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选合上衣柜:“这边都是你的东西。” 宁谧安看了看主卧的衣柜,看似明白了其实很迷惑地点点头——薛选给自己留了一半衣柜? 很公平很自觉。 可是…… “这些……呃……”宁谧安不解:“我没拿什么衣服过来,这些也不用放在衣柜里的。” 薛选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走出去在客厅找到医药箱,然后拿了一支耳温枪回来,帮宁谧安量体温。 宁谧安很配合地坐在了床边,等他量完,期间存在一些难以避免的触碰,若有似无,很不幸地加重了他的焦虑。 “36.6,还好……”话还没说完,薛选被宁谧安臭着脸推出卧室。 门缝里,宁谧安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好了,我很难受,要睡觉了。” 他关上门,用力地揉了揉发痒的耳朵,企图忘记指尖肌肤迷惑人心智的触感。 薛选听宁谧安说很难受,有点担心:“要不要去医院。” 宁谧安心情差劲,语气也差劲:“不用啦!你不要来打扰我就好了!” 关心的话僵在嘴边,薛选在门口沉默了很久,很轻地答应了一声“好”,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只是,骂走薛选的宁谧安也没有好一些,他躺回床上盖上被子,然后抱着跟自己一样高的玩偶熊,把脸埋在熊的肚子里,可惜毛茸茸的触感并不是温热指尖的替代品,巨大的毛绒玩偶带给他的只有一些空虚的满足感。 正当他烦闷的时候,电话响起来,是宁女士。 是星期五,宁女士问宁谧安他们周末要不要回家。 因为生病,精神不太好的宁谧安有点松懈了,声音闷闷地跟妈妈撒娇:“我好想你啊妈妈。” 宁女士刚画完图,闻言摘下眼镜轻揉眉心:“怎么了?生病了?” 继父蒋明周的声音随即响起:“谁?宁宁生病了?” “一点点感冒。”宁谧安主动报告:“已经吃过药了。” 刚要问他吃没吃药的宁女士放下心,然后问:“薛选在家吗?” “……在的。”宁谧安带着很重的鼻音含糊地回答:“药就是他帮我冲的,盯着我喝了。” 宁谧安实际上是在抱怨薛选的猜疑,但是宁女士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居然解读出腻歪,欣慰之余放下心:“那就好。” 家长们都还停留在宁谧安不舒服就主动抱着枕头去薛选房间的时期,并且很欣慰两个小朋友的友谊在成年后水到渠成转变为爱情,完全不知道其实他们只是一个屋檐下人心隔肚皮的客套朋友。 正处于病中脆弱时期的宁谧安有点委屈,很想回家找家长,谁都好,妈妈也好,蒋叔叔也好,外公也好,他想:大不了就告诉妈妈,他和薛选吵架了。 这个计划也许是可行的,可是,撒谎的后果可能不太好,除了需要编造吵架的前因后果,家里人可能还要帮他们调停,骂自己不懂事任性就算了,薛选也要一起被家长教育。 那不太好,那样岂不是坐实宁谧安是个幼稚且无聊的麻烦精? 宁谧安顿时生出骨气和自尊,坚决秉持不给薛选添麻烦的原则,强忍着委屈说:“嗯嗯,你们放心吧,我们马上就休息了。” 然后就要挂断。 于是换了宁女士感慨和不舍,腻在家里这么多年的孩子突然就有了别的依靠。 挂断电话,宁谧安抱紧玩偶熊,和熊一起蒙在被子里,试图就这么睡过去,但是有点难。 就在宁谧安纠结要不要找个朋友来家里陪自己的时候,薛选在外面敲门。 宁谧安不太想开,他不是很信任正处于渴望亲密接触时期的自己,就算来的人是胸大无脑的陆蓬,自己也许也会趁乱摸一摸。 但是薛选很坚持,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试探着说:“我要进来了?” 宁谧安只好开口:“我要睡了。” “宁阿姨刚才给我发消息,问我你怎么样。”薛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有点模糊。 宁谧安说:“我们刚打完电话,你告诉她我没事就好。” 宁谧安期望薛选明白,对待长辈完全可以敷衍了事,明明小的时候薛选没这么不懂变通,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阳奉阴违这一套执行得很好来着,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 可实际上,薛选只是好不容易有了关心宁谧安的借口,可以继续‘打扰’宁谧安了。 也不是真的要打扰,他只是不放心。 门外没有声音,宁谧安却清楚的知道薛选根本没有离开。 虽然薛选没有持续要求自己开门,可他不能无视对方的关心。 臭榆木脑袋!他在心里骂。 然后气鼓鼓下床开门,很戒备地站在在门缝里,仰着脑袋瞪着眼睛给薛选看:“看到了吧?胳膊和腿都在!” 虽然宁谧安语气很冲,可是薛选无动于衷:“体温呢?” 他觉得宁谧安脸颊的颜色有点红,有发烧的嫌疑。 但宁谧安是被气的。 宁谧安侧过脑袋露出耳朵以及白皙的侧颈:“都说了我没事!不信你就再试一下好了!” 话音未落,忽然一只手搭在了额头上,正在炸毛的宁谧安瞬间安静。 肌肤相接的触感让他大脑空白,焦躁的情绪瞬间被抚平,紧接着从心脏处开始生出麻痒。 额头那只手温度偏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贴在脑门上试温度。 很想顺势钻进对方怀里索取更多——如果没有在心里默念“这是薛选”的话。 宁谧安闭着眼,强忍着咬人的冲动咬牙切齿:“我让你用温度计。” 薛选收回手,去桌上拿还没收起来的耳温枪。 宁谧安:“……” 其实已经炸了,但是没有办法爆发。 他用力拍上门,拒绝完美奉行家长叮嘱的木头人薛选继续点火:“我真的要睡觉了!!!” 薛选觉得应该是生病的原因,宁谧安才会突然这么凶,虽然本来就很容易炸毛。 宁谧安生病的时候小情绪很多,稍微有点不舒服就要找人腻着。 他倒了杯水,趁着宁谧安还没上床,把温水放进去。 虽然宁谧安的表现很明显地厌烦,但还是说:“有需要就叫我。” 很希望宁谧安能够需要到自己,朋友也没关系,哥哥也没关系,恶作剧对象也没关系,什么身份都没关系,很希望他继续需要自己。虽然心里很清楚大概率不会。 门轻轻合上,宁谧安气得原地捶床,又害怕薛选听到,只能压着声音对陪睡大熊怒骂薛选居心不良。 居然想诱惑自己破坏互不打扰的条约。 他就算一个人难受到死,也不要找薛选帮忙! 薛选在书房看了不知道多少篇文献,也没等到宁谧安求助。 凌晨一点钟,他轻轻推开主卧的门,宁谧安睡着了,他再一次摸了宁谧安的额头,没有发烧。 宁谧安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抚摸自己的额头,不清楚是谁,但是很自然地追上去蹭了蹭,然后很安心地陷入深睡。 周六的早上,薛选准备好早餐,在餐桌上跟宁谧安商量搬家的事:“具体是哪些东西要拿回来,你告诉我,我帮你拿,你在家休息吧。” 宁谧安感冒好了大半,还有一点点鼻塞和咽炎,说话时又闷又哑。他说:“也没什么,把我的画册还有电脑拿回来就行了,其他的东西不着急。” 生活用品这边都有,衣服也不用拿太多,马上放寒假,他要找个借口回家住。 宁谧安一边思考自己要找什么借口赖在家里一整个寒假,一边在自己的吐司上抹了巨量的巧克力花生酱。 薛选说:“感冒还没好,吃太多甜的不好。” 宁谧安嘴上答应:“嗯嗯,知道了。”但是我行我素地将那片完美的面包送进嘴里。 薛选无奈,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恢复身体需要大量的能量。 然后,蒋明周打电话给薛选,问他们周末要不要回家吃饭。 搬家是不能用的理由,理论上,宁谧安的东西应该早都搬过来了。 因为新家没多少宁谧安的衣服,出门的时候,薛选拿了自己的围巾给宁谧安,浅灰的围巾裹在脖子上遮住大半张脸,宁谧安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然后跟身后看着自己的薛选对视上。 宁谧安:“好看吗?”他在质疑这条灰扑扑毫无亮点的围巾。 薛选:“嗯。”他说宁谧安。 回到家,宁女士和蒋明周在厨房里准备午餐,薛选脱了外套去厨房帮忙,被推出来,宁女士要他坐着和宁谧安随便玩一会,但是宁谧安已经不见了。 ——去了外公的房间。 这两年宁爷爷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才很紧迫地催促还没毕业的宁谧安成家,宁爷爷每次进医院,宁谧安都要在医院楼梯间偷偷哭一次。 薛选没去打扰楼上的祖孙二人,自己在客厅开了电视看纪录片,蒋明周端了一盘水果出来,放下之后没有走,而是坐下,状似不经意地问:“两个人的生活还习惯吗?” 薛选没听出蒋明周的言外之意,点点头:“还好,习惯的。” 蒋明周轻咳一声,表情有一点点不自然,但是因为老婆给了任务,所以不得不忍着那点尴尬继续暗示:“我是说……同居的生活……” 薛选:“什么?” 蒋明周:“咳……那个,我知道,你们年轻,比较有激情,但是同性婚姻注意的事情比较多——那个,不是不信任你的意思,你是个可靠孩子我们都知道,主要是宁宁,我和你宁阿姨都害怕他年纪小不懂事乱来,万一受伤……” 蒋明周是真觉得薛选不会乱来,主要是宁女士被大数据伤害,刷到了很多同性行为者进医院的事,进而担心刚结婚同居的两个人探索欲过于旺盛,因为性别原因,又不好跟孩子们直说,就派蒋明周来旁敲侧击。 同性婚姻放开时候国家也开始印发一些科普手册,薛选作为医务人员,基本的常识是有的,他确实不会乱来,何况他们目前是无性婚姻。 不,虚假婚姻。 薛选低着头答应:“我明白,蒋叔叔。” 蒋明周欣慰点头,满意于自己任务达成,然后继续说:“最好也做措施,对健康好。” 薛选:“……嗯。” 宁谧安下楼来了,看到沙发上的二人,问:“你们在聊什么啊?” 蒋明周站起来,拍了拍宁谧安肩膀:“在家多听薛选的。” 很正常的叮嘱,宁谧安听了很多遍了,但他感觉继父身后的薛选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说】 选:多希望我用得上(bushi 第22章 黄油小饼干 在家的娱乐活动比较少,并且因为长辈们刻意不打扰新婚的小年轻,所以好多时候莫名就变成二人世界,但其实并不需要。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