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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安!阮念安!” 他迅速放下手中的托盘,摸了摸他红透了的脸,眉头就跟着皱紧了。 怎么那么烫? 男生快速倒了杯温水,又看了看管家给他的药,抠了两片,转身看到昏睡的人,咬咬牙将人从被子里半抱了出来,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 “阮念安,阮念安,吃药了……” 少年昏昏沉沉,给不出一点反应,身上烫得离谱,不停地梦呓着男生听不懂的话,将抱着他的江毅安都要烫得捂出了汗。 可怜的模样看得江毅安心疼极了,男生拿过管家的药仔细看了看,又抱紧了,把被子给严严实实盖好,拿着体温计给他量体温,不停地摸着人的脸,情不自禁地贴上去,心中焦急。 怎么会这么烫? “阮念安?阮念安?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阮念安难受极了,迷迷糊糊听到呼唤着自己的声音,仿佛从脑海深处传出来般,裂得他脑袋发疼。 “阮念安?” 怀里的人突然一下哭了出来,终于挣扎着从黑暗中睁开了眼。 “阮念安!” 江毅安惊喜道。 可下一秒,少年就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脸上烫得汗津津的,睫毛都湿答答地垂了下来,痛苦道: “难受……我好难受……” “哪难受?”抱着人的男生被少年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问。 阮念安几乎只剩下本能的哭泣了,一直摇着头,挣扎可怜道: “不知道,好疼,难受……”
第147章 中毒 阮念安疼得看不清眼前的人,胡乱地抓着什么东西,疼得蜷缩在别人怀里,害怕地叫傅思柏的名字。 江毅安摸着他脸,只摸了一手的冷汗。 少年脸上的血色全褪了去,突然呕了一下,将刚刚吃下去的药全吐了出来,掺杂着一丝丝鲜红的血絮,身上又进一步开始发烫,烫得江毅安心惊胆战。 肖广白和石重峰打着配合。 石重峰先进了隔壁房间,忽然惊讶一声,把管家叫了进去。 管家察觉了些不对劲,微微皱着眉。 看起来不怎么着调的男生耸了耸肩,微笑道:“我袖扣掉了一颗到柜子底下了,麻烦帮我找一找。” 肖广白大着胆子上了楼,他要去见一见阮念安。楼上不让宾客上来,相比于楼下安静多了。他不知道阮念安在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忽然被一个抱着人急匆匆往外走的应侍生撞得一个踉跄。 他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是迅速接住了差点直接摔在地上的漂亮少年。 阮念安疼得全身无力,脸上汗津津的,红得过分,纤长汗湿的睫毛紧紧皱了起来,浑身烫得要起火似的,头脑昏沉。 江毅安抬眼看着不知道是谁的男生发愣地盯着怀里的人,立马将人抢了回去,撞开了人就往外跑。 管家接到了男生的通讯,脸色一变,迅速从柜子前直起了身子,和石重峰礼貌地报了个歉,二话不说急急往外赶。 “哎!”石重峰怎么可能让他那么容易出去,拽住他胡搅蛮缠,“我的袖扣呢?你怎么不给我找回来?” 傅思柏皱着眉,只觉得碰到肖广白不是什么好念头,心里的焦躁愈盛,对应酬更加没了兴趣,匆匆敷衍着几个看到他而过来的重要合作伙伴,目光不自觉地盯着楼梯口,眼皮跳了跳,心中莫名的不安,只想赶紧回到阮念安的身边。 Edward四处看着什么,找不到自己妹妹的身影,自从傅思柏带着少年在露台出现过一次,她便不见了踪迹。 傅思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抬手示意身边的人,先离开了对话。男人走到一旁接起,神色瞬间一凛,快步从大厅中间穿过,几近失态。 “阮念安?阮念安?你别睡啊?!” 少年嘴里的呢喃渐渐没了声。 江毅安焦急地喊着他,平常面无表情的脸全变了,求着他再和自己说说话,叫谁都行。肖广白看着他的模样,怀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少年的温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跟上了男生的脚步。 阮念安一个快一米八的大小伙子,江毅安抱得也吃力,咬着牙把少年往上颠了颠。 眼前忽然伸出一双手,稳稳当当地将人接了过去。 少年疼得昏了过去,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手乱挥几下,抓紧了傅思柏的衣服,终于又开始有了小声的哭泣。 两个人对视一眼。 傅思柏把怀里抓着自己的人往上搂了搂,迅速下楼。 江毅安气喘吁吁地看着男人飞奔的背影,白着脸,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反应。 安保提前将不知情的宾客疏散了开。 少年的脑袋趴在傅思柏的肩头,不对劲的灼热呼吸几乎要将他给烫伤,又可怜小声地抽泣着,迷迷糊糊地喊人名字。 “乖,乖,别怕,我在呢,叔叔在……” 心慌地抱着他,亲他红得不正常的耳朵,不停安抚,转头又朝司机吼道: “快点!!!” 少年在病床昏睡着,一张不大的小脸全白了,平常红润的唇瓣也看不出一点血色,整个人琉璃般安静地躺在床上,脆弱极了。 傅思柏在医生的办公室里听完了初步的诊断,手臂颤抖着搓了一把自己狼狈的脸,一整夜没睡,眼眶布满了血丝。 差一点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毒发得没那么快,也不会那么明显,但不幸又万幸的是少年恰巧吃的退烧药与其中的一些成分相互起了作用,先引发了急性的胃肠道出血。 少年躺在病床上,呼吸孱弱。 他母亲跑得很快,Edward在知道怎么回事之后,立马就将自己妹妹送回了国,自己亲自过来赔礼道歉。 傅思柏揪着人的衣领,狠狠揍了一顿。要不是双方保镖拦着,傅思柏就如同被伤了幼崽后失去理智的野兽,能将人生生撕烂掉。 Edward神色发黑地擦掉了自己脸上的血,一言不发地垂下眼。 男人狠盯着他那张脸,气喘着放开了人,不久单方面暂停了两家所有的合作,手底下的人迅速收集证据,并准备向A国的联邦法院提起了诉讼。 外公给他打了很久的电话,傅思柏周身的气场凌厉森然,盯着某处的眼神毒蛇一般冰冷狠厉,拒绝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感情。 老人家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肖广白、江毅安和石重峰也全都来了,不过全都被傅家的保镖拦在病房外。 男生们完全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焦急地徘徊在少年的门外。 傅思柏坐在少年的床边,大掌紧紧裹着少年冰冷的小手,眼眶发红,不停地亲吻着,祈求: “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心如刀绞。 阮念安昏了两天。 傅思柏自己的状况也不好,日夜守在少年的病房里,梦里总会被浑身是血的少年惊醒,转头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阮念安,呼吸一滞,几乎要分不清幻象与现实。 他又开始吃药了。 男人狼狈地下了床。 皎白的月光顺着窗棱滑进了安静的病房里。 傅思柏弯下腰,捧着那张一向漂亮的、活泼的、爱说爱笑的小脸,脸颊轻轻地贴上去,仔细地感受着少年微弱但持续的呼吸,像是一根绳同时牢牢地拽住了悬崖边缘的两个人,男人身体止不住颤抖,抵着人的额头痛苦道: “宝宝快点醒来,好不好?” 再不醒来,傅思柏就要疯了。 少年的眼皮轻轻颤动着,在无尽的黑暗中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断指引着他往前,往前…… 身体骤然一痛。 阮念安犹如溺水之人浮上水面般,猛然大吸了一口气,身体各处的僵硬和疼痛纷纷涌了上来,脑袋微微动了动,感受到额前被抵着的重量,睁不开眼睛,整个人虚弱又委屈。 傅思柏捧着他的脸的手一顿,声音颤抖:“安安?” 少年的睫毛回应似的颤了颤,眉头竭力动了动,薄弱的意识还是抵不过身体的虚弱,很快又昏沉了过去。 阮念安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着头顶上白花花的天花板,一片恍惚,身体上的疼痛也没有了,只有躺得久了的浑身无力和一片酸软的感觉。 手臂下意识地想动一动,却被人握得死死的。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紧紧拉着自己的手,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傅思柏。男人像是被他惊醒了一样,一下抬起头来,对上了少年的眼睛。 阮念安瞪大了眼睛,眼里惶惶。 一向干净整洁的男人看起来疲惫极了,双眼布满了血丝,几天没打理的胡子冒了出来,仍旧丝毫不减刻在骨子里的压迫感,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般,眼神凶狠锐利,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却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了下来。 “安安……” 男人立马站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紧张地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少年愣愣地看着他,眼里懵懂清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阮念安摇了摇头。 傅思柏忍不住地想碰他,憔悴的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和后怕。 阮念安一偏头,躲过傅思柏的手,漂亮的小脸皱巴巴的,嫌弃道:“你又抽烟了。” 傅思柏的手一顿,少年不乐意地皱着鼻子,虚弱地小声抱怨:“臭死了。” 提心吊胆了几天的男人突然笑了出来,将手收了回去,捂住自己的脸。 傅思柏高大的身影撑在少年的床边佝偻地弯下腰,有些颤抖着,不知道是哭是笑了,再抬起头时,眼眶发红得可怕,蓦然一伏身,亲到了阮念安的额头上,又迅速直起身子离开。 阮念安额上一温,很快又凉了下来,有些怕地看着他,觉得这人又哭又笑的,不太正常,可嘴里实在渴得难受,委屈道: “想喝水。” 傅思柏憔悴得不成样子,给他掖了掖被角,沉默地摇了摇头。 阮念安才知道自己这几天被禁食禁水了。要是昏着也就算了,关键是他醒了啊,那破日子简直是太难熬了。 少年在禁食的最后一天实在抗不下去了,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傅思柏,眼泪忽然就大颗大颗地掉。 傅思柏将他半抱在怀里,他怕阮念安闹脾气,跟着人不吃不喝。可男人也知道娇气的少年受不了,声音沙哑地哄着他,温柔地给人擦掉眼泪,但怎么也擦不干净。 怀里又被热乎乎的、会哭会笑又会闹的少年填满了,悬了几天的心此刻才终于落到了实处般,不住地贴着人的发顶,又忍不住一点点滑到脸颊,紧紧贴着他泪湿的小脸,汲取着阮念安身上的温度,胸口都在跟着发热。 阮念安心里的委屈要溢了出来,一开始还一点声都没有,被人抱着一哄,抓着男人的前襟忍不住嚎啕大哭。 傅思柏紧紧抱着他,把人按在怀里拍着背给哭到不行的少年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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