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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 少年带着些委屈的声音通过声筒，远隔万里之外传了过来，清晰，又好像模糊地听不真切。 傅思柏呼吸都停了片刻。 他走了不过一天。 胸膛激烈的起伏着，心不由自主地被那一句话吊了起来似的。 傅思柏冷静了一会儿，不敢相信，沉了声试探道：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什么困难？ 阮念安被傅思柏问得“嗯”了一声，表示疑问。 难道是傅思柏不喜欢？ 觉得自己打扰他工作了？ 阮念安一瞬间心烦意乱，自己不会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突然就不说话了。 傅思柏突然回过味来，没有让阮念安想太久，望着窗外黑色的天空，轻柔道： “叔叔也想安安了。叔叔很高兴。” 那边的小家伙哼了一声，仿佛是满意他终于领了这个情，不再说话。傅思柏却自顾自说了起来，问他今天过的怎么样？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两人已经由电话转为了视频。 阮念安趴在依旧在床上玩着表，看来看去的，很专注，漫不经心地回答着金主的问题。 他只是怕自己一个人忍不住想东想西。 屏幕里男孩一副平常的模样，可傅思柏就是看得眼底发热。 他像是趴得累了，又翻身躺了下来，戴蓝牙耳机回着他的话。 “你床上的花瓣怎么回事？” 阮念安冷不丁听到傅思柏问那么一句。他一个激灵，伸手往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他失魂落魄一起带到床上来的玫瑰。 被压扁了，汁水都溢了出来，染红了少年的指尖。 阮念安挑着那支玫瑰，诚实道：“我出去玩儿买的。” 没人要它，我就把它带回家了。 少年说一半，藏一半。 果然看到那个老狐狸又开始一副怀疑的样子，心累地暗了暗眼神，心想别人的金主也会管那么多吗？ 他又想到女孩气鼓鼓走掉的样子，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可能是现在傅思柏又不在身边，可能是他今晚心情不好，阮念安的胆子大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盯着屏幕里傅思柏露出那一大片白皙硬挺的胸肌，突然无所谓道： “你今晚要是过来弄我，我就可以把这朵玫瑰给你了。但是……” 少年摘了一片花瓣，有些好奇似的舔了舔手上的汁水。 傅思柏看到那一小节红舌一闪而过，才听到胆大包天的人像是在说一件什么平常事一般： “你又不在。” 阮念安一瓣一瓣地将那朵玫瑰摘光了，没听到傅思柏的回答，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纯粹，脸上单纯地看着对面的老男人，甚至都不像是刚刚讲了放浪的话的模样。 傅思柏被他突然直白的话刺到，眼神晦暗，呼吸瞬间重了起来，后悔怎么不把人一起带过来跟着。这样的话，他现在就可以把这小家伙按在床上就地正法。 阮念安歪着头看他，似乎是等着他的回答。傅思柏喉咙紧得厉害，凑得很近很近，一开口就是已经沙哑到不行的声音，低低道： “这么想我？” 阮念安翻了个白眼，随口嗯嗯应着，心不在焉。 傅思柏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觉得今晚的少年令他惊喜得意外，身体又热又硬，心里却是被他的话戳烂了一片，酸酸甜甜的，恨不得那人含在嘴里嚼上几口才过得了瘾。 可少年不再看他，将那梗秃了的玫瑰扔到床脚的垃圾桶里，又拿起那两块表把玩，很认真的模样。 傅思柏却忍不了了。 平板的视频还在继续，又打了手机的电话过来。 他暂时放下手表，疑惑地接起来。 没有声音。 阮念安刚想挂断又觉得不太对劲，仔细听了一会儿，隐约听到一些水声，和男人不平静的呼吸声。 傅思柏看着对面的少年明显疑惑的模样，过了半晌，好像才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涨得通红。眼看着阮念安就要挂断，傅思柏气喘着低哑唤他： “安安……” 阮念安脸色通红。 傅思柏让他叫自己名字。 他不肯叫。 傅思柏叫。 “安安，宝贝，乖乖，宝宝……” 叫他名字，叫他小名，唤他爱称，叫得阮念安受不了。男人看着他埋下脸去的通红耳尖，又试图诱哄他一起来。 阮念安跟了傅思柏快半年多了，身体早食髓知味，快要被傅思柏玩透了。他觉得自己脏死了，被自己和傅思柏弄得，不敢去祸害人家女孩子。 可这个老色魔还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蛊惑着他，拉着他一起坠落。 两人的呼吸快慢起伏渐渐一致。 ……（不能写） 男人还在叫他：“乖乖……” 傅思柏靠在床头，总觉得差一口气，因为少年不在身边。垂下眼又看到阮念安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平躺在床上出神，恨不能直接穿过屏幕扑上去。 浸了情欲的声音好像就贴着阮念安的耳朵，亲昵又咬人： “你等着，回去就弄死你。” 阮念安还没缓过神来。傅思柏也平静了下来，望着床上他心爱的孩子，又柔声劝他去收拾收拾，该睡觉了。 阮念安不想动，背过身去，脑子给情欲搅得混乱，闭着眼静静地喘息。 傅思柏默默看了一会，以为他就这么睡着了，轻轻地叫他，看到少年轻微地动了一下，烦他，像是不耐烦，又像是撒娇，很小声嘟嚷： “别叫了，傅思柏，你害不害臊啊？” 傅思柏浑身都像是被今晚的阮念安泡进蜜糖里一样，觉得少年可爱得不行，不能抱进怀里揉一揉，心里就痒得不行。 三十出头的人好像刚刚恋爱的毛头小子一般，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掩饰。 但还是正色道：“乖啊，听叔叔的，去洗个澡，不然明天难受。” 他听到对面软软答应，好不容易从床上起来进了浴室，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和视频。
第26章 叛逆 那个被挂断的电话，见打不通，来了消息。 “安安，回来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阮念安洗完澡，看到那消息，当做没看见。晚上睡觉的时候，各种事情杂糅在一起，辗转反侧。 第二天，去俱乐部上班，又看到了蒋心怡，他想上前打个招呼，结果人家当没看见自己一样。阮念安周身的氛围一下子暗了下来，抿紧了唇，一整天都郁郁寡欢。 下班后，又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打来电话。 响了很久。 他一个个数字看过去，看了无数遍，直到铃声又灭了下去。阮念安心里不舒服，眼泪湿了些，正想把手机拿起来。 突兀的电话铃声，又锲而不舍地出现了。 阮念安差点被吓得没拿稳，手机啪一声摔到地上，自己接通了。他弯下腰捡，声筒里传来大哥中气十足的声音： “阮念安！你别挂！你几年不接电话了？！” 阮念安被吓了一跳，在熟悉的声音下，眼里的湿意越来越明显。大哥吼完也觉得不好意思，又好声好气道： “安安，你过得怎么样？大家都很担心你，你上次打回来的钱已经给院长做手术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不要……” 阮念安一开口，眼泪就忍不住下来了。他十五六岁离开孤儿院，就不想再回去了，他还记得院长指着他大骂的样子，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但是他就是读不进书能怎么办？ “院长，也很想你，他说的那些话不过都是无心的，安安……” 那边絮絮叨叨，一直在问过得好不好，哪来的那么多钱，在劝他回去看一眼。 阮念安突然情绪崩溃。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都说了不要！” 少年流着泪，倔强地不让对面听出半分，袖子狠狠擦过眼泪，可也拦不住决堤而下的泪珠。大哥好像听出了什么，急着一串叠声连声喊着“阮念安”的名字。 越喊，阮念安的泪越止不住。 “安安，别哭……大哥不会说话，别哭了啊，你不愿意回来就算了，你在外面过得好吗？” 阮念安擦着泪不说话，心里酸胀着，像是被浸在了苹果醋里，难受却又涩得喉咙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挂断，就是一直沉默，默默擦着泪。 最后大概是对面的人一直得不到回应，也累了，最后说了一句： “你想回来就回来吧，院长做了手术，身体不太好了。” 无情地挂断了。 阮念安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泣不成声，眼睛肿得像个核桃。 他突然想到离开之前的争吵，想到自己赌气的豪言壮语，又想到自己还坐在傅思柏给的房子里哭，什么都没做到，一种无助感爬满了他的后背，像一张巨大的网，因果业力般，逃不掉。 阮念安晚上睡觉的时候，又梦到了小时候。 一群人围着小小的他笑，他眩晕地仰起头，好像听到他们在说着什么。 院长摸了摸自己的头，他经营着一家孤儿院，但自己不是那里的孩子，是他收养的两个孩子之一。他轱辘轱辘地爬上院长的膝头，坐得稳稳当当的，院长慈爱地抱着他。 有人问：“这就是那个小三送过来的孩子吗？” 耳朵被捂住了。 他呆愣愣地看向眼前的人，葡萄大的黑眼珠子机灵得讨人喜欢。 院长正色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骂道：“别在孩子面前乱说。” 可他慢慢长大，又是一群小孩围着他，唱着他听不太懂的歌谣，大哥过来生气地将那群孩子赶走了。 他拉着大哥的衣服问：“妓女是什么？小三是什么？我妈妈是妓女，妓女是什么？” 大哥将他抱起来，他看到不远处有个阿姨朝他在招手，大哥什么也没看见。 “不是什么，别听他们乱说。” 他疑惑地尝试回应她，突然间就看清了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阮念安惊醒，湿淋淋出了一身的汗。 那是他死了很多年的妈妈。 少年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胸膛起伏着，梦里流了很多泪，醒过来也是。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抽了一张纸，从床上坐起，也不开灯默默擦着泪。 “你迟早和你妈一样！” 头发花白的老人被逃学的他气得口不择言，抄起拐棍就要打他。大哥也拦不住，他当下就红了眼，撂下气话：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大哥左拦一个，右拦一个，最后还是没拦住他，被他偷偷跑了出来。 阮念安狠狠擦了一把泪，深吸了一口气，赌气地想，一样怎么了，明明是那个男的丢了她，让她未婚先孕，虽然她不要自己了，但总比待在那个小破地方，整天被人指指点点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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