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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头坐下,就怕留话口给他们多问起哄,抓紧催促自己的妆造师:“快上头套和妆容吧!” “好的。”全程吃瓜的妆造师眉开眼笑,给他理头发。 弄好妆造到拍摄地对过词,对着对着,岑琢贤看着剧本突然来了一句题外话:“干嘛刚才一脸不愿意承认的样子?因为你未婚夫要来?” “冤枉啊利什大人!”心里一激灵,时卷举起双手立马为自己叫屈。 “那是为什么?因为我配不上哥哥高贵的身份,所以见不得人?”合上剧本将视线挪向他,书页碰撞的声音虽不大,却能激得眼前人毛骨悚然。 后脊背隐隐发凉,时卷扣弄手指解释:“刚才那么多外人,我们俩一没征兆,二没官宣,三在剧组也一直藏着掖着,不知道怎么说。” “你当宁兆呈他们看不出来吗?”岑琢贤不咸不淡反驳,“退一万步说,剧组夫妻一大堆,那些工作人员早就见怪不怪,就算有所发觉也只会吞进肚子里装不懂,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一点没发现?” “哦,我是无所谓啦,主要是你。”时卷说出自己的疑虑,“之前你一直都标榜自己是直男嘛,我怕你还没想清楚,当然,你要是觉得有必要——” “很有必要。”扣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方向拉近,四目相对时,青年铿然说道,“我没那么通情达理,更不喜欢没名没分,所以很有必要。” 胸口让他甜蜜的言语撑的满满涨涨,难以控制的笑意自眼波流转,时卷喜滋滋地回应:“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满意地“嗯”了一句,岑琢贤放开他。 时卷又主动凑过去,偷偷摸摸揶揄:“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岑琢贤重新翻动书页,目不斜视回应:“找你讨要凤印的正宫娘娘。”
第81章 那可不是气话 “哦?”时卷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岑大神觉悟很高嘛。” 不高怎么在上面? 话音还未开启,耳边传来李瑞明的呼唤。 男人招手:“时卷小岑,你们过来一下。” “好。”大致猜到李瑞明要和他们商讨什么,二人正色走去。 “先拍前面,床戏和吻戏放到最后拍,原著对你们的床戏描写不太详细,到时候我会清空闲杂人等,只留必要的拍摄人员,你们俩看情况发挥。” 公然讨论这种床笫之事,岑琢贤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回答:“好。” “行。”没有拍床戏的经验,时卷也是头遭,耳垂微微发热。 “呃、导演。”架景的拱门外闯进一位工作人员的身影,那人脸色不自然,伏至李瑞明身边,“外头来了个陌生人,非说是来探班的。” 往日探班是可以随便进,但今天情况特殊,李瑞明事先交代过不允许闲杂人等到现场,严格把控现场工作人员。 “哦,”时卷顿时了然,“那个人是——” 岑琢贤向前迈步:“我认识的朋友,请让他进来。” 时卷往旁边瞄了眼,岑琢贤锐眸恰好落下。 被他阴凉的视线探照,时卷颈后发凉,龇牙干笑。 混迹多年的老江湖李瑞明绕着他们俩左右探视,血丝密布却额外清明的眼底萦绕着复杂难辨的意味。 “那就把人请进来吧。”李瑞明沉声答应。 工作人员出去不到两分钟,拐角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卷卷、卷卷……” 随声音越来越近,拱门出现穿花色度假风衬衫的男人身影。 王锐尧只身前来,看见他那刻眼睛“噌”地发亮,紧接着落到站在他身后跟护食猎豹一样的岑琢贤,敛眸强忍冒出的不屑。 正保持礼貌微笑,时卷耳边袭来冷淡的声音:“贝勒爷来的时候好歹请人喝奶茶还带着花,这个家里做矿产生意的大少爷倒是小气的很,两手空空准备套白狼呢。” 听出满满当当的针对及醋意,时卷忍俊不禁意有所指:“空手套白狼,前提是狼够傻够温顺,但天底下有几只狼是不吃人?” “哼,”当着所有人的面,岑琢贤弯腰靠到时卷耳边,挑衅的眉眼一瞬不瞬盯着王锐尧,“我倒要看看,太子爷这只狼是怎么吃人的?” “卷卷!”亲昵的模样让男人警铃大作,王锐尧大步迈向前,指了指刚泛白的天边,“不好意思啊,早上赶路过来,花店来不及开门。” 时卷莞尔:“没事。” “这位先生麻烦靠边站,我们马上开拍了,不要影响进度。” 怕他们三个人在这纠缠不清影响拍摄,李瑞明伸手把王锐尧往旁边拉,“虽然你是小岑的朋友破例让你进来,但如果你耽误了我们的进度,我照样会让人把你请出去。” “你说我是谁的朋友?”王锐尧诧异,“我分明是——” “怎么?”李瑞明打断他的话,斜觑道,“你不是小岑的朋友?小林,把人请出去吧。” “等一下,我是我是。”眼见时卷在边上没有帮腔的意思,为了留在这里王锐尧咬牙承认。 “噗……”不知是故意还是没忍住,假装看剧本不动声色的宁兆呈忽然出声。 平白无故让人羞辱,王锐尧面子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 准备得差不多,李瑞明抬头看向由黯转亮的天色,拿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小宁小岑,你们准备好了就先来。” “没问题。” “来咯~” 两人各自就位,现场乍然寂静。 — 岑琢贤取出宽袖里的骨笛吹奏,现场的工作人员应他动作播放出事先准备好的笛音,悲怆缓慢的音乐流荡至寸土之地。 没多久,宁兆呈入境,气势汹汹夺走他手中染血的骨笛:“别吹了!你已经吹了整整半个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利汀已经魂灭了,不论你如何用他的骨笛招魂,也招不出他的三魂七窍!” 死灰般的瞳孔掠过一缕痛苦,岑琢贤想要拿走宁兆呈手里的骨笛,但后者不让,钳制住他的领口将人从地面扯起来。 宁兆呈咬牙怒吼:“利什,自从利汀战死,你先是屠杀了鲛鱼族所有叛变的族佬,后又捣掉了狂潮的老穴,活剖狂潮的内丹,现在你还想怎么样?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利汀吗?他已经死了,他死了你听见了吗?” “住口!”听见他反复强调,岑琢贤甩开揪住他领口的手,双眼遍布猩红,面目狰狞,“他是鲛鱼族的族长,是鲛鱼族修为最高的人,又有万年灯护体,骨笛犹在,万年灯不灭,我不信他就这样死了。” “哪怕他在这世间仍旧存有一缕形魂又如何?”宁兆呈反问,“难不成千年万年,你要收集他的魂魄唤回他的记忆吗?你忘不掉灭族之痛,他也无法抛下族人和你远走高飞,不过是互相折磨。” 下巴连着唇瓣持续抖动半晌,岑琢贤眉头一压,崩溃跪地,多日累积的思念和纠结尽数爆发,掩面痛哭出声:“活着……我只想他活着,哪怕永世不见也比现在要好。” 抖抖瑟瑟的声腔惹得宁兆呈也控制不住红了眼眶,男人无声把脸往内撇,耸动肩膀控制呼吸。 和宁兆呈一样,时卷和李瑞明也被岑琢贤爆发的情绪感染,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蹙紧眉峰,眼头发酸。 趁他不备,岑琢贤把手里抓好的珠子拿出来,当着镜头的面摊开。 手里是一颗短暂替代‘狂潮内丹’的黄色小弹力球,后期剪成片会添加特效。 泪痕挂在青年黯淡的面颊,只听他语气决绝:“既然现实无法改变,不如就做一场千万年的美梦,至少梦里有他,不像现在——” 站在他面前的宁兆呈倏地意识到什么,再回头的时候,岑琢贤饰演的利什已经将狂潮的内丹注入体内,用蠪侄族独有的梦魇幻境为自己编织了一场美梦。 “利什!”眼前人栽倒至地面,发出实实在在的扑腾声,宁兆呈失声呼唤他的名字。 — “OK,过!”镜头卡在宁兆呈慌乱着急的神色,李瑞明在监视器后举高手臂,“休息一下转场,吻戏先拍,床戏提前架好机器。” “哇喔~”边上等候的柳琪和杨橙迫不及待跺脚。 “时卷小岑。”李瑞明不放心,又拿着剧本过来,“关于利什入梦跟利汀忘却所有身份共同度日朝夕相处的剧情,这部分原著只有一句话带过,从入境相处到吻戏阶段,需要你俩自由发挥一小段,还有点时间,你们到边上斟酌一下吧。” 剧本里有在空白处用黄线标注,时卷了然:“明白。” 边上听得神情恍惚,李瑞明走后,王锐尧唇色煞白:“卷卷、你们……要拍吻戏?” “对啊。”时卷坦然承认,“等会我们俩不止有吻戏,还有床戏。” 听见床戏,王锐尧声调骤然变大:“不能借位或者找替身吗?一定要本人亲自拍吗?” 闻言轻笑,青年将双手搭在时卷肩膀,拿腔拿调地说:“卷卷,和自己男朋友拍床戏和吻戏需要替身吗?” “当然不需要,”时卷挑高眉毛,坦荡的神情仿若从未觉出他不愉悦的情绪,“如果不是我男朋友,这部戏我才不接。” “可是我们……” “表哥~”昨天大半天都闷在房间里没事干,贝谷桉睡醒就来赶场。 冲他俩飞奔而来,贝谷桉瞧见他旁边站着的岑琢贤,喊了句:“表嫂。” “嗯。”岑琢贤自然应声。 下颚绷紧,忍住凛冽冒出的寒光,王锐尧抽气换笑问:“这位就是贝朔董事长的公子吧?” “我是啊,你哪位?”占着娃娃脸的优势,贝谷桉睁着那双大眼睛佯装天真,明知故问。 “我是王锐尧,卷卷的——” “贝勒爷,既然你来了就陪这位叔叔聊聊天,我和卷卷要去讨论剧本。”截断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词,岑琢贤把贝谷桉往前推,伏在他的耳畔说,“拖住他,别让他有机会缠着你表哥,事成之后陪你打游戏,教你最想学的那套战术。” 交代完,长臂搂过时卷就往旁边走。 “诶,卷卷、卷卷。”王锐尧还想往他们那里跟。 贝谷桉笑眯眯挡住他的去路:“我表哥最讨厌有人在他工作的时候影响他,你这种时候过去只会适得其反。” “工作?”王锐尧险些破音,显然不信这套说辞,“这算哪门子工作?!” “你要过去也行,”耸肩摆出无奈的小表情,贝谷桉让出位置,“我都只敢待在这,要是你惹他心烦被他赶出去别怪我没提醒你。” “……”成功击中他心坎最在意的点,王锐尧愤愤不平甩袖,怒火直冒的眼睛一刻不离盯着那边嬉笑打闹的人。 对照剧本和原著讨论一会该如何即兴发挥,时卷感知不远处那道灼热的视线,唇形保持不动,用气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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