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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安乱七八糟地想着那一张纸条,思绪沉浮混乱。 但傅思柏抱了好久,孩童一样抱着他,哄着他,让人找不到一个逃脱的机会。 阮念安对此这样的安抚熟悉极了,也习惯极了,身体抵不住渐渐涌上来的虚弱疲惫,终于在男人的刻意诱哄下慢慢地睡了过去。 傅思柏眸光讳莫深沉,看着人紧闭的眼睛,亲了亲,慢慢将怀里沉睡的人放了下去,摸了摸少年的枕头底下,将被子给人拉好,随后起身看了看肖广白送过来的果篮,拎着走出门外,冷声道: “丢掉。” 阮念安一直到下午才又被人叫了起来,一抬眼就看到安静地在病房小客厅外面办公的男人。 傅思柏的电话响个不停,没有注意到他。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枕头底下,手掌一顿,又摸了摸,然后将整个枕头翻了过来。 形影不离的人终于注意到了他这边的动静,边对着电话吩咐什么,边朝他走了过来。 刚睡醒的少年头顶上翘了根呆毛,双眼圆瞪着,有些不可思议的模样。 傅思柏挂了电话,假装没看出来地问: “饿了吗?” 阮念安愣了半晌,才点点头。 晚餐是清淡养胃的粥。 少年有些呆愣愣的。 傅思柏给他喂完饭,拿着帕子给人擦干净嘴,才道:“想什么?” 阮念安还没说话,男人把人抱到自己身上,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团,大掌摊开朝上,问: “是不是在想这个?” 眼前的人瞪大了眼睛,一把将东西抢过来,确认了几下,才道: “你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没拿。” 明明拿了的人否认的语气都淡淡的。 阮念安有些生气,这是肖广白给他的东西,而且明显不想让傅思柏知道。他用力拍了一下男人抱着他的手臂,恼怒他无所谓的态度: “你没拿,它怎么到你手上?” 少年吃饱喝足,终于没了虚弱的模样,力气不小,一点也没收着,打得傅思柏皮上起了些红,傅思柏盯着怀里又因为别人而闹脾气的人,眼神发黑: “它从你枕头底下掉出来了,我本来想扔掉的。” 阮念安的睡相一向不老实。 可怀里的少年不相信的咄咄逼人,一点也不像刚醒来的乖巧模样。傅思柏想,就不应该禁不住他的哀求把那两个人放进来。 “你看了吗?” “看了。” “你!” 阮念安转过去面对面地坐在男人的腰上,气恼地瞪着他。 “这是给我的,你怎么能随便看别人东西呢?!” 傅思柏那张英俊又欠揍的脸看着他,不说话。阮念安又有些怀疑,问: “里面写了什么?” 傅思柏难得顿了顿,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又被推开了。 “对不起。” “……” 阮念安一边推着人,一边将手里的东西拆开,才明白过来傅思柏说的是什么。 少年看着字条简单的三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被男人紧紧按在怀里,不断地亲吻着。 里面写了“对不起”。 傅思柏一边亲着他,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阮念安抿着嘴将纸条又揉成了一团。 “对不起,不生叔叔气了,好不好?” 男人热乎乎的气息不停地扑在少年的脸上,阮念安趴进傅思柏的怀里,手里揉着那个纸团不说话。 傅思柏紧紧地抱着他,不停地和他说着对不起,像是在担心什么似的,唇瓣一刻不停地印着他。 “对不起,乖乖,说句话。” 阮念安还是沉默,过了一会儿,长臂一挥,小纸团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像少年擅长的三分球一般,精准投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说什么?” 少年恹恹道,又忽然讨厌地咬上男人的脖子,深深地留下了一个牙印,生气: “以后不准随便乱碰我的东西!” 傅思柏被咬得闷哼一声,嘴里又像是快慰的喘息般,吻着他的发顶答应。 “他为什么不直接当面和我说?” 怀里的人突然问道。傅思柏摸着他的脑袋,用力抱着他,低声道: “可能是怕我打他。” “嗯?” 阮念安抬起头来,被男人安抚地亲到了眼睛上。 “那天……” 少年身体一僵,傅思柏大掌扶着他后背,感受到怀里的人又慢慢软了下来,才道: “我把人打了一顿。” 那一踹直接让人躺了半个月的医院。 “……” 如果他不和肖广白走的话,或许不会发生那些事情,可是又不是肖广白的错,谁又能料到…… 阮念安埋进傅思柏的脖子里,亲了亲,又哼了几声。 “不怕了……” 傅思柏侧头亲着少年的耳朵道。阮念安贴着人瓮声瓮气: “我才不怕了呢。” 傅思柏没做回答,拍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背。 “你知道,如果你那天没有过来把我救走的话,我会怎么做吗?” 傅思柏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天的事情。 少年恨得牙痒痒,又恶狠狠咬在傅思柏的颈侧,咬出血,傅思柏也静静地由着他,抱着他,气息又不由得重了起来,在少年耳边粗喘,又像献祭似的,让怀里的小狼崽磨着牙,尝到了一点点血腥味。 阮念安松开,安抚地舔了舔,没有一点犹豫: “我一定要把他杀了。” 傅思柏盯着他那张漂亮的小脸,用力地喘着气,欲念来得排山倒海,对着人无法抑制地兴奋。 阮念安的手突然往下探了探,盯着眼前人的模样,极其恶劣地逗弄着,逗得男人面目狰狞,他凑近傅思柏那张英俊的脸,问: “傅思柏,他们都死了,是吗?” 傅思柏双眼血红,不住地盯着他,嘴里焦渴地分泌着唾液,喉结疯狂滚动,整个人都要为怀里的少年发了疯。 猛然吻了上去,勾着人和自己纠缠,粗喘道:“是。”
第150章 一定 阮念安已经出院几天了。他回到熟悉的院落里,再过几天就是大年夜了。 他要出院的前几天又下了一场大雪,干冷的雪花晃晃悠悠地飘荡在空中,大街上多了一些喜庆的装饰,红红的灯笼上积了纯白的雪,一下子就有了些过年的味道。 别墅里的佣人都陆续请了假,变得清静起来了。但老管家还是很热情,仿佛少年只是贪玩跑出去了些时日,总归是要回家的。 傅思柏养得好,阮念安的精力恢复得格外的快,站到窗台前,看落了一院子的雪,皱着眉生气。 男人把他从医院里带回来后,有意无意地又带上了些禁锢的意味,少年不在眼前,傅思柏就很不安心,怕随兴所致的人一个任性,又一次里应外合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不高兴的人,将少年有些发寒的手捂在掌心里,拉过来亲了亲。 “怎么了?” 阮念安直到出院都没等到江毅安说的来看他,肖广白也没来,他没和他说一句话。少年不解地想,又不是他的错,这么怕干什么? 窗台外落满雪的树上,站了一只喜鹊,蹦蹦跳跳没一会儿,抖了一下树枝,飞走了。 窗边多多少少有些冷。 傅思柏低下头去,唇瓣似有若无地碰着少年软嫩的耳垂,炙热的气息灌进少年的耳朵里,将阮念安发凉的手慢慢捂热了。 “想出去玩雪吗?”他问道。 阮念安摇头,他不是想玩雪,只是不习惯。往常家里过年总热热闹闹的,可傅思柏这就和外边的雪一样冷冷清清的。 傅思柏看起来还居然很习惯。 他不乐意地推了推旁边的脑袋,男人笑了起来,将人打横抱到了壁炉前的高背椅上。 暖和多了。 “怎么不高兴了?”他亲着他故意问。 阮念安不爽地窝在人的怀里,脑袋靠着男人的胸膛,黝黑的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直转。 傅思柏给了他一部新的手机,可里面除了傅思柏一个联系人,没有别人了。阮念安也不敢问之前那个旧手机去哪,他记不得别人的电话号码,他只记得他外公的电话,连他大哥的都不记得。 可是他的外公死了。 阮念安在某一天傅思柏不在的时候,接到了傅思柏外公的电话。老人假心假意关心了他一番,实则只想让他当个传声筒,希望他劝一劝傅思柏,不要这么不留情面。 “你转告他,他会得到原本属于他母亲的那部分70%的股权,还有我的大部分遗产。Edward家族会把人好好看起来,不让她再到国内去的。” 阮念安不知道傅思柏干了什么,但听得一愣一愣的,挂了电话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对。 他可是差点死了,为什么好处都没落到自己身上,让傅思柏白捡了那么多便宜? 少年突然就后知后觉地感到气愤。 自己的命在他们眼里就没当一回事儿,要是自己真的死了,他们只会顺势推舟。 傅思柏会和谁在一起? 傅思柏是不是真的就要和那个女的在一起了? 然后大家皆大欢喜? 可明明一开始,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阮念安在傅思柏怀里气得睡不着,咬着牙翻来翻去地滚动,又恨得无可奈何,亏他当时还觉得老人家对他还挺和蔼的,还好心给了他一笔钱。 傅思柏自然知道这件事。 可他装作不知道,看看少年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显然怀里的人牙磨得嘎吱嘎吱响,可也知道能对他们有威胁的只有傅思柏,而不是他。 恶劣的人决定要给男人吹枕头风。 傅思柏握过阮念安的手,贴在唇边一下一下的亲着,又捉过少年的手指,一根根吻了上去,还嫌不够地含在嘴巴里,爱极了地恨咬着,像是一头叼着了肉的狼,随时都要扑上来噬主的模样。 阮念安任由他咬了一会儿,又故意将手指拔了出来,一脸嫌弃地在男人的衣服上擦干。 傅思柏好笑地亲他。 少年转身一下子把人推倒在了沙发上,正面跨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凑得极近。 他知道傅思柏在吃药,也知道傅思柏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不准答应。” 傅思柏瞳眸里倒映着放大的漂亮少年。 眼里明晃晃的恶意,故意地挑动着自己的情绪,就是要他发疯。 疯子干什么都可以。 “答应什么。” 男人故意问道。阮念安学着傅思柏平常冷着脸的模样,哼一声: “什么都不可以。” 傅思柏幽深的眼眸里含着笑意,看着他一点点舔上自己的唇瓣,幼猫舔奶般,心里明明忐忑极了,却又强撑着顽劣,只能拿自己做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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