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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他的提醒,时卷比了个OK连忙走到工作人员给他定好的拍摄点位。 利什带着利汀一路往鲛鱼族居住的海底赶,路途中,利汀担忧弟弟的伤势,往后确认没有追兵赶来,让弟弟先进树丛中为他疗伤。 “阿什,”跑了有一段距离,时卷适当喘息,温柔地看向面前的人,“赤鱬族的血有邪性,沾染人族的身体久了,便会影响经脉,我先用鲛鱼族的愈术为你疗伤。” “好。”岑琢贤解下半边衣服,露出工作人员提前为他画好的伤口。 紧致结实的臂膀就在跟前,时卷不留神咽了口口水,迅速把自己拉回剧情,施法为他解毒。 在为对方驱毒的那一刻,利汀双唇翕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患处。 赤鱬族的血对人族有致命的危害,却对妖族无大碍,心细如发的利汀呼吸紧凑,宛若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觉出身后之人的停顿,利什不解。 “没……没事。”努力调整好自己慌乱的情绪,利汀假装施法为他疗伤,心里估算时间差不多后收手,“好了。” 望着他慢慢穿回自己的衣服,利汀抿唇半晌,堪堪张口:“为什么来抢婚?” 系绳带的动作戛然停滞,利什背对着他:“因为你说你不爱他。” 明知这是场将计就计的谋算,利汀还是没忍住说:“可是如果我悔婚,就借不到赤鱬族的血鼎,你要守护的人族在这场战争毫无胜算。” “利汀,”喊他名字的那一瞬,青年转身含着猩红的眼眶扯过他,语气果决,“哪怕我战死,也绝不会牺牲你!” 打光板清晰印出岑琢贤那双裹着泪光的眼睛,时卷看得鼻子发酸,喉咙被涌上来的情绪哽塞,他本该说台词的,却发不出声音。 见时卷卡词,单膝跪地的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只能和你爱的人成亲。” 可利汀爱的人,不能和他成亲,因为他是鲛鱼族下一任族长,要背负整个鲛鱼族在这场人妖神秩序混沌的联盟中生存下去的重大责任。 人妖相恋势必会引起鲛鱼族族内动荡,一旦族中混乱,再加上外敌入侵,他根本无法招架。 “阿什,”面带怜爱地抚摸自己的心上人,时卷笑得逞强,“我是未来的族长,很多东西都身不由己。” 眼前人固执地像个孩子,口气狂妄:“那我就一直抢,抢到他不敢和你成亲。” 被他幼稚的气话逗笑,时卷揶揄:“万一鲛鱼族的族佬们生气怎么办?” “哥……” 剧里利什从不喊他哥哥,因为藏有隐晦的心思,所以哪怕他们对外都称是亲兄弟,也绝不喊他一句“哥哥”,身份的转变叫时卷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听见岑琢贤坚定的承诺:“我帮你,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帮你守护好你的族人。” 两个永远也无法跨越族群在当下坦白情感的人,都在对视的那一瞬同频,读懂了彼此间眼底的深意。 利汀无法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而利什情愿用弟弟的身份永远留在他身边,重新做回那个小时候被他从血堆里捡回来的娃娃。 兜不住的泪腺自右边眼眶落下,源源滚动至两人交叠的手。 剧本里本该没有后续的情节,导演在这里就该叫停。 不知是众人入戏太深,还是他们,寂静的片场里,岑琢贤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把人搂紧怀里。 心脏跃动的频率相互作用,像极了一场脱轨列车相撞后火花四溅的事故,刺激而热烈。
第39章 真没情趣 “好,这段再停久一点。”拍得正投入,副导演拿起喇叭跟架机器的人说,“切个远景,慢慢把人拉远。” “好。”工作人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二人无言保持姿势不动,岑琢贤把着他的后脖颈,老老实实将人摁在胸口,时卷隔着厚重的服饰听着他用力鼓动的心跳,直到一分钟后导演喊卡宣布收工。 “两位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准备夜场戏。”副导演如是说道。 “好嘞,您辛苦啦,晚上见。”迅速抽离对方的怀抱,时卷嘴甜鞠躬,头也不回往更衣室走。 为他做妆造的工作人员紧随其后,帮他捧起后半部分的裙子,生怕他踩到绊倒。 两人抵达目的地坐下的后一秒,岑琢贤也撩开帘子跟着另一位妆发师进来,彼此间没有对话。 “可惜了,”逼仄的空间回荡着工作人员的惋惜,正为时卷卸发饰的人说,“这套衣服这么漂亮,结果只穿半天。” 刚点开消消乐,他抬眼瞥了一下隔壁,再看向镜子里的妆发师,玩笑道:“不然你把这衣服留着,我以后结婚就穿这套。” “老师真会开玩笑,您现在还没女朋友呢。” 感知镜子里投出来自隔壁火热的视线,时卷挑开眉梢,故意火上浇油:“只是在大众面前没女朋友罢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大众背后没有呢~” “嘎达——”手骨关节摁得果断清脆,岑琢贤的眼眸黑得发亮,直勾勾从镜子里射向他,带着无垠的愠怒。 “哈哈哈哈…老师真幽默。”娱乐圈内多的是搞地下情的,这个玩笑让工作人员不太好接,只能打哈哈混过去。 唇边的弧度越来越深,时卷换回自己的衣服往天边厚厚的云层探了眼,和自己的站姐道别后,决定散步回酒店。 摆满小吃店面的走道人流不息,在诸多凌乱的脚步声中,始终有一个和他保持同频的声音,时卷左右张望觅食,假装自己听不见。 “老板,”路过冰淇淋店门前,他语气轻快,“竹筒冰淇淋要两份。” 手头正好没客人,老板勤快答应:“好嘞!” 调出镜头准备扫码,站在隔壁的人先他一步扫完,把付款记录亮出来给老板看。 无需出声都知道这个人是谁,拿好自己那份,时卷眸底闪过一抹得意,掀唇道谢:“谢谢岑大神请客。” “不用,”斜睨过他那得意的嘴脸,青年冷嘲热讽,“吃人嘴软,时卷老师记得别到处乱说话就行。” “我乱说什么了?嗯?”喂了口冰淇淋,佯装无知。 岑琢贤的眼珠像融了墨水那般,波澜不惊中夹杂着冷淡:“时卷,你嘴里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有啊,”不自觉加快投喂的速度,被喊到全名的人转身继续往酒店走,嘴里含着冰淇淋模糊道,“我大部分说的都是实话。” “呵,”没忍住胸腔的嗤嘲,岑琢贤情绪失控,用力拉过某人,从牙缝里挤出质问,“有野男人是实话?还是有女朋友是实话?嗯?” 似乎早有预料,男人没有挣扎,清明的眼睛和他对视时,翻起细小的波澜,照着青年的眼睛轮廓来回描摹,仿佛在认真品味对方的真实反应。 时卷悄悄踮脚,揶揄:“老实说,我觉得你现在的反应,比刚才戏里演利什的时候还要有魅力。” 末了,他又补充:“这句是真的。” 黑眸闪烁不明,青年紧绷的下颚有所缓解,原本拉扯对方的右手松开,放至时卷后脖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你干嘛!”被他触碰的皮肤形成电流,穿透四肢百骸,时卷宛如扎刺的河豚,抱着警惕迅速撤离。 若有若无瞥过他,岑琢贤说:“没干嘛,赶紧回酒店休息,晚上还要赶夜场。” “哦。”捂住发烫的后颈,时卷老老实实跟在他后头。 春末临夏,影视城的天色暗得也比往常慢,导演组标明的夜戏通告是七点,时卷他们要提前过去做妆造。 这是五位主角共同演绎的第一场戏,妆造室内堆满了人,时卷险些没地方下脚,互相打了声招呼,他到自己的专属造型师那坐下。 “你们白天拍得怎么样?”宁兆呈从对面镜子那望过来闲聊,“今早就我一个人在隔壁拍马戏,那马颠的我快吐了,中午回去直接倒床上撅过去。” 柳琪俏皮吐舌:“橙子姐表现很好,倒是我,打戏老定不到位置,害人家下班晚了。” “诶呀,第一次拍打戏难免的,反正能在午饭点左右收工不耽误干饭都行。”坐在时卷左手边做妆造的杨橙闻言温柔安抚,再将话头一转,“你们呢?听说你们早上拍大婚戏呀?” 柳琪眼神锃亮,朝他俩投去:“第一场戏就这么刺激!好期待后续啊!” 自然知道他们所谓的“后续”是什么情节,时卷面对这么多双猎奇的目光,头皮发麻:“我们、也就那样吧,NG不少,还得磨合。” “嗯,”隔壁的岑琢贤轻轻递话,“是该好好磨合。” “呜呼~等磨合到最默契的时候,不知道咱们有没有机会开眼呀!”宁兆呈语气轻浮,故意捡隐晦的话说。 化妆室内诸多注目定在他们俩身上,别有深意地来回环视。 等了半天都不见岑琢贤骂他,时卷绝望闭眼,挤着牙回怼:“就你话多,台词背完了吗?” 深知他面子上过不去,男人捂嘴佯装惊讶:“没呢没呢。” 人多热闹,彼此一言一句间也不觉得等候的时间无聊,弄完妆造分别到现场对戏做准备,时卷收好自己的衣服准备出去,刚转头,正前方迎面撞上一道影子。 “嘶!”重力撞击肩胛骨时,恰好带动他衣服上的金属挂饰,顷刻的刺痛涌进眼眶,时卷下眼睑不自觉打湿,情不自禁痛呼。 “实在不好意思啊,老师,我走太快抱的衣服太多,不小心撞到你了!” 抱着一大叠群演服饰,时卷看不见工作人员的脸长什么样。 痛得两边眉头将要连成一条,时卷捂住肩膀体贴道:“没事。” 又怕外面几位主演久等,龇牙咧嘴边揉边往外跑。 今天这场夜戏的剧情是主角团五人处理完人妖两族斗争后,在人间短暂停留,体验片刻人界佳节的和谐场景。 因此,戏里需要的群演很多,剧组专门报备了一整条长街来拍摄。 走入一众和自己同样身着古装的群演间,时卷迷了方向,找不到路。 正当他原地转圈环顾四周找方位的时候,右肩被人扯过。 “啊,疼!”没等看清来人的脸,刚才撞痛的地方再次牵动,痛得他大叫。 岑琢贤嘴角的戏谑顿时收敛,目光落到他捂住的肩膀,关心:“怎么了?” 熟稔的腔调回荡耳畔,时卷回话时没忍住委屈:“刚才让人撞了,痛……” 扶他到一处空地,岑琢贤简单交代了句“坐这等我”就马不停蹄往外跑。 不过三分钟,时卷在道路尽头眺望他朝自己奔来,手里还带了瓶红花油。 “先把半边衣服脱了看看。”握着红花油坐下,岑琢贤张着嘴巴喘气,“我和导演说了,再晚几分钟开机。” “行,谢谢。”右肩痛得不行,时卷也怀疑是拉到筋,不假思索解开自己衣服露出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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