吃牛肉汤锅,秋冬喝点热的对脾胃好。 “不合口味吗?”谢小方看出余嘉圆的食不知味,放下筷子便道:“咱们换一家店,你想吃什么?本来是想带你吃日料的,你也喜欢,但考虑了一下怕你吃了生冷的不舒服。” “不用啊,好吃,就是我刚才在想事情所以发了呆。”余嘉圆往自己的碗里多撒了把香菜,端起碗喝了大半。 谢小方的视线落在余嘉圆指根上随着动作在灯光下反射着暖光的戒指挪不开,为余嘉圆这么自然的戴着自己送的礼物一直没脱感到隐秘却清楚的开心。 “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跟我讲讲?” 余嘉圆思考后才摇头,说:“一切都挺好的,而且西语好像不是很难,一些词看着差不多都能拼出来。” “啊宝宝,你还挺有语言天赋的。” “真的吗?”余嘉圆总不能很习惯被夸奖,他嘴角露出些笑意,挺有点谦虚和矜持地说:“其实也可能是我现在学的东西还不是很难吧。” 谢小方一只手背抵住下巴,挑眉垂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余嘉圆的眼睛,他说的是普信男特别爱说的有点下头的话,但在这样一张艳力无匹的脸和诱惑至极的气质加持下,落在人耳朵里只剩下了暧昧横生。 谢小方说:“让我考考你?” 余嘉圆红着耳朵有点呆呆地道:“考什么啊?那你考吧。” 谢小方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挺有自信现场做答啊?我现在不考,给你点时间脑子里多复习一下。” 学习上的事情余嘉圆向来认真,谢小方这样说完后他真就开始仔细回忆串联起最近学习接触过的内容,但等走出餐厅,被夜风一吹后余嘉圆才忽然想到很重要的问题。 “你考个什么啊,你还懂西语呢?” 谢小方无辜地眨了眨眼,露出种被小瞧了般的委屈神情:“我懂很奇怪吗?你老公熟练掌握不少语言呢,远到英语西语韩语,近到粤语上海话都很熟练好嘛。” 余嘉圆抿紧唇像是笑了,他很快反客为主学着也说:“我来考考你。” 谢小方微怔,马上把余嘉圆拉进怀里亲了两口:“考呗,但是咱俩得找个安静地方好好‘研究’。” 他俩在酒店两米宽的床上研究外语。 确实是学习,谢小方先是问了余嘉圆类似于“你叫什么”“你想去哪”“这个东西多少钱”此类的日常短句用西语怎么说,余嘉圆回答得很快,发音有种很可爱的不标准。 敢说就很好,谢小方展示般也说了一遍相同内容。 “哇你还真会呀。” “骗你做什么,我有朋友在西班牙呢,之前也没少去过。”谢小方把余嘉圆抱在胸前,将他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谢小方垂头在余嘉圆耳侧,压低了声线用气音呵出来:“Te quiero con todo mi corazón.[1] “Las palabras no pueden describir mi amor por ti.”[2] 余嘉圆听不懂,没学到这,真诚发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谢小方掐掐余嘉圆的腰,笑:“说你太瘦了,该多吃点。” 余嘉圆不太相信,他很快有了猜测,道:“你肯定在说喜欢我,我也会说,但我不会造句。” 余嘉圆环着谢小方手臂,用一双清澈明透的狗狗眼看上去:“te amo.” 谢小方呼出了很长很颤的一口气,他说:“好直接又简洁的表白啊,这么爱我吗?” “我说的明明是你话里的意思。” “不是,就是你爱我。” 余嘉圆“切”了一声,道:“爱是不是。” 怎么能可爱成这样,谢小方忍不住捏住他后脖颈亲他。 卢嘉鱼给余嘉圆拿的东西没用到,主要还是余嘉圆实在没顾得上,正学习呢谢小方忽然就兽性大发了,被按倒之后就是急风骤雨,亏他还以为谢小方是修身养性了。 余嘉圆被消耗了太多精力,早上谢小方起来洗漱完处理了不少工作了余嘉圆还睡得很香,谢小方看两眼屏幕就要回头瞅瞅余嘉圆的睡颜,怕人忽然丢了似的。 九点准时定了早饭,等早饭送来余嘉圆要是还没醒谢小方就打算叫他了。 手机还没放下,一个电话便打进来,来电显示是郑映雪,谢小方第一时间按了静音,然后拿着电话轻手轻脚地打开隔音门上阳台。 赶在自动挂断前接起来,还不等谢小方出声,郑映雪可怜兮兮的声音便响起来:“小谢总,别搞我了,放过我呗,我认识到错误了。” 谢小方心里登然警铃大作,哪怕是个傻子,到现在也不可能再信郑映雪半个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的意思很清楚吧,余嘉圆的事情在我这就到此为止,咱们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之后互不打扰,我也有我的计划,我跟你是玩够了。” 谢小方咬牙切齿:“你把一切搅得乱七八糟,然后你说玩够了就全结束了?” “不然呢?”郑映雪的语气变得很无所谓,而这就是他的真实面目:“你不会真以为你能有什么我的切实错处,能让我有什么严重后果?我找你就是图个省事儿罢了,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好处,就算了啊。“ 谢小方懒得跟他生气,但也有点好奇郑映雪说的好处:“什么东西?” 郑映雪这回没有卖关子,直接道:“余年出事儿那天上午给余嘉圆写了一封信,我的人回去清理他东西的时候拿到的,那真是字字恳切、句句动人啊。” “怎么样?要不要?当然了我不该问你,轮不到你说,主要是我联系不上余嘉圆,问不到他身上。” 谢小方心上微微颤了颤,他简单思考了一切,明确对于郑映雪这样的人不用有什么契约精神存在,当即道:“你先把东西给我吧,之前的事既然都发生了我也没什么办法,之后就算了。” 郑映雪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哦”一声算应下。 等挂断电话转身时谢小方被吓了一跳,余嘉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悄无声息的隔着扇玻璃门在看他,谢小方手脚冰凉打开门,迎来的却是一句:“好像听到了门铃声,我去把早餐拿进来了,一起吃吗?” 谢小方这才想起来门是隔音的,他刚才还是太慌张了。 “一起吃宝贝,等吃过饭我带你去看妈。” 余嘉圆点头,犹豫着又出声:“你没事吧小方?你的脸色很不好。” 谢小方猛然摇头,只说工作太忙。 余嘉圆心里有种微妙的异样,生出种让自己都觉得意外的怀疑。 晚上被折腾的太厉害,身上散了架似的酸痛,是以余嘉圆没有陪余秀芝太久,谢小方买了晚上回杭州的动车票,抽空先把余嘉圆送回卢嘉鱼家。 “过几天再见了宝宝,要好好学习。” “会的。”余嘉圆为分别而失落,也为见过余秀芝之后更翻涌起来的心事忧愁,他道:“我知道你很累了,所以不太常提我爸,但现在时间有点久了,不说我,我妈都很担心,她现在身体不好不能着急,所以小方,能再辛苦你一下吗,哪怕带他来很困难,最起码让我们能联系上也可以啊。” 谢小方如之前每一次那样应好。 但这回余嘉圆没有任由话题结束,而是道:“大概什么时间?我生日之前可以吗?” “我,我看看情况,尽快。” 郑映雪没在余年的东西上多搞情况,不过两三天包裹就到了谢小方公司前台,连带着还有郑映雪的电话,他很好心的提醒谢小方,赵安乾似乎有所行动了。 网上类似于高管逼死普通百姓的相关帖子和词条全部下架删除,其中被封禁的包括博主、营销号、水军以及真正路人的账号高达十数万个,控制住舆论后接下来就是大佬间各方利益的角逐和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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