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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莎莎有重大嫌疑，秦凯的奶茶应该是她引诱他喝下的，安阳搜了她的身，那个程度的沾染一定不会一点事都没有。但是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使用过的针管和毒品。”林默大致解释了一下。 从田弘文说奶茶里含有卡芬太尼和海洛因时，贺章就已经觉着不对味了。 他想了想，“房间垃圾桶里的使用过的针管药品什么的都带回来化验，除了床垫下的那小包海洛因，其他的物品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那只针管到什么地方去了？ 贺章说：“会不会没有用针管的方式？” 不，应该用的就是针管，其他的方式动作大容易暴露，而且危险性也高，如果是用粉末直接弄进奶茶吸管口，那不知道里面有卡芬太尼的李莎莎应该已经先一步倒下了。 林默微微摇头，“应该不会。” 车子汇入繁华热闹的主街，又驶离往冷清的郊外去。 警官证亮出，林默和贺章再次上楼搜查，他们到的时候秦凯已经不在疗养院，林默问保安，“送去哪儿了？” 保安远远站在一边，“应该是秦少自己的别墅里，嗐，不管住哪儿总之都有人照顾。”
第42章 玉米排骨汤 这里在离开之前就被贺章和林默仔仔细细搜查过一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林默抬头看向旁边的急诊室，抬脚就要走进去，却被保安拦住，“哎，那个，警官，这个我得打电话问问医生。” 林默停住脚步，“行，那你打吧。我等着。” 片刻后，急诊室被打开，林默走进去搜查，但急诊室已经被收拾干净，仪器摆放有序，医用垃圾也被清理走了。 林默看了保安一眼，“你刚刚说送到秦凯自己的别墅去，他不和秦宏天住一起吗？” 保安讪笑，“我也不清楚，可能自己住，也可能和秦董住一起。” 这样的人和不和自己的父亲住，那不都是花钱自由，前呼后拥的有人照顾吗？ 没什么区别。 林默点头，“你们这边允许外卖员进来？” 他这问题在保安看来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允许啊！我自己就点外卖。只是这边离市区确实有点远，很少有人接单，不过接单也要加钱。” 林默应了一声，看向贺章，“有发现吗？” 贺章摇头。 “行，那麻烦你了。” 贺章和林默走下楼，钻进车里，两人没有急着走，贺章点了根烟。 “给我一支。”林默说。 贺章有些意外，抽了一支给他，“林队，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市局里谁都知道林默可以一包烟抽半年可能都还没抽完，他不是喜欢抽烟的人，但最近林默抽烟的次数相较之前实在太频繁了点。 林默吐出烟雾，隐在黑暗中的眉眼刀刻般地深邃，却又露出往日少年般的几分书卷气，他的长相并不凌厉，虽然棱角分明，但很多时候透着的是一副淡漠。 “也没有。”他说。 他只是想起雾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莫名地有些烦躁。 贺章没有再问。 因为问也没用，林默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喜欢倾诉的那类。 沉默片刻后，林默问：“你有没有觉得秦宏天对秦凯的态度有些奇怪？” 贺章手臂搭在车窗上，指尖弹掉烟灰，“是有点奇怪。” 秦凯命在旦夕，他第一时间教训失职的李莎莎无可厚非，但他的神情里愤怒比焦急担忧更多，秦凯在急诊室里抢救，他的神情也还算稳得住，这倒是可以理解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但医生出来的第一时间，按照一般人的反应医生还没开口说话，家属就上前追问了，可他依旧沉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在医生说完之后他根本没有想要第一时间去看看儿子的反应。 还有床垫下的那包海洛因是秦宏天授意疗养院的人给秦凯的，还是李莎莎给秦凯的？那支针管在什么时间被谁转移去了哪儿？ 一支烟的功夫过去。 贺章启动车子，他瞥了一眼林默的膝盖，“林队，你的伤还没处理吗？” “嗯？哦，我忘了，待会回去处理。” 贺章笑了起来，“别仗着自己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你虽然还没有成家，但你妈妈还得靠你呢。” 林默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市局里出了名的木头，和他聊天还不如自言自语，不过，贺章还是和他闲聊了起来。 “干我们这行的成家都难，我也是四十岁才娶了你嫂子，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天天也在局里忙活，她一逮着机会就冲我念叨，怨气在我还没进家门的时候隔老远就感受到了。” 贺章笑着调侃。 家里只知道他在市局，但根本就不知道他是缉毒警，每天跟着毒品毒贩打交道。媳妇儿子抱怨，他也没法解释。 很多时候贺章都觉着自己干了这一行太难。 但有时候想想，家里照管老小伺候一家琐事，孩子生点病老人出点事急得团团转可丈夫还不在身边的媳妇更难。 林默静静地听着，突然又想起了那一锅玉米排骨汤。 贺章说：“要不，我让你嫂子给你张罗张罗介绍个女朋友？” 林默微怔，似乎从没想过这样的事，“什么？” “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他的反应实在是有些迟钝，贺章不由得笑了起来，“你都三十多岁了，是时候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别一门心思就是查案查案。” “那个，谢谢，我……”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考虑过谈恋爱结婚的事情？”不用他说贺章都知道，像林默这种主动泡在市局里，吃住几乎都在市局里的人，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些事。 林默讪笑，“嗯。” 他确实没考虑过，“就不麻烦嫂子了。” 这是拒绝。 贺章也没在意，“我跟你说，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最平淡也是最幸福的事儿，等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你就会想这些事儿了。” 回到市局，看着一群人已经疲惫得直打呵欠，叶泽已经瘫在椅子里眼皮沉得耷拉下来，林默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行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别人没找到，眼睛先熬瞎了。 叶泽一个激灵站起来，搓了把脸，“那个，林队，这是李莎莎的详细资料，她的人际关系还需要进一步地确认。” “好。”林默快速将李莎莎的信息扫进大脑中。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叶泽拿起车钥匙，“林队，我送你？” 林默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过，这个点打车有点难，但叶泽和他不住同一个方向，并不顺路，“我打车就行。” “我也就是客气客气，走了。”他实在是太困，累死了。 “嗯。”林默应了一声，关好灯和门窗，走到市局门口打车。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十二点。 解锁开门，没想到客厅里还留着一盏夜灯，闻山在沙发上横躺着，桌上有三菜一汤，盛着的两碗米饭没有动过，早就凉透了。 林默换了拖鞋走进厨房里烧热水，不自觉地瞥了一眼灶火上的那一锅玉米排骨汤。 他停留了好一会儿，走过去开火重新加热。 手机里打开家里的监控录像，闻山从市局里出来到这里后就再也没离开过，连菜和肉都是在手机上订让别人送过来的。 他做饭的动作有些不熟练，不是不会做，像是许久不做技术有些生疏。 他真的就这么听话地待在这儿？ 林默在闻山对面坐下，定定地打量着他。 闻山这个人吃穿不讲究，外貌和性格都带有一种随行的潦草，以前林默只觉得他实在太聒噪，怎么每天都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 少年时有些稚嫩的脸庞带着一种肆意张扬，天真中又有种可爱的傻气。 林默觉得从前的闻山看起来真的很傻。 可现在他即使说话不着调，林默也觉得他在戴着面具。他的头发有些长，细碎柔软，有点遮住眉眼，鼻梁直挺，唇边有些青茬，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保镖，有点过于劲瘦。 甚至，他窝在沙发上，林默竟然生出一种荒诞的柔软来。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探向他的眉眼。 指尖似乎还没触碰实，只轻轻点了一下，闻山条件反射般地睁眼，同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看见是林默的瞬间，又放松了下来。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还带着一种深睡刚醒的朦胧感，“你回来了。” 他说。 林默怔了片刻。 闻山对自我身体的保护意识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即使在深睡状态，一旦有人触碰他就会立即惊醒并且瞬间反应出防守或者攻击的动作。 保镖？ 他真的只是保镖吗？ 闻山突然弯腰一把抓住他的小腿，林默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他说：“你受伤了？” 膝盖上的伤还没处理。 林默又一怔。 夜灯很晦暗，他今天穿的裤子是黑色的，他一眼就看出他受伤了。 他的视觉敏锐度很高。 或者说他对血腥的气味敏锐度很高。 只见闻山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拿出急救箱，把晦暗的夜灯改调成照明的白灯，走到林默跟前，不由分说地再次弯腰抓住他的小腿。 正要往上抬，林默小腿肌肉突然紧绷，“我自己来。”
第43章 他为什么这么听话？ 闻山抬眸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强行把他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的腿上，他小心而又快速地卷起他的裤腿，直到膝盖伤处才放缓动作。 整个膝盖已经磕破皮，周边还有些擦伤，渗出血，林默长时间不处理，血都已经凝固成块粘黏在伤口处。 闻山拿出碘伏给他清洗消毒， 又给他上药包扎。 动作行云流水，倒是比他做饭的动作熟练很多。 闻山的手指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他的皮肤，那种微末的异样尚且能忍受。 他正要抬下腿，闻山突然一把握住他的小腿，方才还隔着布料，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大面积肌肤接触，这让林默不由得再次紧绷起来。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闻山已经握住小心地将他的腿放下来，“注意别碰水。” 这样的伤对林默来说实在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伤。 他却还在絮絮叨叨，“换宽松厚实点的裤子，都十月份的天了，别以后得了老寒腿才晓得年轻的时候应该注意保养身体。药你办公室有没有？没有就从家里拿点过去。一天换两次，别忘了。” “闻山。”林默突然出声打断他的念叨。 “嗯？” 林默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说起这个闻山就来气，“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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