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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拿起餐桌上的喷壶,给窗边几盆多肉浇水,门铃响了。 打开门,就看到阮仲嘉站在走廊上。 “怎么突然过来了?我下班的时候还看到你信息说这两天忙不能见面。” 骆应雯一边说着一边把人迎进屋里。 阮仲嘉略微看了一眼,家里只在厨房留了一盏灯,并没有搭话,而是问:“你怎么在家都不开灯?” “我也是刚收工回来。” 见阮仲嘉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转身问:“你吃饭了吗?我现在要做饭,要不要一起吃?”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倒水一般。 一阵冷风吹来,才发现有窗未关严实,骆应雯走过去,将窗逐一关上,又让阮仲嘉坐在中岛旁的高脚凳上,顺手给他泡了杯热茶。 炉灶前的男人利落地开始处理食材,先把米淘洗了放进电饭煲,然后开始洗蛏子。 阮仲嘉双手圈住茶杯静静的看着对方做饭。 大概是放了好几天,那把从雪柜里拿出来的菜心有点蔫蔫的。 骆应雯抬头看了他一眼,仔细地将蔫坏的菜叶摘掉,然后开始认真洗菜。 菜叶里夹杂的小黄花散落在水面上,粘了骆应雯一手,正要用手肘推开水龙头的开关,突然一道蛮劲将他摁在流理台边上,还没反应过来,阮仲嘉伸手把他往下拉,温暖的、干燥的唇凑上来将他吻住。 骆应雯两手还分别悬在欺过来的男朋友身侧,细碎小黄花连同水滴滑过指缝。虽然对方的亲吻毫无章法,但还是成功让他下,腹一紧,梗住了身子,动弹不得。 “你就不会亲亲我吗?”阮仲嘉稍稍抽离了一点,灯光下长睫扇动眼眸迷离,仔细看里面盛着抱怨。 他对骆应雯呆若木鸡的反应很不满意。 也没穿围裙,又已经洗澡换好衣服,没地儿蹭手,稍微思考了一秒,骆应雯决定不管那么多,用湿淋淋的左手搂住阮仲嘉的腰,右手摸索到对方的手,手指插进指缝十指交缠,然后低了头回吻过去。 窗外雨声潇潇,室内温度持续上升。 舌尖开始摸索着撬开贝齿,他尝到了茉莉花的香气,还有毛尖的甘甜,软嫩饱满的下唇一如想象中那样有魔力,教人忍不住反复碾压,越吻越觉得心颤。 “很香。” 唇贴着唇。 几乎没等阮仲嘉说点什么,扶着对方后腰的手一路滑上脖颈,让他仰脖承受自己的吻。 阮仲嘉只觉得天旋地转。 骆应雯的宽肩将灯光挡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路吻着一路推到角落,他什么都看不到了,拢在阴影里,被紧扣的十指、被摩挲的后颈,还有被肆意吸吮的唇瓣,通通让他身体发软……忽然间,他被半抱起来,放在流理台上。 “唔嗯……” “嘘——” 阮仲嘉睁眼,迷离的眸望向骆应雯,位置对调的关系,他坐着,骆应雯要稍微仰头才能够到他的唇。 然后就看到骆应雯已经半干的双手捧着他的脸,身体挤进他的两腿之间,让他以一种被动的状态接吻。 明明动作那么强势,姿态却像祈求一样,虔诚地将他溢出的喘息一口一口吞掉。 旁边电饭煲开始噗噗冒着水蒸汽,熏得窗玻璃雾气淋漓。 唱片机大概走完一遍,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反正无人在意,指针空转,发出几不可闻的噪声。 他们的第一个吻,有着潮湿的雨水味,以及软糯的米饭香气。 “吃饭。” 餐桌上一碟炒蛏子,一碟炒菜心,还有一碟淋上油和豉油的蒸水蛋,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骆应雯将盛好的饭递给阮仲嘉,“家常便饭,将就吃点。” 阮仲嘉接过碗,另一只手摸了摸唇,总觉得上面还残留着被吮吸的触感,对面那人看到他的动作,清了清嗓子,坐下来给他夹菜。 “今天在码头拍戏,旁边档口顺手买的,试试看。” 他知道阮仲嘉心情不好,至于原因,说不定吃饱了就会自己说出来,反正不急于一时,骆应雯从容用餐,不时拿汤勺挖了水蛋给他的碗补上。 可是直到吃完饭,除了偶尔交流几句骆应雯工作上的事,阮仲嘉再也没说什么,闷闷地将饭菜一扫而空。 骆应雯耐心极好,清理完餐桌就开始埋头洗碗,手里百洁布刚刚搓起泡沫,腰就被人从后环住。 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喜欢在他忙碌的时候搞突然袭击啊。 骆应雯弯了嘴角,继续洗碗:“要不今晚留下来吧。” 雨暂时没有停歇的迹象,甚至愈下愈大,像讨债鬼在拍窗,砰砰作响。 “我又没有衣服替换。”身后传来应答,脸埋在他后背,听得不太真切。 “上次你也没有啊。” 大概是男朋友语气轻快太惹人嫌,阮仲嘉收了爪子,捏在对方好不容易摸到软肉的腰际。 “啊!啊——” “你刚刚说什么呢?” “我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嗯。” 后背继续传来嘟嘟囔囔的声音:“今天正式踩台*,被几个前辈批评了——说我们新编的《梁祝》是一场闹剧,传统都丢了,只是一出西方歌舞剧而已……” 阮仲嘉抱着温热身躯,放松地说着:“我知道传统不能舍弃,但创新就是这样,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观众有什么反应? “难道像他们那样抱着陈规旧调,日日唱同样的戏,做来做去都是一成不变的剧就有人来看了? “现在的年轻人宁愿周末往返一趟日本韩国泰国追星看演唱会,也不会关注本地娱乐圈动向,更何况是已经半截入土的粤剧!” 骆应雯擦了擦手,转过身将他抱住,轻扫背脊。 “如果不是生在这样的人家,我也不会关注这一行,你看看身边有几个同龄人会看粤剧! “讲什么文化保育,哦,难道真的做做样子应付上面就好啦?从前我不懂,婆婆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没想到职业开局就是夕阳行业……我也不是怨谁,我只是不忿,凭什么我这么努力想办法,还要被人轻飘飘一句否定所有!” 他说得激动了,几乎哽咽。 “是,你已经很努力了,所以更加不用理会他们说什么。” 骆应雯给他顺背,又亲亲他的脸,只是那脸颊潮红,看着可爱,碍于人家正气在头上,独不能将喜爱之情表现出来,只能倚着水槽边,将人圈在怀里。 “那些……那些!”阮仲嘉沉浸在恼怒里,气得脸都红了,教养使然,又蹦不出一个脏字,酝酿半天,才恨恨地吐出一组英文词。 “old seafood*!!!” 感受到圈住自己那人在压抑身体的颤抖,阮仲嘉狐疑地钻出来,就见到男朋友别过脸去忍耐着笑。 【作者有话说】 砂纸:文凭 sem尾:即semester,学期,学期末的意思,香港学生惯用语 踩台:即表演前正式上台彩排,包括测试灯光音响等 old seafood:俚语,与粤语“老屎忽”同音,因此用作指代,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老登的意思,比较粗俗的讲法
第45章 “我真的不擅长骂人啊。有什么好笑的!” 阮仲嘉一把推开骆应雯,还不忘拿了餐桌上的茶杯走向沙发处。 他的男朋友连忙上前,抢在他将杯子放下之前接过,搁在茶几上,大手一捞,把人弄到沙发里,放在自己腿上。 “别生气了,我不笑你了好吗?”骆应雯自知理亏,眨着眼睛求饶。 “哇,你好奸诈啊!说得好像我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一样!” 阮仲嘉撑起身想要理论,手却被人不偏不倚地扣住,挣扎了几下,动弹不得。 “我也是男人,你以为我真的脱不了身?你最好现在就放开我,不然我动起手来就变成互殴了好吗我告诉你!” 挣扎了几下,眼前人抬眸看他,那双含情眼看着有几分沮丧,阮仲嘉心想这男的好阴险啊竟然开始卖惨,忽然圈住自己腕骨的手松开,改为与他十指交扣,又乞怜似的摇了摇,姿态摆得很低。 看着骆应雯好声好气哄自己,本来也不是很气,不过是被嘲笑了稍微有点丢脸,阮仲嘉想了想,还是泄了气,干脆安安稳稳地坐在他怀里。 “今晚真的不走啦?”骆应雯往他身上蹭了蹭。 “不是你让我留下的吗?” “嗯,”骆应雯就着姿势将头埋进他锁骨里,“你就这样跑过来吗,要不要先洗澡?” 倒是已经习惯这个狭窄的浴室,阮仲嘉洗好澡出来,熟练地从毛巾架上拿下换洗衣物,是骆应雯的T恤和短裤,之前自己穿的那套家居服刚好被丢进洗衣机了,只好将就一下。 骆应雯身量比他高大一点,衣服倒是勉强能穿,就是上衣的袖子有点宽大,穿好衣服之后对镜比划了一下,抬肘的时候能从袖洞看到一大截皮肤,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拧开把手,从水蒸气氤氲的狭小空间出来,毛孔舒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冷吗?”骆应雯放下茶杯,起身走过来摸了摸他的手,“要不我把冷气温度调高一点?” 阮仲嘉摇头,跟着他回到沙发坐好,骆应雯似乎很喜欢抱着自己坐,还给他整理头发,这个动作让他忽然想起上次来时坐在这个位置看的纪录片,没头没脑地就说:“你这样摸我,好像成年狒狒给小狒狒抓虱子。” 身后传来了一声爆笑。 阮仲嘉才惊觉自己说的话太滑稽,虽然尴尬,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推了骆应雯一下,“你有必要笑成这样吗?” 骆应雯倒在沙发上,蜷着肚子笑,还伸手擦了擦眼角。 “……” 也太丢脸了吧。 阮仲嘉干脆伸手挠了挠他的腰,有了之前坐在电单车后座的经验,他知道骆应雯很怕痒。 骆应雯手长脚长,沐浴过后只穿了松垮的拳击短裤,随便一躺布料就掀起了大半,只是本人浑然不觉,阮仲嘉干脆将人按在沙发上掀起他的背心继续攻击腰侧的肉。 “喂!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好痒!停手啊嘉嘉!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让你笑个够!” 阮仲嘉跨坐上去将人摁住,刚刚换上的短裤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骆应雯一边笑一边抵抗,挣扎间温热的肌肤相抵,彼此腿根处渐渐磨蹭出一层薄汗。 还是对方突然收了笑容,他才发现了异状。 胯,下的触感莫名熟悉,大家都是男人,不过几秒,足够让彼此清醒过来。 阮仲嘉还撑在骆应雯胸肌上,忽然着火似地缩了手站起身,略带无措地立在拥挤的沙发上。 他的脚踩在两条长腿之间,低头与还躺在沙发上、刚刚任由自己蹂躏的骆应雯对视。 分开的关系,某些身体的变化便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二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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