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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方一如既往的道歉最快，但余嘉圆总觉得他心不在焉，之前还不甚明显所以难以形容的感觉终于被余嘉圆捕捉，是了，谢小方在焦虑，他跟赵安乾聊过之后就一直在焦虑。 余嘉圆开始怀念起谢小方从前嘴上没把门的日子了，学什么不好偏跟赵安乾学深沉。 生日那天没什么特别，赵安乾没发信息来，余嘉圆就也没主动问，谢小方早上临出门跟余嘉圆提了句，约定下午六点回来接余嘉圆出去约会，让他在家少吃点乱七八糟的占肚子。 余嘉圆在家没太多必须的事做，他显得挺无聊的用了很久来打扮自己，为自己的背包换色彩更艳丽的新的小挂件，一套一套混搭着换衣服，用了卢嘉鱼说不好用送给他的贵的吓人的面膜和面霜，余嘉圆现在几乎改变掉了过往原生家庭带给他的不配得感，好的坏的贵的便宜的，反正都是拿来用的。 余嘉圆准时准点下地下停车场，谢小方已经在等了，他一见余嘉圆就夸张地叫出一声，毫不吝啬将余嘉圆的任何改变拎出来夸赞：“宝宝，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谢小方借着帮余嘉圆系安全带的动作在余嘉圆脸颊边深嗅一口，陶醉道：“还好香。” “你别总像个变态流氓一样好吗……” 谢小方又在扯他那一套原始纯粹的生理性喜欢了。 余嘉圆一直觉得，总得是漂亮成谢小方这样的男孩或者女孩才会被生理性喜欢，余嘉圆很大一个优点是有自知之明，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好看过，至于为什么会招那么多男人，可能真是家里祖坟出问题了。 “想什么呢？”谢小方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攥余嘉圆手掌。 余嘉圆跟他说话不怎么过大脑：“在思考个人魅力。” 谢小方笑了，搭话闲聊：“给我听听结论。” “我冰雪聪明，温柔善良，勤俭持家。”余嘉圆越说越顺溜，开始理解为什么一些普信男可以那么流畅地胡言乱语，原来无脑硬夸自己真挺爽的，余嘉圆脸皮厚起来，讲点小骚话：“我肯定也很好摸，谢小方，不要太馋我。” 谢小方笑得眼角快出褶子，要不是在开车，他肯定忍不住把余嘉圆按在怀里好好挠一挠，怎么能这么萌啊，余嘉圆在今天实打实二十四岁了，可谢小方觉得现在的他竟然比大学最初认识时更孩子气，想到这谢小方笑不出来了，他总很容易在跟余嘉圆的相处中因为一个微小的点而联想到对余嘉圆不好的过去，谢小方相信余嘉圆现在是真的不跟他计较，甚至相信余嘉圆真的原谅了他，但谢小方永远没办法原谅自己，他伤害的是最无依无靠无从反抗的还是个孩子的余嘉圆，无论多少弥补，终归也弥补不到过去的那个孱弱的孩子身上。 “……你怎么了？” 谢小方缓缓神，忙道：“没事，要岔路了，我在仔细听导航。” 余嘉圆不是很相信，欲言又止。 谢小方带余嘉圆去了家高端犬舍，圈内普通朋友玩票性质做的，只培育棉花面纱犬，小型犬体味小掉毛少，运动量也不是很大，主要这个品种高颜值的同时性格也非常稳定，情感辅助犬的属性很适合给余嘉圆养着玩。 这应该算是生日惊喜，单独的隔间里预留出谢小方线上选定的几只，有公有母，打理的洁白蓬松，一见人进来就热情地挤上前隔着栅栏疯狂摇尾巴。 “挑一只合眼缘的。”谢小方一个真正的销冠般将商品属性绑定生活细节，“咱们之后，可以一起遛狗，你手巧，还可以给它剪毛、做小衣服，我不在家的时候，它可以陪你。” 余嘉圆明显意动，他蹲下隔着栅栏看了那些活蹦乱跳的小东西很久，终是起身，他对谢小方摇头：“算了吧小方，我不想养宠物。” 意料之外的情况让谢小方很无措，他略显急切地对余嘉圆解释：“我恶补过知识了，注意事项和麻烦的地方我知道，我会很负责，我不嫌弃，咱们不会因为这个有矛盾，圆圆你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余嘉圆听出谢小方想到了哪里，余嘉圆本没想那么多，现在则更不想就此延伸下去，这些发生过的既定事实只会影响心情，余嘉圆心情不免多了几分沉重，他对谢小方解释：“我其实没有到特别喜欢小动物的程度，我对什么都可以，吃饭不挑食，穿衣服不挑拣，别人送的我都会表达喜欢，但如果让我主动选择，我应该不会给自己安排那些。” “养一只活的小东西是要负责任的，对我来说也算一点负担了，之后咱们一起出去旅游，或者我不在家，它怎么办呢？”余嘉圆犹豫着，狠狠心把剩下的原因挑明：“赵安乾很不喜欢这些东西，我没喜欢到非跟他对着干的地步，所以正好省事了。” 谢小方嘴唇微动，他的关注点很神奇，盯着余嘉圆问得认真：“我不喜欢的东西，你能为我避开吗？” 余嘉圆毫不犹豫：“当然了，如果你真的很讨厌什么，即使我很喜欢，我也会考虑你的心情，仔细斟酌。但是……” 余嘉圆看着谢小方脸色，小声道：“你得明说啊，我知道你在意我，所以现在你遇到不舒服的事情就全埋在自己心里消化，我不是特别聪明的人，我顶多能看出你心情不好，我很难猜到点子上，所以我哪里让你不开心，你就直接说，咱们把事情解决掉。” “可你做的事，真的没有让我不开心，我没有忍耐，或者别的什么，我很清楚都是我不好，我不好就得自己反省，跟你没关系。” 余嘉圆忽然特别想抱抱谢小方，他沉默地拉住谢小方的手，两个人静静走出这个房间，上车，余嘉圆组织好了语言，跟谢小方说：“以前的事都不想了，之后的事就有一说一，我也会改一改，你让我觉得不舒服的事我会直说，我让你难受的，你同样要对我讲。” 谢小方吸了吸鼻子，看余嘉圆的眼神温柔到近乎哀伤：“圆圆，你特别好，我渴望你对我好，可不妨碍很多时候，我宁愿你对我坏一点，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爱你。” 余嘉圆失笑：“你少扯这些没用的，既然都要好好在一起了，我又不是变态，非要故意对你坏。” 谢小方以退为进，可怜兮兮地再进一步：“圆圆，无论其他人对你多好，无论之后谁在你身边更久，你可不可以，都多喜欢我一点……” “会的，最喜欢你。” 在犬舍逛了一圈，出来时正好吃晚餐，余嘉圆吃的心不在焉，或许是刚才看小狗时下意识想到了赵安乾，奇异的感觉在心里悄然持续的蔓延。 谢小方看他没胃口，主动提出不用勉强，晚点还有额外的夜宵安排，谢小方遗憾地说：“没赌成功好天气，我想带你去滴水湖看星星来着。” “什么时候都能看，阴冷天早点回家也很好啊，咱们可以窝在一起看部电影，咱俩都没那么讲究，可以在沙发或者床上吃你安排的夜宵。” 谢小方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安心好舒适，他无比赞同，赞同的同时补充：“看完电影吃完夜宵，可以跟你睡觉吗？” 谢小方这话一点铺垫都没有，餐厅环境再私隐到底也是公共空间，余嘉圆脸瞬间红了，羞恼道：“你矜持一点好不好？” “好的。那能一起睡觉吗？” 余嘉圆放弃了，小小声说：“行。” 他俩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早，即使没怎么在外面耽误，吃过饭也九点多了，天早就黑透，行驶的车内，昏暗车厢中谢小方的脸随着车窗外闪烁的灯光明明暗暗，顶级皮相下的骨相不可能差，光影显出谢小方面部骨骼上分明的阴影和高光，他看向前方的眼神认真、沉静，有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破碎感。 电光火石间余嘉圆猛然抓住了谢小方近期让他觉得怪异的感觉的由来，就是谢小方太努力维持正常了，在余嘉圆面前他一如往常的会紧张会开心会低落，但在这些强烈的情绪后，谢小方总习惯性走神，陷入持续的恍惚的不安全感和难过中，余嘉圆可以想到的是谢小方的负面情绪跟自己跟赵安乾相关，可这也不妨碍他想不到的其他事情或许也在发生。 和谢小方相处时，余嘉圆很难藏得住事，即使知道谢小方不跟他说的可能性更大，但还是努力尝试：“小方，我生日想主动要份礼物，不为别的，我想听你说几句真话。” 谢小方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他朝余嘉圆偏偏头，眼神疑惑：“除了不说的，我不跟你讲假话，有些事情我是真的很难讲。” “那你选择性跟我说一点，好吗？” 谢小方思索半晌，缓缓点头。 “我觉得在元旦之后，一直到今天，你出神时总显得很伤心的样子，不完全因为我吧？” 谢小方喉结微动，点头。 “既然不是因为我，那跟赵安乾关系也不大，跟你相关的成分更大吧？我很担心你，所以你可以跟我分享一下吗？” 谢小方嘴唇艰难蠕动几下，终是叹了口气：“等你过完生日，明天再说，好不好？” 确定能得到回答，不差一时半刻，余嘉圆应下。 正好聊到进小区，地库里隔着自家停车位老远，余嘉圆就看到车位上多了一辆崭新的大G. 非常漂亮的暮云粉，这个颜色搭在这样霸气的车型上意外和谐，洋气又温柔。 “是我的？” “当然。” 谢小方刚把车在相邻的车位上停稳，余嘉圆就已经打开车门跳下去，他围着自己的大G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看到明确属于自己的实物时其激动的心情远胜过第一次看见别人的同款车，亦或者网上精致的图片时。 “宝宝，喜不喜欢。” “喜欢！”余嘉圆激动地扭身在谢小方脸上亲了一口，不确定是情绪激抗还是顶级的车漆映衬的，余嘉圆脸都粉扑扑的，他第一次收这么昂贵的自己主动要来的礼物，理应给予送礼者充分的情绪价值，余嘉圆没太磕巴的甜甜道：“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谢小方拥着他，怀里和心里全满满当当，谢小方没真正穷过，他对钱没什么概念，送人礼物从不在意价钱，但他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送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如此有成就感，他好开心，比余嘉圆更开心。 “宝宝，你没看仔细。”谢小方带着余嘉圆走到车前，不太好意思的指指车牌。 沪A.FY999 弄这个牌照比加急订车费劲。 余嘉圆既动容又着实羞的厉害，这恩爱秀的未免太招摇过市，余嘉圆已经开始身临其境把自己代入聚会场景，谢小方的朋友看到这车牌号肯定会“呦呦呦”。 “所以刚才说遗憾天气，不然你现在就能上手开一开。” “不着急，反正你给我了，又不会很快收回去。”余嘉圆畅想之后把身体调理健壮，等谢小方工作没那么忙，他们可以跟着车队自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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