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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放纵自己，晨起再来一次原来如此美妙，不，不算清晨了，一早赵安乾醒来的时候看着余嘉圆贴在自己心口就很有冲动，想把余嘉圆草醒，看他从迷迷瞪瞪到惊慌失措再到丧失反抗肯定很有趣，但到底没舍得，多等了三四个小时。 赵安乾神清气爽地抱余嘉圆一起洗干净，余嘉圆腿到现在还在发抖，碰哪儿哪儿哆嗦，失神的眼睛里仍含着泪。 似乎是有一点点过分了：“没什么事做，白天你能好好休息。床单有我洗，这有什么可羞的。” 余嘉圆受了很大打击的可怜样子，赵安乾忍不住掀起些唇角，他问余嘉圆：“老东西还可以吧？” 余嘉圆应激似的一缩脖子：“我错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赵安乾亲亲他，给他套好睡衣抱去客厅沙发待着。 整理好卧室，洗衣机滚筒转起来，赵安乾去厨房把昨晚剩下的馅料包馄饨，在两个海碗里冲调好汤底，煮熟的馄饨倒进去，暖融融的香气蔓延。 余嘉圆才缓过来点，但还是筷子都拿不稳，吃饭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地瞥赵安乾。 赵安乾低头喝了口汤，冷不丁问：“有事？” 余嘉圆咽了口口水，说话声音蚊子点大，一晚上加一上午让他捡回了对赵安乾的敬畏之心：“我，我真的得回上海……” 赵安乾没出声。 “小方还在找孩子，我也放心不下……” 赵安乾放下筷子，他看着余嘉圆，温声道：“你回去又做不了什么，该做的事谢小方不会因为你不在就不做，其实你可以在我这里。” 余嘉圆摇头，无论赵安乾再说什么他也只是摇头。 连赵安乾说如果谢小方来自己会放他进门，余嘉圆也还是摇头，赵安乾觉得他可能是没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但要再更明白点说，赵安乾还是张不开那个嘴。 底线一旦被踏破，只会越来越低。 算了，去上海很方便，飞机不过两个小时，高铁也就四个多小时。 “我知道了，我给你订明天的票。”赵安乾站起身收走自己的碗筷。 这么轻易松口，余嘉圆倒是有点无所适从了，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在赵安乾准备出门时问了一句：“那，冬至，我还能来给我爸烧纸吗？” 赵安乾动作一顿，血液翻腾，一片羽毛落在心上的重量雷霆万钧，赵安乾缓缓回过头，他不会自作多情，也不敢自作多情，可以他缜密的思维方式，以他对余嘉圆的了解，从昨天那个男人开始，以余嘉圆这句话结束，赵安乾终于在试卷上下笔出个“解”字——无论余嘉圆对他到底有没有纯粹的爱情，余嘉圆对他总有复杂的感情，占有欲、不安全感、索取欲。 余嘉圆索取赵安乾独一无二的对他的爱，如果当这份爱开始不是那么明显，余嘉圆就会无意识的用各种方式和反应确认。 就像现在，他问的是能不能再来看余年，这只是明面上的意思，暗里连余嘉圆可能都不知道的意思是，赵安乾能不能等他，顶礼膜拜、孤身一人的等他。赵安乾能不能爱他，竭尽所有的爱他，即使他不会回馈相同的感情。 于是赵安乾对余嘉圆说：“可以，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一个舍不得丢掉怀里无论哪个玩具的小混蛋，可赵安乾爱他，爱就是包容，是退让，只要他高兴。 赵安乾也心怀感恩的高兴，卑微地觉得，这至少说明余嘉圆也舍不得彻底丢开他，就像余嘉圆舍不得谢小方一样。 赵安乾的想法得到验证，他的回应被余嘉圆继续确认，余嘉圆接着说：“等你回来能给我买点炒栗子吗？” “可以的，雪球山楂要吃吗？” 余嘉圆心满意足地点了头， 没订机票，去机场麻烦托运麻烦机场太大也麻烦，赵安乾给余嘉圆订了高铁票，有信号可以玩手机打发时间，对余嘉圆来说更舒服点。 赵安乾不厌其烦地嘱咐余嘉圆好多，余嘉圆倒也听得乖巧，直到赵安乾说让余嘉圆不要跟陌生人走，余嘉圆终于忍不住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知道你聪明，但你可不可以不把人都当傻子啊？” 赵安乾皱眉：“你还小，你懂什么人心险恶？” “暂时还没见过比你更险恶的……” 赵安乾沉下脸，余嘉圆闭嘴了。 送余嘉圆进站之后赵安乾开始给谢小方打电话，谢小方现在倒是学得很懂事，这几天没有打电话来烦。 那面接的很快，赵安乾跟他说了声要他找人去高铁站接余嘉圆。 谢小方愣了愣，第一反应是怒斥赵安乾怎么不亲自送人，即使没时间，打电话给他他也过来了。 “他没那么不中用。”赵安乾报备到位，直接杀死对话：“孩子找到了？” 效果显著，谢小方哑火了，半晌才咬牙切齿道：“赵安乾，你把孩子拿出来吧，别闹了。” 赵安乾怎么可能应他这话，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温水煮余嘉圆，赵安乾还没让余嘉圆对面这三人感情渐渐脱敏，怎么可能放谢小方跟余嘉圆毫无嫌隙地继续培养感情？ “你有问我的时间还不如再努力点找孩子，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孩子找到之前你最好能保持住之前那样不在他眼前晃，他跟我说看到你心里就难受。” 谢小方张嘴，谢小方沉默，接着很快电话挂断。 来接站的人是卢嘉鱼，提前她就跟余嘉圆发过了短信，所以余嘉圆见到她时没觉得意外。 但心上有些莫名失落，下意识想到谢小方，然后沉重的感觉猛然全部复位。 卢嘉鱼见到余嘉圆倒是很开心，开车的时候感叹：“圆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走，今天不回家吃，姐带你去吃火锅。” “好。”余嘉圆犹豫着，问：“家里最近怎么样？” 卢嘉鱼没能意识到余嘉圆真正的意思，随意道：“就那样，不过你不在，我作息和饮食都不能坚持健康了。” 余嘉圆欲言又止，还是问不出口谢小方到底如何。 对于谢小方，哪怕他最恶劣的时候，他骗余嘉圆身心的时候，那些伤害也是掺着糖衣的，痛的鲜明，恨又不能彻底，到了后面，谢小方全然改好了，他对余嘉圆付出的，无论是感情还是精力都远超于曾经主观的恶意了，如果说最无法接受的是因为他余嘉圆才会跟赵安乾扯上关系，但这余嘉圆不早就想通，赵安乾最开始对他动手的时候谢小方完全不知情，即使没有谢小方的开口同意，赵安乾同样能有其他手段让事情发生。 更何况现在余嘉圆都能跟赵安乾做到和平共处，他没有立场再去用以前的事怨怪谢小方。 也正是如此，余嘉圆对谢小方其实是愧疚的，而且很多，他在伤害谢小方，他知道，他甚至无法心安理得。 所以余嘉圆有些难以面对谢小方，在面对一个光看着都要抱有心理负担的在意的人，对自己其实也是种很大压力。 就比如，跟谢小方在一起被赵安乾看到，余嘉圆顶多会紧张害怕，不想赵安乾生事，但如果跟赵安乾在一起被谢小方知道，余嘉圆就会多很多负面情绪，连带着才会觉得跟谢小方相处太累。 余嘉圆有些头痛的闭了闭眼，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找孩子的过程虽然煎熬，但同时也能给余嘉圆面对谢小方的缓冲期，他要好好想想，要说服自己，至于说服自己接受什么，余嘉圆竟然都搞不清楚。 他想要什么呢？改变坏习惯，不去想太多未来，余嘉圆想，我目前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357章 余嘉圆决心先梳理自己，一个混乱的人怎么可能让生活井井有条？太大的目标难以达成，就从简单可掌控的地方做起，他开始学着拒绝，拒绝路上推销中性笔健身卡和美容美发的销售，拒绝餐桌上他到现在都不能习惯味道的花胶，拒绝别人对他的根本不违法乱纪爱好的指手画脚。 余嘉圆重新在柜子深处小心翼翼拿出收进去的纹身练习工具，熟能生巧、能提供及时反馈的工作会让他很有满足感，而且在每天沉浸练习的两个小时中，余嘉圆不会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尤其是那些他无力解决的事。 卢嘉鱼看着余嘉圆的部分作品挺惊讶，她说余嘉圆学习进度很快，如果需要的话，卢嘉鱼帮他给人发个互勉，摇个人过来给余嘉圆练手。 余嘉圆觉得自己还有很大进步空间，他的责任心让他不愿意这么早就给人弄，毕竟弄坏了对人家来说是一辈子的事，纹身这种东西再洗也洗不了很干净。 “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时机成熟就说，姐有人。”卢嘉鱼上手指导了余嘉圆一些技术上的小瑕疵，接着道：“等之后有一些纹身类的展会和聚会，我带你去玩。” 余嘉圆点头，今天学了点新东西，余嘉圆就没急着回自己房间，在卢嘉鱼身边和她一起静静各做各的。 一阵铃声响起，卢嘉鱼接起手机，她随口应着话，余嘉圆太认真，没怎么听她话里的内容。 直到卢嘉鱼明确叫了声他名字，余嘉圆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怕狗吗？” 余嘉圆摇摇头，他小时候家里养过几条看门狗的，不过都养不了太久，总会被人偷走抢走吃掉。 余嘉圆看着卢嘉鱼对话筒说那就送来吧，余嘉圆心里忽然有所预感，多巴胺分泌，让他有些兴奋。 等卢嘉鱼挂断电话，余嘉圆期待地看着她：“是咱们家里要来小狗了吗？” 卢嘉鱼点头，笑道：“感觉你最近总闷闷的，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正好有个东西陪你玩。” 余嘉圆有些尴尬，他还以为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很好，孩子失踪快一个月了，他每天都担心，再怎么调整心态也没办法全然对此麻木。 又一起做了会儿事，卢嘉鱼要出去一趟，逛逛街顺便买点宠物用品。余嘉圆拒绝了她提议一起的邀请，自己回房间再练习练习。 可能是卢嘉鱼说找人给他练手这事激发了些许灵感，用人不如用己，余嘉圆没犹豫多久就把掌心摊出来，他倒是没虎到上来就大操大办，空针的话过段时间就能消失，手掌这块代谢又快，余嘉圆也不是什么疤痕体质，很快就在掌心上纹了几只蝴蝶结。 疼肯定挺疼，但还能接受，拿真皮动手比练习皮更有种实感，余嘉圆挺激动，一下手就收不住了，最后又在靠近掌根的空位画了只简笔小狗，省料不省工，家养小狗需要项圈，等余嘉圆收工时，项圈里英文名端正——Xander。 晚上吃到了余嘉圆昨天主动开口问阿姨做的八宝粥，他舀了两大勺糖拌进去，尝了尝还是差了点感觉，他在克制欲望保持健康和满足自己间犹豫片刻，跟自己达成一致，少少又加半勺糖，正吃着，卢嘉鱼大包小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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