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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乾解开扣在扶手上的那环手铐,拽着余嘉圆走到洗手间门口,赵安乾说让他在洗手间住自然不可能换,把手铐重新扣在一个既没办法让余嘉圆汲取到水但勉强能躺卧的地方。 “等我回来。”赵安乾温声对他说:“安心睡吧,别怕,你只是轻微脱水,至少今天是绝对死不掉的。” 余嘉圆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安安静静在地上蜷起身闭上了眼睛。 谢小方住在汪泉家里,吃了睡睡了吃,汪泉很担心他的样子,多次试图跟他聊天。 大多时候谢小方是不回应的,他丢了魂一样,醒着的时候每时每刻都在神游天外。 期末考已经结束了,补考统计名单也截止收录。姚稚京还不知道谢小方一科都没考,她发过几次短信问谢小方什么时候回家,她打算早点带谢小方去美国,今年轮到回姚稚京娘家过年,谢清锋太忙,能在除夕前抽身就不错了,所以姚稚京决定不等他。 姚稚京给谢小方发的消息他也都没回,电话打过来。 “什么时候回家?才给你解冻了卡,你就不听话了?” 谢小方嗓子沙哑:“知道了妈妈,但是过年不是还有好久吗。” “忘了要跟我一起回美国看你姥姥姥爷的事情了?” 谢小方皱起眉,他安抚姚稚京:“知道了妈妈,我尽量早点回去,马上,再等几天。” 谢小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再等几天,明明他在北京也没什么事。哦,对,是为了汪泉,汪泉是在自己停了卡的时候跟在身边的,谢小方还没有给他买过什么东西,留出几天给汪泉买点东西补偿一下。 终于哄好姚稚京挂断电话,汪泉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房间,谢小方又恢复了神情恍惚的样子。 “喝点东西。”汪泉递过杯子,侧身上床环住谢小方胳膊,忧心忡忡道:“开心一点,我很担心你。” 谢小方捏了捏他的脸,嘴里说:“没事。”眼睛却还是空的。 “我希望你开心……你是和那个男孩吵架了吗,我不会吃醋的,你去找他吧……” 余嘉圆的存在谢小方没刻意瞒过,之前汪泉也听过谢小方打电话或者给余嘉圆拿东西,所以谢小方并不觉得奇怪。他转身把汪泉压在身下,伸手剥他衣服,嘴上说:“没有,别乱说。” 汪泉嗯了声,柔若无骨地攀上谢小方肩膀。 谢小方今天做得格外磨人,精神分裂似的一会儿温柔如水,一会儿又跟对仇人似的冷酷暴力,汪泉被他脸朝下死死按在身下,嗓子都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呜咽的气音。 一串串湿漉漉的舔吻落在后脖颈,谢小方搂紧了他,汪泉快喘不过气来,他昏昏沉沉在想谢小方今天犯的又是什么毛病,终于在急风骤雨趋于平缓时听见谢小方咬在他后耳根模模糊糊一声。 “圆圆……” 很柔软粘腻的一声,甚至掺着点若有若无的哭腔,像撒娇,像委屈,含着莫名的追问和渴求。 幸好谢小方都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喊些什么,他抽开身,懒得去洗澡,背对过汪泉闭上眼便睡着了,汪泉松了口气,谢小方此刻要是反应过来开始闹,赵安乾肯定会以为是自己办事不中用。 …… 赵安乾脖子上的伤被问起来很好找理由,就是照片拍出来不好看,估计很长一段时间网上新闻配图里会流传他脖子缠纱布的样子了。 回到酒店的时间比他预计中更早,表盘上时针刚刚走过七。 房间门开的声音并没有被余嘉圆接收,他还在睡,也可能是昏迷,脱水的症状越发严重,他的脑袋沉重混沌,心脏跳得快且重,余嘉圆强迫自己睡也好昏也好,不然干渴太难熬。 直到灯光大亮,一双软底室内拖鞋踏在眼前,余嘉圆条件反射地颤抖一下睁开眼。 “年纪小就是贪睡,该休息好了吧。”赵安乾拿他没办法似的,像劝:“今天晚上可不能像昨天那么娇气了。” 赵安乾蹲下拍了拍余嘉圆的脸颊,提前预告:“你不是喜欢咬吗,什么时候学会给男人的正确咬法,你什么时候喝水。”
第103章 一整天水米未进的放置让余嘉圆虚弱至极,他顾不上赵安乾说了什么,挣扎着攀住男人的裤脚,声音沙哑低弱得不成样子:“先给我一口水,我真的快不行了……” 赵安乾用行动阐述拒绝,他薅住余嘉圆头发硬生生将他拽起来,余嘉圆软泥般倚靠在洗手间的门板上,微仰起的脸上满是痛苦和疲倦,半垂的眼皮上空缺的一块睫毛很显眼,被欺负得破破烂烂的样子。 冰冷的皮带锁扣剐蹭过脸颊,余嘉圆睫毛微颤,终于迟钝地接收了赵安乾方才话里的意思,不待余嘉圆有所反应,两根掐在他脸颊上的手指迫使他张开嘴,紧接着一根半硬的东西便抵住了嘴唇。 余嘉圆的眼眶蓦地红了,羞耻啊难过啊这种复杂情绪此刻没有出现,最本能的包裹着余嘉圆的情绪竟然是委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小心翼翼的努力的活着,他从不与人交恶,哪怕起了冲突也都是自己退让和单方面挨欺负的份,在之前被蒙住眼不知道施虐者是谁的时候余嘉圆疑惑,得知施虐者是赵安乾时更疑惑,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他那样对自己?为了谢小方,可谢小方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从来都不由余嘉圆做主。 而且谢小方已经不要他了,谢小方把他丢在这里,由人那么坏那么凶地对他。 在被谢小方抛的三十多个小时后,余嘉圆心上关于谢小方的那根弦终于再次敏感跳动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把自己廉价玩具似的丢给别的男人……但,也早有预兆吧,不久前KTV那次,如果不是自己跑掉,是不是早就被分享出去了? 好疼啊,哪里都疼,心脏最疼,原来他真的不是谢小方的宝贝,一点点都不是,他只是谢小方的小狗,小狗或许得到过一点点喜欢,但却是不可能认真,更不可能长久。 余嘉圆到底是没有掉下眼泪,没有多余的水分奢侈到供他宣泄,而且他早已知道,眼泪也不能让他好过哪怕一点。 嘴里的东西惩罚余嘉圆不专心般更深地向里戳弄一下,还只是半硬的分量就已经让余嘉圆无法招架,喉头痉挛挤压着泛起恶心,克制不住哽住脖子欲呕。 赵安乾眼疾手快扣了下余嘉圆后耳根,冷道:“忍着,敢咬到我你就完了。” 估计确实缺水厉害,余嘉圆连嘴里都算不上湿润,嘴唇一圈干皮蹭的赵安乾微微皱眉。 “用舌头舔。” 余嘉圆呜咽摇头,他做不到,他真的不会。 赵安乾竟然看明白了余嘉圆的意思,不耐道:“学!” 余嘉圆就是不做,舌头生锈似的团在那,喉口紧得像上了把锁,赵安乾戳得重一点他就摆出一副马上要吐出来的痛苦表情。 赵安乾哪里看不出来,与其说余嘉圆蠢到怎么教都教不会,不如说余嘉圆就是生理和心理一起在抵触,还有一些余嘉圆潜意识里的侥幸,谢小方估计没让他做过,之前自己怕他吐也没做到底,余嘉圆或许就觉得只要做出足够难受的姿态就会被放过。 就是惯的。 “我就给你两分钟,动你的舌头。” 是动了,不多不少只两下,极敷衍的小弧度翻弄,赵安乾还没升起感觉,那波动便偃旗息鼓。 赵安乾被他气笑了,问他:“你打定主意这么糊弄我了是吧?” 余嘉圆不觉得是糊弄,他就是不会,就是笨,赵安乾让他做的事他做了,只是没做好而已。 “你很好。”赵安乾脸色几变,最终还是平静下来,“跟我耍小心眼,你还嫩着。” “倔是吧?” 余嘉圆心里骤然燃起巨大一股危机感,他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嘴里的东西动了动,而后一股激烈滚烫的液体直直打在了悬雍垂上,余嘉圆大脑一片空白,那些液体已经随着食道灌下去许多。 余嘉圆疯狂挣扎起来,赵安乾怕误伤自己,也没太使劲按他,缓缓退出去了一点,还未排空的液体对着余嘉圆眼睫淋下去。 余嘉圆顾不上满脸污秽,佝着腰疯狂干呕起来,浓重的味道萦绕在鼻端和味蕾,胃里像灌了岩浆,食管被腐蚀成模糊的一团血肉。 余嘉圆吐的直不起腰,过度用力导致满脸通红,体内的血化成泪,余嘉圆“哇”一声就哭出来。 这太超出他的想象,余嘉圆前十几年很乖很懂事,从不让余秀芝操心,除了给家里分担就只知道学习,余嘉圆连小电影都没看过,跟女孩说几句话都脸红,成人之间的事情他都不开窍,他身上对于情爱的认识在认识谢小方后才被猛拖了下进度条,但还是一知半解、不懂乐趣,床上的事情对他来说大多意味着妥协、卑微、谄媚、羞耻,他不热衷,他怕,更无从想象那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方法。 眼泪哭光了,余嘉圆还在嚎啕,但他嗓子干哑得太厉害,声音很轻,终于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余嘉圆又开始咳嗽,咳出一点血。 “你不好好学,就喝这个,这个也是水,对吧?” 余嘉圆彻底被赵安乾吓破了胆,他真的快疯了。 “现在起来,跪直了,再来。” ……补 裙 谢小方花了一整天给汪泉买东西,晚上看汪泉挨个给他试;第二天谢小方带着汪泉和朋友爬了整天山,累的晚上沾枕头就睡;第三天从中午开始找人吃饭,凌晨才散,喝了三场酒,醉到断了片。 第四天,也就是距离上一次见到余嘉圆的第五天,谢小方已经提不起精神去做任何事情了,他也彻底没有了碰汪泉的兴趣,他像得了重感冒,难受到半死不活,心里也空空落落。 再怎么抵触去想余嘉圆,他还是无法避免的去想那张脸,可怜巴巴的一个人,却很有点小性子,生气时会抿直唇微微嘟起点嘴,余嘉圆很倔,对峙起来时总一副宁死不屈的小模样,而赵安乾,赵安乾是个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谢小方心上一阵阵紧缩发颤,不敢想余嘉圆要是对赵安乾凶会被收拾成什么样。 该差不多了,这么多天过去,余嘉圆肯定知道错了,把他带回来吧,余嘉圆肯定不敢再惹人生气了,余嘉圆该明白与其他男人比起来自己对他已经足够好,未来总可以安安分分。 谢小方没花多久便下定决心,鲤鱼打挺般弹起来,胡乱穿上衣服拿起车钥匙便往外走。 汪泉叫了他几声,谢小方充耳不闻。 汪泉知道谢小方要去做什么,且毫不意外,前天谢小方喝多了耍酒疯,哭着嚎着要余嘉圆,通红着眼睛让人还他余嘉圆,有人说,不就是个玩意儿吗别这么丢人,谢小方就吼,他说:“那是宝贝!”众人都笑,汪泉忍着没笑。 汪泉还以为他第二天酒醒就会忍不住去找余嘉圆呢,没想到还能多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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