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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外公没有去世的话,如果外公没有留下那笔债的话,他就算过不上现在的生活,那也该是衣食无忧的。 老人家把来不及对女儿的爱全弥补到了这个漂亮的小孙子身上,为他尽心尽力地筹备好了将来,可谁料得到人算不如天算。 少年叛逆地离家出走一趟,就招来了一个大麻烦。 傅思柏冷着脸在书房里看着自己母亲。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笑了一声:“什么意思?我退婚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了,补偿也都给到位了,现在他们这个态度……” 傅思柏笑了笑,又很快收起来:“又当又立。” 傅母一脸怒容地瞪着眼前的人。 傅思柏垂下了眼睛,神情都藏在眼皮子底下,讥讽:“您真是会为您的情人打算啊,连儿子都算计。” 男人又从容地站了起来。 “反正都是些莫须有的舆论罢了,如今澄清对双方也都好。” 傅思柏微微侧头看着这个从小就当着自己的面和情人厮混的母亲,冷笑:“外公早察觉到了您在转移他财产的事情了,他对不起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我可没有一点对不起您的地方。” 傅思柏伸手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很快外面就进来了一些人。 傅母在一干人面前很快从母子对峙的失态中恢复了惯常的模样,时时刻刻都不叫人看穿她的假相来。 傅思柏客客气气道:“母亲身体不舒服,今晚就不必留在这里了,还是早点回您自己的地方休息吧。” 傅母听着这个自己厌恶的儿子说的话,看了他半晌,突然古怪地笑了笑。 傅思柏眼前闪过什么,尤为熟悉地皱了一下眉,烦躁地不想再看见人,直接道: “送老夫人走吧。” 母子俩终于彻底撕破了脸皮。 傅思柏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不知想着什么,又在书房坐了一会儿,静谧得犹如一个雕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冷硬又不安。 他突然摸到了自己今天走的时候,特意放在裤兜里怕忘了的少年的药,一时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柏!” 这件事情对两家的关系尤为不利,更何况,是傅思柏打了他们家的脸。 Edward面色不虞地叫住人。 “什么事情?” 傅思柏暂时站住了脚,对于Edward之前的举动同样不满。男人一只手插着兜,摸着口袋里那一小板药,心里的焦躁才勉强压下去些。 反倒是Edward说不出话来了,黑沉沉地看着人。 “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他艰难开口,压不住脾气,“我是真心把你当成一家人的。” 傅思柏静静地看着他。 “我妹妹从小就喜欢着你,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能这么当众羞辱她!” 男人没有任何回答,只是招手叫了管家过来,吩咐道: “倒杯温水,把药给小少爷送上去,给他量一量体温。” 嘱咐完管家,才面无表情地转身面对Edward。 两个人不想和对方撕破脸,毕竟两家还有着数不清的合作项目。 傅思柏藏起自己的焦躁,冷着一双眉眼,叫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我也从来只是当她成一个普通的妹妹罢了。” Edward被狠狠堵了满胸的话。 “我相信你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我保证两家的合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但是……” “但是你妹妹的精神问题你也知道,我也希望你也能保证,如果你决定因此终止两家的合作……” Edward听着他的话,头脑也冷静了下来,面色愈来愈冷,抬手打断了傅思柏,深吸一口气将胸中暂时的气愤按了下去,举起手中的香槟朝男人敬了一杯,一饮而尽。 傅思柏礼貌笑了笑,从旁边应侍生的酒托上也拿过一杯香槟,同样一饮而尽。 Edward笑得勉强又阴森,维持着表面的客气,又恢复了平时玩世不恭的语气开玩笑道: “其实我真的觉得你和我妹妹挺配的,你们……”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里都有点毛病。” 又取了另一杯酒,喝了一口道: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喜欢上你,还那么偏执疯狂,但我学了中国的一句古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这么说吗?” 场面上的气氛因为两人的和缓又变得流动了起来。 傅思柏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香槟色的液面环绕着沾湿杯壁,清脆地和人碰了一声,随意地笑道: “中国的智慧博大精深,还有另一句话,可能你不太了解……” 傅思柏想到乖乖和自己回来的少年,眼里真正染上了些轻暖的笑意,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有无相生,相反相成。” 管家端着药正准备上楼,却突然被宴会厅另一端的动静给吸引了,传讯仪里传来一些声响,他紧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旁边的一个眼熟的应侍生非常有眼色地上前询问有没有什么吩咐。 他知道这个男生,手脚干净麻利,可靠又稳重,形象也不错,因此常被叫来干活。 管家已经看到了周围人惊讶的表情,推搡闹事的人动静愈加厉害,犹豫再三,还是严肃地把手里的托盘交到人的手上,同样的要求仔细地嘱咐了一番,男孩连连点头。 管家急匆匆地喊来两个安保,快步朝闹事的人走过去。 江毅安抬起头来,看了看盘中的东西,转身上了楼。
第146章 做梦 阮念安精神不济,又赶了一天路,纵使傅思柏已经格外地小心看顾着了,一到晚上,温度又自然而然上来了些。 柔软温暖的大床舒服极了,舒服得把生病的少年深深拉入了梦乡。 一个人的房间里安静极了。 少年陷在柔软的床榻之中,白皙的面颊泛着不太寻常的红晕,挑染的蓝发早就长得剪掉了,只剩下纯黑的发丝凌乱又柔顺地搭在少年的额前,长长的睫毛紧闭着,因为难受,眼角闪着些水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不安地皱紧了眉头,烧得发红的唇瓣渴得被主人舔了几口,很快又收了回去。 阮念安还是有些被魇住了,脑海里一直闪过包厢里倒下去时的场景,傅思柏说自己晕过去的时候,他就赶到了。 “什么都没发生……” 可一转眼,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醉醺醺地踏进了那个厕所里。 少年额上出了冷汗,眼球颤动着,却一点也挣扎不出来。 如同记忆中一样被迷晕…… 没有力气…… 看不到身后的人…… 苦苦地哀求他放过自己,痛苦又委屈地哭泣,粗糙的大手掐着自己的腰,身上都是属于陌生男人的湿漉漉的痕迹,紧贴着无力的自己,湿热地咬住自己的耳朵,粗哑难听的声音突然开了口,语调古怪: “不要怕,宝贝。” 犹如全天下最体贴的恋人般把无力的少年紧紧搂进怀中,吻着人的面颊,轻轻将少年的眼罩解开,邪恶又温柔道: “Myprettylittleprince.” 床上的人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小猫般嘤咛抽泣,醒不过来。 忽然有什么东西拂到了脸上,轻轻痒痒,睡梦里的人闻到了一股花香,不知道是什么花的香气,馥郁到糜烂的花香。 醒不过来的人终于换了个梦境,隐隐的抽泣渐渐小了下去,好久没见的妈妈把自己抱在怀里,轻轻地给他唱着歌谣。 “乖乖,妈妈的安安最乖了是不是?” “不要听那个臭老头的话,妈妈带你去玩。” “宝贝~宝贝~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给自己吃糖,小小的阮念安乖乖地张大了嘴巴,几口吞了下去。 “乖,乖……” 女性柔和的嗓音在睡梦中逐渐变得低沉,白皙柔软的双臂也渐渐幻变得肌肉青筋丘杂,长大后的阮念安躺在男人的怀里蜷缩起来,不停地被安抚亲吻着,低哑道: “乖,乖,叔叔在。” 又亲了亲:“我爱你。” 江毅安端着托盘来到门前的时候,房间里的光从门缝里微微透出来,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他紧张地喉结滚动着,面无表情地盯着盘上的药,伸手去敲着门,想阮念安生病了吗? “叩,叩,叩。” 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江毅安垂着眼,伸手又敲了一次,希望能得到少年的回应,无比地想念少年活力满满的声音。 明明才短短一个多月。 房间里依然安静。 他微微皱起了眉,心中却是无比地激动和期待,大着胆子推开了门,轻轻叫人名字。 “阮念安?” 房间里安静得江毅安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吞咽声。 里间的房门内突然隐隐约约传来一丝动静。 他又叫了一声:“阮念安?” 肖广白毫不客气地将石重峰按到了点心的台面上,石重峰反身朝人身上泼了好几瓶酒,然后就结结实实挨了几拳。 赶过来的管家带着安保将两人拉开,并向周围的客人致歉。 傅思柏和Edward也一起看了过去,看到肖广白的那张脸时,刀裁一般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Edward也看到了,一瞬间想起了某个人,忽然说道: “那小子我认识,萧郃的朋友。” 看了看身边的人不太对劲的脸色,问: “怎么了?” 傅思柏没什么反应,说没事,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管家一看主人家都惊动了,一时不敢擅自处置。 肖广白也惊讶地咬着牙看他。 石重峰担心地悄悄拉了拉他的手。 “不好意思,就是一场意外。” 打过几次照面的男生丝毫不惧地和人说道。傅思柏阴沉地笑了笑,有些人就像苍蝇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 “没关系,管家带他们到楼下的客房处理处理。” 肖广白和石重峰对视一眼,一起没办法地跟着管家走了。 萧郃也被动静吸引了过去,但他被Edward的妹妹拦住了,异国的少女精灵般精致漂亮,私底下却异常的喜怒无常,此时眼里闪着莫名诡异的光,脸颊微红着,像是看到什么让她格外兴奋的东西,呼吸急促。 “kneel.”她对萧郃命令道。 萧郃看了她一眼道:“我不是你的奴隶,也不是你哥的了。” “况且,你收了很多奴隶,不是吗?”他厌恶地推开人,“别来烦我。” 可少女这次却神奇地一点都没有生气,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明明才刚刚从那个房间里出来,心脏却还在蠢蠢欲动。 她突然有点后悔了。 楼上的男孩,她其实也很喜欢。 江毅安快步靠近床上的阮念安,躺着的少年不停地梦呓着,脸上红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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