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说实话没点念想是假的,能不搬蒋东年也不想搬。 何况这房子位置确实不错,就离学校不远,他扎根在白水边镇,事业和朋友也都在这里,总租房好像也不是个办法。 蒋东年转念一想,或许他买下来就行。 脑子刚冒出这个想法,他就直接问道:“叔,你这套房子开价多少?” 没等房东开口,他又接着说:“咱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信你也不会跟我大开口。” 中介挂出去推销需要时间,又要支出一大笔中介费,重要的是还不知道卖不卖得出去。 如果蒋东年有这个意向,那他又省钱又省力。 想到这里,房东开口说道:“当初这房子也花了我不少钱,大几十万是有的,但那会儿的物价和现在比不了,这房子位置好,最近几年上面开始扶持,咱这儿也开始搞了生态区,过不了两年经济就会上涨,人口也多了,小学中学都在附近,还是个学区房,以后这一片房子价值只涨不减。” 这一点都不用房东说,蒋东年自己就清楚。 他很早的时候就明白自己的性取向,这辈子结婚生子是不可能了,家里有的小孩只有许恪一个,现在许恪也上了高中,这地方离小学初中远近是不是学区房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已经不看重这个了。 只是觉得人总归还是要有个家的。 他已经二十七了,是该有自己的房子,总不能一辈子都在给人租房。 开价一百万,蒋东年继续跟他聊了几句,房东说可以再给他减一点,但买房毕竟是大事,蒋东年还得再考虑考虑,也准备去找董方芹问问,就没立马应下来。 两人聊的时间不长,房东说完就走了。 蒋东年刚打开一个门缝雪球儿狗嘴就挤了出来,他抬手拍了狗嘴一下,呵斥道:“进去!” 雪球“呜呜”叫了两声退回去,过了两秒又围到蒋东年脚边转圈。 许恪还没回来,蒋东年把菜都拆了装盘子里,再用一个盘子盖上保温,弄完躺到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一百万,虽说还能减,但撑死也就减个几万,凑整还得按百万算。 蒋东年早年打一场拳就能赚几千,那会儿的几千是挺大,放到现在已经不稀奇,几千块钱压根干不了什么。 这些年他也没别的收入,仅仅只靠那个印花厂在生活,算上许保成给他的股份分红,林林总总下来存款也就几十万,在白水边镇买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还算绰绰有余,但这个位置的二居室还是不太买得起。 蒋东年“啧”了一声从沙发坐起,走进房间翻衣柜。 衣柜抽屉的最里面有个带锁的小盒子,里头是他的全部身家。 蒋东年拿了存折翻开看,许久后叹了口气。 他现在存折里有六十万,还有一辆车,这辆破车已经开很久了,压根不值钱,二手只能卖个两三万,离买房还差的远。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穷,穷成这样了当初居然还敢把许恪带回白水边镇,他总觉得以前自己很有钱的,是不是这几年被许恪给吃穷了啊?
第19章 他鼻尖有颗痣 刚上楼站在家门口的许恪突然低头打了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尖准备拿钥匙,插钥匙前先下意识拧了一下门把手,结果门就开了,并没有上锁。 雪球儿蹲在餐桌边盯着桌上的盘子舔口水,但不敢上去偷吃,狗心都扑在吃的上面,压根没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等许恪把门开了它才蹦起来朝许恪跑过去,前脚扒着许恪小腿“呜呜呜”地叫。 它太久没有看见许恪了。 小狗不会说话,但小狗会用行动来表达情绪,它现在很开心,也很兴奋。 许恪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双手揉着雪球儿脑袋。 蒋东年听见动静收起东西放好,从房间走出来。 许恪看过去,听见蒋东年说:“怎么这么晚?洗手吃饭吧,别摸狗了。” 饭在锅里保温,菜也还是温的,都不用加热。 许恪难得听话,立马收了手没有摸狗,视线从雪球身上转移到蒋东年身上。 蒋东年摸不着头脑:“看什么?我脸上长花儿了?” 许恪这才移开视线,说道:“我坐公交车回来的,第一次坐这条路线的车,时间没看清楚,错过了一趟。” 他原本该坐的那班车开走了,于是只能等下一班,公交车发车时间间隔半小时,他就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等了半小时,看着远处天边逐渐变蓝泛黑。 他很少坐公交车,几乎没有坐过。 以前上学自己骑自行车,出行都是家里人开车接送,连去书店买书都是蒋东年开车把他送到书店门口,买完付完钱又把他送回去。 蒋东年不在的时候他就自己骑车,压根没有坐公交的机会。 坐公交车回来得在站点下车,到家还有一段距离,许恪走路走了好一会儿。 蒋东年微微皱眉:“不是带钱了吗?你身上没钱吗?以后直接打出租车回来,乘公交下来不还得走吗?不嫌麻烦啊?” 第一次住校,明明一周的上课时间才五天,许恪拉着行李箱出门时蒋东年却觉得他好像要出多远的门,去多远的地方似的,往包里给他塞了许多钱。 许恪把零钱拿出来用,整数都给收起来。 出租车贵,打出租车回来得上百块,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许恪的钱都是蒋东年给的,蒋东年赚钱不容易,许恪一毛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压根没想花那么多钱去打车。 学校门口就有公交车站,坐公交车回来才几块钱,很划算。 一个嘴上说着嫌麻烦,实际上是担心他走那么长一段路才能到家。 一个说学校门口就有公交站方便,其实是心疼,舍不得多花蒋东年的钱。 许恪走进厨房洗手,边应道:“不麻烦,公交站就在校门口对面,很近,很方便。” 他这么说,蒋东年也没再追问。 许恪已经十六岁,这种小事他自己想怎么来怎么来。 蒋东年觉得这几年自己像个老妈子,有关于许恪的任何事情他都要过问。 当晚蒋东年睡得格外熟,刚躺下没多久就迷糊睡着。 许恪在房间里写作业,高中开始学业重,对于学习他现在已经开始分秒必争,在学校时书本几乎从不离手,同寝室那几位说他是变态,是学习机器。 只有许恪自己知道,他只有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以后出人头地,才能回报蒋东年这么多年对他的照顾,才不会愧对天上的父母。 许恪对自己向来要求严格。 不知不觉已经夜深,许恪转了下脖子起身,他房门虚掩着没有关,能看见客厅灯是关着的,蒋东年没在客厅。 应该进房间休息了。 他摸黑走到客厅,站在黑暗中望向蒋东年房门。 嗓子有些干涩,许恪喉结动了动,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喝完鬼使神差地走到蒋东年房门前。 就看一看,没什么关系吧? 他轻手轻脚地拧开门把手,脚踩在地板上都没敢动力。 蒋东年床头的夜灯没关,在黑暗里显得很亮堂。 许恪弯腰盯着蒋东年的脸看了半晌。 这张脸真就如蒋东年自己说的那般好看得要命。 他脸上十分干净,这人骚包到每天都在“收拾”自己,男人该长的胡茬他是一根都没有,刮得干干净净。 出门时连头发丝都要喷发胶,稍长的发尾耷拉在脖子上,有时候天热他就用小皮筋揪起来绑上,特别好看。 许恪视线又困在蒋东年的鼻尖,他鼻尖有颗痣。 这颗痣小一点,没有眼尾那颗显眼,要靠得很近才能看见。 许恪记得小时候蒋东年去他家,妈妈说蒋东年眼尾那颗痣是泪痣,得点掉。 老一辈的人说长泪痣的人命不好,泪痣泪痣,哭来的,所以得点掉。 那时候林黎让蒋东年去点,蒋东年不肯,他说他不信,他非不点,倒要看看自己命多苦。 不点就不点吧,封建迷信的事情林黎也不信,但这脑袋长头发她一直让蒋东年剪掉,大男人,留个长头发像什么样子,不正经。 许恪觉得留长发的蒋东年确实好看,特别是脑后绑着一个小揪儿时,虽然他并没见过蒋东年短发的样子,但就是觉得肯定比短发好看。 他站了许久,也盯了许久,最后像是逼自己似的后退半步,控制着手心握成拳才没有伸出去。 他总会想起那个梦。 十三岁的许恪初次做梦,梦里他和一个人亲密无间坦诚相待。 他像是喜欢极了那人的痣一样又亲又舔,怎么吻都吻不够。 早晨醒来后睡裤都是湿润的,许恪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但他学过,也在书上看到过,这是每个男生成长的必经之路,经历过说明他长大了。 但他忘不了梦里那个人和那张脸。 蒋东年在许恪眼里是家人,是亲人。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会对着自己“亲人”做这种梦,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偏偏会是蒋东年。 他躲在卫生间洗裤子,用力搓着留下来的污渍,蒋东年在此时又不合时宜地突然进门。 看见许恪一大早蹲在地上洗裤子他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一副“我明白”的样子想伸手去拍一拍许恪。 许恪还沉浸在昨夜的梦里,不敢去看蒋东年,也怕与他接触,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这个人,一看见他就想起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梦,于是涨红了脸把蒋东年推出去,反手锁了卫生间的门。 像是少年被人撞见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样恼羞成怒,又羞又臊地小发脾气一通。 蒋东年只觉得好笑,还觉得这小子真是可爱。 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情,正常的生理现象,有什么好羞臊的。
第20章 少年心事 许恪记忆被拉回,他深呼吸一口气,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刚抬脚准备走出去呢,蒋东年突然一个激灵踢了下腿,然后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他睡眼朦胧,精神还有些迷糊,看见许恪站在床边反应了好几秒才开口问:“你站这儿干什么?” 没等许恪回答,蒋东年摸了把脸继续说:“我靠,做了个挺傻逼的梦,给我吓得。” 许恪顺势问道:“什么梦?” 蒋东年抬手去摸手机,边说:“梦见你长了四只手两个脑袋八条腿,一直在追我,我正要把你踢飞就醒过来了,几点了现在?” 许恪还没应,他自己就摸到手机打开看屏幕。 凌晨一点。 蒋东年关掉手机再次躺下,想起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儿?” 许恪脸不红心不跳:“刚写完作业,渴了出来喝水,听见你房间有东西掉了就过来看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