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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校长表示,只要小詹同学一直读书,他就会一直支付他的学费,高中、大学、研究生、博士后...詹长松记得那天他心中第一次有了高尚的向往。 两个人拉了勾、盖了章,起誓发愿谁变卦谁就是小狗。 可,于校长当了小狗,被迫的。 两年后他在出差途中舍身救人不幸去世。记得当时报社、电视台都对于校长的事迹做了报道,说他一生资助了很多孩子,是一名社会主义好校长。 小詹同学每年都会去于校长的坟头骂他小狗,然后再给他鞠三个躬,放一碗大酱、一捆大葱,于校长爱吃这口,他一直记得。 詹长松只上了三年学,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于校长。小学毕业后,他已经十五岁了,小有身家的他正式成为一名货郎,倒买倒卖,一直做成了小超市的老板。 身世凄凉,一路坎坷,詹长松见过太多的世态炎凉与腌臜阴暗,因而,几句人言他自然是无畏的。 可面对王佳诗,詹长松确实有些头疼。 王佳诗品学兼优,但家庭贫苦。他通过民政局资助了女孩高中和大学的学费,谁知在助学仪式上少女春心萌动,对刚刚二十出头乐善好施的詹长松生了爱慕之情。 春雨一般细密的情丝被写成书信,一封封寄到詹长松的手中。每至休息或假期,王佳诗都会到詹长松当时县里的铺面主动帮忙,少女热烈的情愫吓退了詹长松,被迫秘密搬到了现居的这个镇子,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在助学仪式上露过脸,出钱出力却从不留名。 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谁想到,县里民政局的李主席,一张破嘴如同棉裤腰,被王佳诗缠了几天就把他的地址透漏了出来。 詹长松故意笑得窝囊:“人言可畏,我也不能免俗。” “再者,你对我的感情也不真实,其中带着报恩的心思,我不能承你这份情。” “报恩?”女人一双炯目看了过来,“难道不应该吗?” “你救我于水火,改变了我的命运,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嫁人生了一窝孩子,在哪个黑乎乎的屋子里麻木的生活。” 她眼里含了泪光:“我确实想报恩,但我也喜欢你心存善念,明明还不能独善其身,就已经兼济天下了。” “什么玩意?”詹长松没听懂,他吧唧了一下嘴不知该说点什么,面前的女人比五年前的女孩更难缠,更让人束手无策。 铃铃铃,手机铃声适时的响了,詹长松瞟了一眼屏幕,瞬间像找到了救星。 “费老师,什么事?”费凡不常给他打电话,若打了肯定是大事。 “啊?”电话里的声音低低的,还有些慌张,詹长松将电话压向耳朵,“漏水了?好,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歉意的看向王佳诗:“我得回家一趟,有急事。” “你...没什么事就走吧,我就不留你了。你在我店里随便拿点什么路上吃,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门上有锁头,锁上就行。” 说罢,詹长松迅速的消失在王佳诗的视线中,那速录在动漫中可以配上一溜烟尘。 ...... 作者有话说: 过度章,说说詹老板的过去,挺可怜一孩子,若是以后做了傻事你们轻点喷。
第27章 同居? 詹长松回到家时,费凡已经站在他家门口了。 他脸上有着明显的忐忑:“詹老板,我家漏水了,...很有可能把你家淹了,你快开门看看。” 詹长松连忙开了门,入眼的是一片狼藉。 棚顶还在滴水,墙面满是水痕,地板上已经被泡得起翘,床铺、沙发、电视、茶几无一幸免,都湿哒哒水淋淋的,整个一个水帘洞。 詹长松靠在门板上,不怒反笑一脸阴阳怪气:“小费物,你可真是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 费凡没敢反驳,看着屋中惨状哭唧唧的:“我忘了关厨房洗碗槽的水龙头,出门两天就变成了这样。” “你家怎么样?也淹了?”詹长松问道。 费凡心虚的摇摇头,小声说道:“我家厨房的地面是瓷砖,没有什么大影响。” “草,合着就把我屋子泡了?”詹长松用脚踢踢费凡,“小费物,说吧,这怎么办?” 他咂摸了一下嘴:“我这屋里可都是高定货,算下来不便宜。” “尼玛...你想趁火打劫?”费凡下意识握起了拳头。 “是又如何?”詹长松眯着眼睛一脸无赖相,“难道你不是罪魁祸首?” 口袋空空如也做不成英雄好汉,费凡顿时蔫了:“詹老板,我的经济状况你也知道,怕是一时半刻赔偿不了你的损失。” 可怜兮兮的,眼睛都红了。詹长松不自然的错开目光,心中骂道:又他妈在勾引我,就这一手本事厉害。 他轻咳了一声,双手抱胸开始装模作势:“知道你赔不起,就肉偿...呸,就打工还债吧,在我店里做一年,咱俩就算两清了。” “不过,”他用手指了指费凡,“还债就要有个还债的样子,不能对我吆五喝六的,整天嫌弃我这嫌弃我那,一口一个詹老狗詹老狗的叫,懂吗?” 兜里没钱,脊背不直。费凡只能很怂的应了下来,假笑两声说道:“既然都解决了,詹老板那我上楼了。” “站那!”詹长松一脸惊诧,“你这就走了?” “那...我给你鞠一躬?” “屁话!”詹长松截住费凡的路,一脸愤慨,“你就把我扔这儿了?那我今晚住哪?” “关我屁事。”费凡下意识嘴滑,将心里话嘟囔了出来。 五分钟后,他无比后悔自己刚刚所言,后悔得肝肠寸断,无以复加! 詹长松站在费凡的公寓中,东瞅西看嫌弃的直咂嘴。 “瞧瞧你混的,屋里除了必需品,一样多余的也没有。” “你家也一样。” 自詹长松说要住进自己家的时候,费凡已经放弃讨好他了。此时他心情极差,恨不得以话为刀,一刀一刀扎进詹老狗肉里。 詹长松没反驳,又环顾了一圈屁大地方的一室一厅,问道:“我今天住哪?” “沙发。”费凡往小沙发上一指。 “你哥我一八四,这沙发只能装下哥的一条腿。”詹长松信步往卧室溜达,“我睡床,你自便。” “不行!”费凡拒绝的声音很大,他快步走过去双手一伸拦在詹长松身前,“你不能睡这里。” “你把我的屋子弄成水帘洞,你就有责任为我安排住处。”詹长松抬眼瞧了一眼床上鹅黄色的被褥,下意识的嫌弃了一下,“而且要保证我住得舒服,住得开心。” 开心你奶奶个腿儿!费凡气得像只河豚。 “你不怕我勾引你了?还敢来我家住?” “勾引?”詹长松眉毛一挑,笑得邪气,“你哥我心志坚定,绝不会受你蛊惑,再说就你浑身上下这三两肉还想勾引我?做梦!” 他推了一下费凡的脑壳,挑衅道:“不然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费凡为保自己的床铺也豁出去了。 他往前一靠,轻轻贴上詹长松的身子,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然后决然地圈上詹长松的腰。 双臂一紧,费凡扎入詹长松的怀里! 草!詹长松心中一凛,脊背忽的僵直。费凡的体温隔着薄薄夏衣传了过来,烫得他的皮肤像被热火灼烧了一样。 隐隐有暗香传来,是费凡身上的香味,洗发水或者沐浴露,他曾经闻到过,却不如现在浓郁。太香了,直往他的鼻子里钻,熏得他头昏目眩,脑中一片空白。 细瘦的双臂圈着自己,脸埋在自己的胸口,是一种恋人之间的拥抱,如果自己也用手回抱住他,是不是就完美了? 应该抱住他吗?应不应该呢?不应该吧,还是应该? 就在他昏头昏脑微微抬起手时,费凡一下子推开了他。 他低着头,垂着眸,好像对水泥地上的细小裂纹十分感兴趣。 半晌,才有声音响起:“你不能睡床,我在那床上想过男人,你还睡吗?” “啊?”詹长松刚从微妙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就被当头一击,“不,不睡了,我睡沙发,睡沙发。” 费凡一把将他推出卧室,迅速关上门,反身靠在门上,好一会才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染满了绯色的脸,嘴唇紧抿,睫毛轻轻翕动,眼中压抑的情色呼之欲出。 “那是詹老狗!”他用暗哑的声音告诫自己,低头看向不可言说的某处,“别那么不争气!” 告诫的言语似乎不起什么作用,他又在自己大腿的嫩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绝望的叹到:“真是浪啊,费凡。” ...... 作者有话说: 真是勤劳啊,差三分钟双更哈哈。
第28章 搭伙 詹长松就这样住了下来,用费凡的话是臭不要脸。 他几次三番赶詹长松出去,都被老狗轻飘飘的一句顶回:“让我搬走也行,那詹老师给我寻个住处,不用太好,镇子上的旅馆50元一晚,詹老师前脚交钱,我后脚就搬过去。” 英雄志短,费凡无奈向金钱低下了昂贵的头颅。 小沙发对于詹长松来说确实太短,因而他从超市将偶尔午休的折叠行军床搬了过来。晚上铺床睡觉,早上折好放在一边,詹长松对此非常满意,美滋滋的自封了一个“最佳房客”的头衔。 人生大事,除了睡觉,就是吃饭。 费凡每日在家吃早晚两餐,中餐在幼儿园吃员工餐,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早就形成了习惯。 詹长松却是个三餐无序的,早餐抓到什么吃什么,偶尔在店里吃两块饼干,喝一杯凉水也能对付;中餐往往是隔壁苍蝇馆子六块钱一份的盒饭,土豆白菜是常客,在菜里翻肉星子像是寻宝,他常常一盒盒饭下肚,吧唧一下嘴觉得就像吃了寂寞;晚饭就更加单调了,为在红烧牛肉、老谭酸菜、小鸡炖蘑菇中选出一个,詹长松都快将自己头发薅秃了。 因此他在入住费凡家的第二天早上吃到皮蛋瘦肉粥配酱菜之后,便打定主意将牢底住穿,任这盘丝洞里是有男性妖精还是雄性艳鬼,他都打死不走了。 费凡起初挺抗拒与之搭伙,但在看到詹长松风卷残云一般将自己做得吃食一扫而空的时候,他变态的嗜好又添了一样,能在詹长松餍足且钦佩的目光中体验到快感,还是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快感。 吃饱喝足的詹长松很好说话,也愿意惯着费凡,喝茶倒水打扇子,让干什么干什么,没有半分怨言。 就这样两个人奇奇怪怪、别别扭扭的开始了同居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五日倏忽而过,倒也算得上表面和谐。 詹长松最近日子过得实在是舒坦,舒坦到私下停了自己房间的修缮工作。他找了拙劣的借口糊弄费凡,看着小费物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詹长松心里别提多嘚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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