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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哭得疲惫地睡过去了。 阮念安顶着一个大肿核桃眼,去上了班。同事见了他,有些意外,问他没事吧?阮念安摸了摸眼睛,笑了起来,仿佛昨天的事情都不存在一般,语调轻快: “没事儿,有些过敏而已。” 同事还想在说些什么,可眼见着场地那边需要人,又嘱咐了几句,走了。 阮念安拿着个板子,望着场地那边,记录完毕,准备离开,突然看到了身后的蒋心怡。他一瞬间来不及遮住自己的肿眼圈,被蒋心怡看了光。 阮念安扶了扶帽子,低头准备离开,蒋心怡叫住他。 “你眼睛怎么那么肿啊?” 女孩子声音轻柔。 阮念安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他低着头躲开,低声说: “没有,就是过敏。” “真的过敏吗?” 阮念安心里一酸,抿了抿嘴:“嗯,就是昨晚回去的时候不知道被风吹了什么东西,过敏了。” 蒋心怡听出了阮念安的不对劲,平常爽朗得发着光的人跟暗了下来一样。她那天回去之后,也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了,有些后悔。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阮念安低着头,用帽檐挡着自己的脸,像是有意躲开一样,堵住了蒋心怡的话,低声道: “我今天不陪人,你要是想玩车的话,我叫我同事过来陪你。”
第27章 阻碍 阮念安主动走开了,因为傅思柏,还有傅思柏给的钱。 傅思柏在A国出差。 除了第一天刚到有一些时间,其余时候都忙得脚不沾地。 他母亲安玲住在A国,他母家都在这边。傅思柏的外公很有势力,两家联姻,因此他当初回去的时候,他外公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傅思柏在百忙之中还抽空回了趟家,看他母亲。 傅思柏的母亲一身贵妇气派,保养得好,心态又好,连生傅思柏都没遭过什么罪,正安详优雅地在喝下午茶。 “我儿子终于有空来看我这个妈妈一眼了。”她阴阳怪气道。 傅思柏早习惯了,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妈”。 他知道他妈妈对他不满,两母子本来就没什么情分,更何况她从来不去了解傅思柏在国内是怎么拿到的继承权,但是就这样,偏偏他母亲还要插手他的婚姻。 两人谁也不说话,静静地喝了一会儿茶。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母亲突然提起他的婚事,傅思柏轻轻地皱了眉。 “你看你,一说起这个就皱眉,结了婚又不耽误你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宝贝似的养了个小情人,我可没见你以前在哪个人身上耗那么久,你年纪也大了……” 他母亲越说,傅思柏的眉头皱得越紧,不爽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不关你的事儿。” 安玲眉头挑了挑,笑道:“翅膀硬了?” 傅思柏不在意,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也不客气道: “当初是你把我扔过去,我既然拿到手了,翅膀自然就硬了,难道还要事事都听你的吗?”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傅思柏没了心思,啪一声扔了东西就走,不再看他妈的脸色。 可心口始终憋了一口气,眼前仿佛又浮现了一片血光。傅思柏闭了闭眼,按住了胸口翻上来的恶心,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傅思柏去参加应酬。 他没回去之前,在A国有自己的事业,做得也不小,只不过回去拿到天机之后,便将这边管理权交给了自己当初的合伙人,只是定时了解情况。 有人想巴结他,特意打听了他的口味。 傅思柏喝得有些多,心情不好,回酒店的路上将自己助理先打发走了,想起前几天那个不识好歹的小家伙,一个电话都没主动给自己打过,心里更是憋气。 他听着阮念安那吵到爆炸的铃声,头脑都清醒了几分,晕乎乎地将房卡插上去,一进门就将客厅的灯打开,领带扯松。 傅思柏想听一听小家伙的声音。 可这该死的电话,怎么还接不通! 他随手将外套扔下,走到卧室里,还没等灯打开,怀里突然扑上来了一个黑影,撞得他一踉跄。 这时,少年刚睡着被吵醒,有些沙哑的嗓音不太精神地传了过来: “傅叔叔?” 傅思柏被阮念安叫回了神,酒都醒了一大半,本能地将怀里的男孩踹开。 应激似的,瞬间反应过来,很久没有犯过的抑郁暴躁被不合时宜地激起,心头火盛,狂暴地掐着他的脖子,问: “谁?” 阮念安一愣,听到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傅思柏粗重的喘息声,刚睡醒的脑袋迷迷糊糊,又怯怯地喊了一句: “傅思柏……” 手机掉落在了地上,隐约传来男孩的哭声。 阮念安渐渐清醒了起来。 傅思柏眼前漫起了血色,房间里闯入的陌生人让他酒后本来不多的清醒意识岌岌可危,在外人面前伪装的正常形象在一点点地崩塌。 眸底猩红。 眼前不断地闪回。 鼻尖仿佛又嗅到了那浓重的血色。 被掐住的男孩脸色青白,拼命地挣扎着,抓着拿着掐紧自己的手,快要窒息得昏过去了。 掉落的手机屏幕微弱的光闪了几次,最终完全熄灭。 “傅叔叔,你……在干什么?” 手底下的人彻底没了动静。 傅思柏被少年的声音惊回了神,松开了掐得死紧的手。阮念安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突然被挂断。 男人将完全昏过去的人踢到一边,快速给自己手底下人打了电话,最后进了浴室的洗手台旁,疯狂地洗着手。 眼神阴狠恐怖。 所有场景都鲜红得可怕。 血腥味臭得他想吐。 泡沫打了一遍又一遍。 门外的人来的迅速,很快有人站到他身边。 “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傅思柏仍是洗着手,脸色白得带着几分的病态,没有人敢阻止他的动作。 屋子里静得可怕。 那个被掐得晕过去的男孩渐渐转醒,看到一群人高马大的安保围着自己,恐惧地蜷缩在床边,遮住自己本来就没穿多少的身体。 送他进来的人,也匆匆赶来,吓得冷汗直流,一进门就已经跪下了。 傅思柏的手已经快要皱掉了。 掉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有人胆战心惊地捡起了手机,送到了在发着病的老板身边,战战兢兢: “老…老大,电话。” 熟悉的铃声惊醒了傅思柏。 第三次了。 傅思柏终于停下了洗着手的动作,湿淋淋的手指划不开阮念安的通话键,暴躁地想要将眼前的东西砸掉。 可是他想听一听少年的声音。 想听一听。 他刚才是不是叫自己了。 自己还没答应他呢。 可能是太久没有接通了,少年主动打过来的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傅思柏气息也跟着停了一刻,眼底郁沉。 “铃铃铃!!!!!!!!!!!!!!!” 屏幕又亮了起来。 傅思柏瞬间接起。 少年的声音有些气冲冲的,清亮又活力的嗓音生气地问:“傅思柏,你在干什么?!” 傅思柏打乱的思绪终于被阮念安这一嗓子吼醒了,他觉得浑身都畅快,像是淤堵的水管骤然被打通的畅快感,将他从难以摆脱的光怪陆离中拽了出来。 所有人都听到了,也看到了。 呼吸渐渐平静。 他现在想抱一抱人了。 对面的少年气呼呼的,能听到他小牛犊一样的喘息声,似乎在生气,在憋些什么,安静了不到一秒,还是忍不住地喊道: “傅思柏,你别玩那么脏行不行?”
第28章 结束 傅思柏被说得一愣。 周围的人都低下了头,觉得对面的男孩胆子真大。 阮念安气鼓鼓的。 傅思柏在外面包几个他都不会管,反正他也是被他包的,可是傅思柏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当他什么羞耻情节中的一环吗? 他居然还因为老男人拒绝了蒋心怡,他简直瞎了眼了! “不是…安安…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脏死了,脏死了!!!” 少年想到下午少女受伤的模样便觉得难过,他没地方发泄,正好傅思柏撞枪口上来了。阮念安一犯起倔来,天不怕地不怕。 这时候更是。 他把满腔的怨恨都倾倒在了傅思柏的身上。 阮念安觉得老男人脏死了,连出去出差都要带着一个小男孩在身边,烂黄瓜,迟早染病,他要和他分开。 他想和同龄人在一起,他已经失去一个蒋心怡了,以后他要是再遇上另一个喜欢的蒋心怡怎么办?还有要是被大哥他们知道,自己和老男人干这种事情,他们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和院长说的一样。 原本没心没肺的人,突然间就有了礼义廉耻。 傅思柏想解释什么,对面的少年反应很大。阮念安流了泪,想到大哥和蒋心怡他们就觉得好难过,一瞬间什么车子,什么改装,他也不想了。 “傅思柏,你脏死了,脏死了!!!我们结束!!!” 傅思柏本来还因为听到少年的啜泣声,一时间又惊又喜。他第一时间叫少年名字,希望他先冷静下来,结果还没开口,应激的少年说完那段话,直接挂断,不带一丝犹豫。 干脆利落。 傅思柏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一瞬间牙都要咬碎了。 这小家伙。 他心累地看向外面跪着的两个人。 那个存心巴结的人,第一时间认了错,说没想到这小子那么鲁莽,冲撞了,希望他能求原谅。 傅思柏没什么表情,只是让手下人将人带了下去。 自己的病已经很久都没有犯过了,他觉得可能是今天去见了他母亲的缘故,见了他的母亲,就不免地回想起他那个死去的父亲,就会想到那个混乱的雨夜。 傅思柏的秘书也赶了过来,最后他还是换了一套房间。 他想给阮念安打电话过去解释解释,但是这时候酒醒了大半,想起两国的时差来了,还是先忍住了。 傅思柏被闹这么一会儿,又想着阮念安那边睡得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起来,估摸着时间给小孩那边打电话,打不通了。他冷了脸,又尝试了几次,发了几条消息解释,也不见回。 他考虑到昨晚自己的状况,将今天的工作暂时放下了,预约了自己在A国的心理医生。 柏悦洸好久没见过傅思柏了。 他有些讶异。 傅思柏躺在眼前的诊疗椅上,条理清晰地叙述着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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