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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在枕边“嗡嗡”响起来，余嘉圆才给赵安乾舔硬了坐上去，两只胳膊虚虚挂在男人脖子上，有点艰难地小小吐着气。 他这几天表现得好，赵安乾把他手上的铐子卸了，允许他可以在床脚下睡。 赵安乾抽空看了眼亮起来的手机屏幕，眉毛很小弧度地挑了挑。 余嘉圆对赵安乾的情绪已然很敏感，有点紧张地掀起眼看他，咬着牙更用力掂动起屁股。 赵安乾深深看着余嘉圆，眼睛里情绪莫名，但总归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乖，乖的……”余嘉圆用脸颊轻轻蹭赵安乾下巴，声音都有些微颤，“是腰痛，用不太上力气，我在下面好不好……” 赵安乾收回眼，在余嘉圆腰上掐了一把。 余嘉圆连忙凑上去要吻赵安乾嘴唇，赵安乾偏了下头躲开了。 “别搞没用的，动你的。” 余嘉圆忙点头。 赵安乾靠在床屏上拿起手机，对面正拨过来第二遍，他接通起来。 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赵安乾只应一声，很快就挂断了。 赵安乾忽然反身把余嘉圆压在身下，翻转间顶在某个地方，余嘉圆轻轻呜咽了声，但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手环住赵安乾的腰身。 “听我的话，对吗？” 余嘉圆连连点头。 “我给你吃，给你喝，让你安稳睡觉，也给你转了很多钱，我对你很好。” “所以要只听我的话。”赵安乾在他耳边轻轻道：“养不熟的狗，会被乱棍打死。” 余嘉圆身上抖了抖，他咬着唇，抽噎着说：“养，养得熟……” 赵安乾笑了，他摸了摸余嘉圆的头发，夸道：“很好。” 急风骤雨后赵安乾难得就此停下，他亲手抱余嘉圆去洗澡。轻声和余嘉圆说话。 “不要再理谢小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赵安乾声音温柔，但眼神冷地让人发寒，他继续道：“他给你做的所有安排，你要先问我，明白吗？” 余嘉圆不懂为什么忽然又扯上谢小方，谢小方已经不要他了不是吗？ 虽然不解，余嘉圆还是说：“好。” “乖孩子。”
第104章 浴缸里的水温对余嘉圆来说有点过于热，水位在他胸口上的位置，压得人昏昏沉沉喘不上气来。余嘉圆软趴趴俯在光洁的浴缸边缘，要不是还有背后环过来一只胳膊箍在腰上，余嘉圆估计已经滑下去了。 赵安乾麻利地把洗干净的余嘉圆拎出来，掰开两只葡萄糖安瓶喂给余嘉圆。 温厚的液体在嘴里滚了滚，余嘉圆咂出几分甜味来，便很配合地咽了下去。 “自己把头发弄干。” 赵安乾说着，将一条软牛皮的项圈重新扣回余嘉圆的脖子，余嘉圆乖乖垂下点头让赵安乾可以更方便地系上锁扣。 细长的银链尽头被赵安乾拴在了床脚，在旁边一张不大的白色圆垫就是余嘉圆睡觉的地方。 余嘉圆赤着身子蜷在那张垫子上，把大半张脸埋进胳膊里安静地不动了。其实如果赵安乾不对余嘉圆做出太明显的折辱的动作，细节上余嘉圆很难觉得被羞辱，就比如说身下这张垫子和脖子上的项圈，明显是宠物用品，归类于某些中大型犬的狗窝和颈套，但余嘉圆不知道，他只见过农村养狗，粗砖硬纸壳圈出残破的狗窝，细铁丝弯折着勒在狗脖子的皮肉里，余嘉圆根本没把自己代入，他还觉得在赵安乾面前只要老老实实的，就可以不用戴短短的冷硬铐子，不用睡在硬地板上。 现在根本不能算难受，被他爸赶出家门时包谷场也不是没有睡过，干硬的秸秆扒拉出可以供人进去的小窝，里面就已经算得上温暖安全。 余嘉圆眼皮沉沉地有些昏昏欲睡，这几天皮肉没有受太多苦，但是精神时时刻刻紧绷着，更容易疲惫。 赵安乾坐在落地窗边的办公桌前在用笔电写汇报，他没有准备睡觉的意思，像在等什么。 忽然，房门“砰砰砰”从外面被人砸出声音，余嘉圆哆嗦着撑起眼皮，他第一时间没有循着声音看去，而是下意识望向赵安乾。 四目相对，余嘉圆慌忙错开眼。 敲门声还在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赵安乾扣上电脑，缓步出去打开了门。 谢小方急促敲门的手落在半空中，他气喘吁吁地看着赵安乾，估计是跑着过来的，脸上还有些桃粉色的微红。 真漂亮，这么合赵安乾审美的这么多年也就谢小方一个，赵安乾一直觉得像谢小方这样愚蠢又恶毒的漂亮蠢货就该被男人压在身下教训到乖，也就亏得谢小方有个好家世，不然他这么成天在赵安乾面前招摇过市，赵安乾早就给他玩死了。 “小方，怎么这么晚就过来了。”赵安乾笑道：“你说一声我就叫人去接你了，外面冷不冷？” 谢小方被这么好声好气捧着，脸色倒是好了点，撞开赵安乾肩膀径直进门，通知般道：“我来接余嘉圆。” 赵安乾了然点头，并肩走在谢小方身侧和他一起走进卧室，谢小方个子倒是长得挺快，赵安乾眼见他似乎比自己都要高出了一点点，这倒让赵安乾不太满意。 谢小方连个多余眼神都没给赵安乾，更不在意这老男人脑子里都是什么，他加快脚步上前，踹开了半掩的卧室门。 仅一眼谢小方就看到了缩在床脚下藏着脸的人，余嘉圆光裸的后背上满是凉气激起的细小疙瘩，此刻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受了惊吓，地上的人可见微微发着抖。 谢小方一下就不愿意了，对赵安乾吼道：“谁让你给他睡地上的！” 谢小方快步上去拉余嘉圆，但他才碰到余嘉圆，余嘉圆便像被烫到似的猛缩了下身子，余嘉圆的眼珠在半垂的眼皮里乱晃，又惊又慌。 谢小方铁青着脸狠狠拽余嘉圆脖颈上项圈的锁扣，余嘉圆被他勒到咳嗽出声他才想起什么停下手，转而又没好气地对赵安乾道：“钥匙呢！” 赵安乾灰黑色的眼珠淡漠地落在这两人身上，赵安乾缓缓扯出个笑，他并不回答谢小方的问题，转而突兀的新提一句：“小方，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他现在只听我的话。” 谢小方猛一甩手上的链子，余嘉圆被这股大力扯着重重在地上磕了一下，他轻轻闷哼出声，保护欲极强地更紧蜷抱住自己。 谢小方顾不上他，跳起来指着赵安乾鼻子问：“你他妈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安乾坐在床侧u型的小沙发上，他慢条斯理给自己点起一根烟，不急不缓道：“他想跟着我。” 谢小方懵了，迟钝的傻乎乎地跟着重复一遍：“想跟着你……？” 赵安乾吐出一口浑浊的烟雾，老神在在点头。 “不过我懂规矩，我不会独占他。” 谢小方没有及时琢磨透赵安乾话里的意思，他现在脑子乱，连针对赵安乾所说的余嘉圆想跟着他这种话争风吃醋都没有，他认下赵安乾的话，恼道：“那你还不赶快把钥匙给我，我要把他带走。” “余嘉圆。”赵安乾般冷冷唤了一声，手腕弹动，一串长长的烟灰落进烟灰缸里。 余嘉圆恍惚飘摇的视线追着赵安乾落过来。 “你要跟他回去吗？” 余嘉圆嘴唇抖了抖，他没有及时回应，而是看着赵安乾脸色，企图从里面判断出赵安乾真正的意图，赵安乾希望他回去还是留下？……刚刚赵安乾很明确地说不许他理会谢小方，谢小方无论说什么都需要得到赵安乾的首肯。 可余嘉圆仍是不敢确定，赵安乾的意思不是他可以判断揣测的，赵安乾的危险级别远远高于谢小方。 余嘉圆看着赵安乾的眼睛，轻轻的，有点讨好地说：“我都听您的。” 赵安乾这回笑出了声，他把烟蒂咬在唇上，笑得含糊：“小方，你听见了。” “你在说什么啊余嘉圆？？？”谢小方又气又急，半跪在余嘉圆面前摇晃他肩膀，他终于看到了余嘉圆脸上的憔悴和不在状态的恍惚，谢小方眸光一凛冽，问他：“是不是赵安乾折腾你了，没事，你跟我走，他不敢再拿你怎么样。” 余嘉圆躲避着谢小方的眼神，仿佛谢小方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余嘉圆不会忘记，是谢小方亲手把他丢给赵安乾的，谢小方不喜欢他，谢小方当他是小狗，哪怕今天能顺顺利利跟谢小方走，谢小方也总会有玩腻了又丢掉自己的那一天，余嘉圆不敢想到了那个时刻，深深得罪了赵安乾的自己该受到怎样非人的折磨。 得罪了谢小方顶多受些精神攻击，而赵安乾是真的会弄死自己。 余嘉圆非常肯定地推开谢小方的手，转而向赵安乾投去求助的目光，是的，余嘉圆是在表忠心，他用肢体动作向赵安乾表明现在谢小方做的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是谢小方黏过来，而余嘉圆自己丝毫不为谢小方所动。 “你看他干嘛！你看我啊！” 毫无作用，余嘉圆像被下了蛊，谢小方猜测到了余嘉圆可能真的学乖了，可能被赵安乾吓怕了，可能黏过来，也可能因为委屈抵触，更可能对自己生气，但谢小方唯独没想到余嘉圆会像根本不认识自己似的看也不看，粘人小狗看主人似的不住去找赵安乾。 谢小方站起来冲着赵安乾过去，他狠狠扯掉了赵安乾嘴里的烟蒂丢进烟灰缸，咬牙切齿道：“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我只是教他乖，教他听话。”赵安乾毫不在意一摊手，无辜道：“只是可能教得太好，他现在似乎是只听我的话了。” “你他妈的！”谢小方一拳就要捣上赵安乾那张装模作样的脸。 赵安乾轻易地握住谢小方的拳，用巧劲化开后将他弹出去，赵安乾脸色沉下来，不悦道：“谢小方，别惹我。” “你好好的，咱们就一起，我帮你盯着余嘉圆乖乖跟着你，但你非要闹，我就让你什么都落不下。” “你威胁我？凭什么，凭什么一起，本来就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 赵安乾不再看他，转而冲余嘉圆伸出手，嗓音柔下来：“乖孩子，过来。” 余嘉圆反应了一会儿，很快便拖着长长的链子冲赵安乾爬过来，链子的长度距离赵安乾十几厘米便不够了，紧紧崩直着扯住余嘉圆脖子，余嘉圆的脸可见憋红起来，但还是努力抻长脖子将下巴放在了赵安乾膝盖上，手也伸出来抱住赵安乾裤脚。 “余嘉圆！余嘉圆！！你要不要脸，你在干什么！我他妈还没死呢你就当着我面找男人，你他妈找死吧！” “闭嘴。”赵安乾冷冷看着他，道：“安静，或者滚。” 谢小方气疯了，把小几上的烟灰缸、水杯，甚至还有赵安乾的电脑一起全砸了。 文档里五六千字还没有保存，赵安乾看着黑屏的电脑，眸子里乌云层叠，有瞬间竟然维持不住平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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