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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安乾停下来的极度安静的真空地带中，谢小方伸出手慢慢擦干净余嘉圆脸上的泪痕，他也开口：“爱你，最爱你，你想做什么都爱你，不要因为我，不要因为任何什么，不要委屈自己。” 谢小方把余嘉圆的手紧紧圈在掌心里，即使是他能正常说话的时候其实也是说不出太有用的像赵安乾那样条理分明的东西的，他对余嘉圆词语匮乏到近乎原始，他只会说爱，连自己做过的能为爱佐证的细节都说不出来。 谢小方和赵安乾的爱是两种形态，两种极端，相同点就是很真很多，而这一点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余嘉圆则因接受信息太密集一时无法完全思考，他显得有些呆滞，被谢小方拥进怀里时都没太大反应，谢小方按住他后脑让余嘉圆紧紧贴在自己胸口，谢小方捋着余嘉圆头发，亲亲他额头、亲亲他眼睛：“别着急，慢慢来，没关系的。” 赵安乾的脚步也动了，缓慢却坚定，他停在余嘉圆背后，他没有推开谢小方，而是直接俯身从后背一并拥住了余嘉圆，余嘉圆微微颤了一下，赵安乾的下巴搭在他肩头，完完整整一个嵌合的圆。 余嘉圆还是没跟赵安乾走，不过只是没有一起，他说肯定还是要回去看看孩子的，但他需要一点梳理心情的时间。 赵安乾尊重他的想法，但是跟谢小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余嘉圆总觉得他俩有什么关于自己的事瞒着，但他很清楚赵安乾不想说的事肯定问不出来，余嘉圆没必要多费精力，反正不是没别的办法。 等赵安乾一走，余嘉圆就把谢小方拉到边上，谢小方的嘴棉裤腰一样松。 “你俩到底都说什么了？” 谢小方眼神飘忽。 “你欠收拾了是不是？” “就是孩子，还有你，他说我们两个，你都想要。” 余嘉圆尴尬到牙齿发酸，反驳：“我要他干什么，你我都没那么想要，天天说女人麻烦，我觉得男人才最麻烦，你俩顶一百个女人麻烦。“ 谢小方谄媚地笑着，余嘉圆把开始偏离的轨道拉回来：“除了这些你俩肯定也说别的了，我了解你，如果不是赵安乾跟你讲了什么如果你不同意就会有对我非常不好的事发生，你肯定不会在几个小时内就接受了，接受他说一起过这茬。” 谢小方嘴松容易说漏，但他选择直接不说，他望天望地，最后指指喉咙，可怜兮兮做出个好疼的表情。 谢小方声音柔弱沙哑：“你问赵安乾，他口才好。” 余嘉圆有点生气，但不太舍得对谢小方发脾气，基于因为自己而跟多年恨不得你死我活的死对头达成和解这件事，余嘉圆没办法不心疼谢小方。 孩子那边据说受了点惊吓，正巧小学生放寒假，赵安乾带他在北京多住一段时间顺便看看心理医生，等开学再送回来常住，因着余嘉圆没第一时间回去，赵安乾让修文给余嘉圆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那边孩子瘦了些，但精神状态还不错，身上没什么肉眼可见的外伤。 余嘉圆其实有很多疑问和揣测，他能最直接验证的对象就是修文，但有关于修文失踪的全部余嘉圆都没提，以免万分之一引起孩子不好回忆的可能，余嘉圆细致温柔地嘱咐孩子要照顾好自己，跟爸爸好好相处。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我想跟你一起睡。”修文捧着手机，乖巧懂事的惹人疼：“我现在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爸爸不陪我，但你忙的话我也没关系的，我可以慢慢习惯。” 余嘉圆心里又酸又疼，忙说：“这几天我就去看你，宝宝，我给你带礼物回去好不好？” “好的，谢谢妈妈，爱妈妈。” 手机被人抽走，一阵晃动后赵安乾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对余嘉圆说：“尽快回来吧，谢小方要是想跟你一起也没关系，但你得提前跟我讲，家里买菜都按人头，别到时候没他饭。” 赵安乾的语气非常平静自然，就好像这套包含谢小方的日常规则已经运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太理所当然的口吻让余嘉圆都觉得似乎一直是这样，也应该这样。 “呃……我记下了，会，会提前说。”余嘉圆纠结着还是没忍住开口：“你能不能不要总提小方什么的，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赵安乾从那夜开始变得更好说话了，他回：“知道了。” 接着说起别的：“想起再有两天你过生日，打算在哪儿过，打算怎么过？” “大概是就在上海了吧，过个生日而已，没有什么打算。” 赵安乾隔了两秒，道：“我可以去陪你过生日吗？” 余嘉圆受的冲击真是一波接一波了，他太习惯赵安乾用祈使句描述想达成的目的，如今在这种小事上却开始尊重余嘉圆的意见。 余嘉圆眼神飘忽一下，在屏幕外，谢小方支棱着耳朵，在余嘉圆看过去时快速装出完全沉浸在电脑合同里的认真样子。 赵安乾敏锐道：“我在问你，你找谁呢？” “我没什么想法，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余嘉圆好像看到赵安乾在深呼吸，他说：“行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带孩子去洗漱了。” 电话挂断，余嘉圆直想叹气，谢小方丢下电脑凑上来，压在余嘉圆身上跟他脸颊贴脸颊：“老婆，你好在意我感受，我真爱你。” “哦，可是没在意你感受，我怕你撒泼找事，怕你麻烦我。” “这就是在意，你干嘛总嘴硬，在乎我又不丢人。”谢小方小手不干不净摸余嘉圆胸口，撒娇道：“再给我看看。” “你什么时候把那天具体聊天内容告诉我，我什么时候给你碰，不然想都别想。” 谢小方脸皮是越加厚了，也可能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累积到了道德资本，敢于跟余嘉圆赖皮。 “你别连自己都惩罚，不给我碰，你自己怎么舒服，你这年纪，血气方刚的，别憋出毛病。” 余嘉圆推开他，疲惫叹气：“咱俩聊点正经的。” 谢小方乖乖收手，认真倾听。 “我还是不太能接受，我光想想心里就不舒服，可能，可能是之前的记忆太坏了，我没办法不去想那些，而且我觉得赵安乾还是在逼我，如果不是他总用各种各样名头吊着我，我觉得，我应该会想只跟着你好好过日子，这样我会好受很多。” 谢小方并没有露出余嘉圆想象中欣喜自满的神色，谢小方眼神认真，他说：“圆圆，你只是这样说，你心里其实，放弃不了他。” “他怎么给你洗脑的，你为什么也跟着这么说？”余嘉圆很难不生气，“在他没出现的时候，咱们两个过的不平静吗？那个时候我天天想着他了吗？” “那是因为，你知道他一定会出现。”谢小方眼睛里丝丝缕缕漫出些悲伤，但他还在努力对余嘉圆露出安抚的，表明自己无所谓的笑：“如果真有一天，他对你明确说再也不见，说了放下，你肯定也是没办法接受的。” “不要反驳，圆圆，这不怪你，虽然我不想，跟他混作一谈，但其实……我们对你来说，都差不多，我们都犯过很大的错，我们必须弥补你，必须把你刻进骨血、不死不休，对你，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第363章 大结局 下 谢小方倒是不躲余嘉圆了，不过却实打实真忙起来，最早到家也得晚上十点多，凌晨的时候也不少，余嘉圆问他到底有多少事做，谢小方只说年底了，回款结款的单子太多，银行续贷什么的都得他过目，谢小方作出深沉的成熟男人的样子跟余嘉圆感叹：“赚钱养家嘛，辛苦就辛苦点。” 余嘉圆搞不懂他那些复杂的商业模式，但得出了一个最浅显的谢小方是因为钱才这么忙的结论，他不想让谢小方那么辛苦，切出存款界面给谢小方看，认真道：“你给了我不少钱，除了利息我都没花，你需要的话我全转给你。” 谢小方微怔，笑起来把余嘉圆搂进怀里：“你这点小零花钱，自己留着，给我也派不上太大用场，我忙也就一段时间，开春带你出国度假。” 余嘉圆犹豫着把手机收回去，跳跃的脑回路让他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余嘉圆最近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书和电影，搂住谢小方脖子矫揉造作道：“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我要很多很多爱。” 谢小方跟着笑，笑过了却觉出淡淡的心酸，他对余嘉圆说：“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谢小方把脸塞进余嘉圆脖颈用力吸了好几口，明明用的都是同款的产品，余嘉圆怎么就那么好闻呢，小猫有小猫味小狗有小狗味，老婆有老婆味，谢小方捋捋余嘉圆头发，第很多次叮嘱：“晚上不用等我，你好好睡，别把作息搞乱了。” 余嘉圆应一声，他总是应，然后该等还是会等下去，余嘉圆对人好的时候和他的性格一样死心眼，他没有图太多，他只是想这样做。 卢嘉鱼搬出去了，她很爱玩，一年在国内外住酒店的时候比住自己房子多许多，她陪余嘉圆这么久固然有看谢小方面子的成分，但后来也是因为真的放心不下余嘉圆，现在眼看着他们生活渐入正轨，卢嘉鱼不想当电灯泡。 “不用想我，有空多一起玩，我这边经常聚会呢。”卢嘉鱼笑着跟不舍的余嘉圆这样说。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哪怕是父母子女也很难永远一起生活，更何况朋友呢，想到最后能陪在身边的只有伴侣，余嘉圆接受现实，幸好他记性好、催人办事的效率不错，正好赶在卢嘉鱼正式离家前包到了。 除了一个黑房子，余嘉圆还做了挺多功课，给卢嘉鱼挑了一个奶油白的picto Kelly doll，卢嘉鱼很喜欢，她夸余嘉圆真有心，她之前总觉得自己这年纪用这款包有装嫩的嫌疑，余嘉圆帮她做出了新的尝试。 “圆圆，我希望你也有多尝试新鲜东西的力气和勇气，没你想象中那么难，万物吸引法则，你得先想要，然后才能得到。” 余嘉圆认真道：“姐，谢谢你，你教会我很多，你特别特别好，我也希望你永远幸福。” 卢嘉鱼带着笑的眼睛隐有湿意，她拍拍余嘉圆肩膀，机票订在明天清晨，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余嘉圆。 卢嘉鱼送的礼物绝不算很贵重，一只大牌的护照本而已。 “以后多出去玩，让它变得实用起来。” 最好的人生信条简单朴素，一直如此——说走就走的旅行，奋不顾身的爱情。 应该是卢嘉鱼离开的原因，晚上谢小方回来的早了点，说早但也八点多了。 谢小方看上去不太高兴，批评卢嘉鱼玩到这个年纪怎么还玩不够，最起码该陪余嘉圆过完生日再离开。 “你讲讲道理，人家又不是咱俩爸妈，况且嘉鱼姐这样我更舒服，如果真为了我放弃原本的规划，我才会觉得负担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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